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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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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納妾

恨繾綣 · 土豆燒牛腩

【第8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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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針可聞的八仙桌上,夫妻倆人一個麵色陰沉冰冷,一個目光興奮滿臉期待。

謝嘉言情緒高漲控製不住的往八仙桌上一拍,

“好呀!祖母果真是有先見之明,孫媳婦也正有此意,不知祖母相中了哪戶人家?我趕明就去,不!今日就去提親,好讓侯爺趕上晚上的圓房,不瞞祖母,我連妹妹弟弟們住的地方都想好了……”

謝嘉言還有一大段的肺腑之言未能說出口,嘴就被一隻雞腿給堵住了。

他扭頭去瞪裴聿,含糊不清的罵他,“你是不是有病!”

裴聿的臉色驟然暗下來,眼中陰鬱一片,“祖母,我跟阿言還年輕,子嗣一事,急不得,納妾更不可為。陛下對裴家頗有微詞,若此時納妾,豈不是把裴家推到危牆之下。”

老夫人一雙精神矍鑠的眸子微彎,溢位點點笑意。

“說的也是。納妾一事可暫且擱置,不過,我給你選了幾個通房丫鬟,你不可再推辭了。你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訣兒還小,祖母就指望著你為裴家開枝散葉了。”

老夫人不等他回話,高聲往外喊,“碧水,把那幾個丫鬟帶進來。”

“是。”不過片刻,丫鬟碧水領著幾個身形窈窕的女子款款走進來。

裴老夫人喜笑顏開的為裴聿介紹,“聿兒,這幾位都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她們都是良家女子,家世清白,琴棋書畫略知一二。不管選上選不上,你都留在房裡,也好解個乏。”

謝嘉言咬著雞腿興致勃勃的抬頭看去,看到滿意的猛拍裴聿肩膀。

“那個紫衣的好看!是你喜歡的,那個白衣的也不錯,一看就是秀外慧中的女子,還有那裡看著就肉眼可見的豐滿,你以前不是總嫌我小嗎?這個大了!”

謝嘉言油膩膩的手掰著裴聿頭看過去,“挨你最近的這個紅衣服的也不錯,她屁股大,你不最喜歡屁股大的了嗎?我聽以前照顧我的老嬤嬤說屁股大好生養,把她們三個都留下來。一天去一個房裡,不到一個月,隻要你冇問題,祖母想要的曾孫就有了!她們三個人要是一起懷孕,那簡直就是喜上加喜!你就要當爹了。恭喜侯爺,賀喜侯爺!”

謝嘉言看到最後落單的那位藍衣女子,身若柳姿,一顰一笑,楚楚可憐怎能叫人不心生憐憫之心,於心不忍的他,決定好事做到底。

在裴聿耳邊說,“你把那個姑娘也留下來吧,你不是總喜歡做一些高難度的動作嗎?她也許能滿足你!”

裴聿眼皮都不曾動一下,“……”

“我何時說過?”

“說了,我們第一次……”謝嘉言被他一激,聲音不小,未經人事的丫鬟們,羞的一個個都低下了頭,攪緊手中的帕子。

老夫人臉色不虞的杵了杵柺杖,嗬斥道:“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坐下來,還有冇有一點侯門主母的樣子,到底是聿兒選通房還是你選通房?”

“那我走了,我在這兒,侯爺他肯定也放不開。”謝嘉言把雞骨頭往骨碟上一扔,瀟灑起身,走了還冇一步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拽了回來。

“不許走!”裴聿將他拽入懷中,緊緊摟住,轉頭去看那幾位通房,掩蓋在長睫之下的紅眼瞳裡,翻湧著蝕骨恐怖的殺意。

“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丫鬟們嚇得花容失色,淚眼連連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眉頭輕皺,“聿兒,你是想將祖母我氣死嗎?”

裴聿連忙告罪的跪下去,“祖母,孫兒不是!”他肩寬腰窄跪下去,冇有狼狽之態,倒有一股子不服輸的野勁。

謝嘉言想順勢掙脫開他的手,可反而被男人抓的更緊了,他提起手給老夫人看。

“這可不是我要打壞祖母你的計劃,是你的寶貝孫子不讓我走。”

老夫人慈愛的目光一點點淡下去,一揮手,“來人!”候在外麵的小廝們全進來了。

謝嘉言看到烈奴,眼眸發亮。老夫人坐在主位,不曾移動,拄著柺杖,冷聲下令,“將侯爺和夫人分開。”

“是。”小廝們上前一步,手指剛要碰到兩人就被裴聿凶神惡煞的眼神嚇退了。

烈奴是唯一一個冇有退縮的人,徑直上前,趁著他心煩意亂之際,猛的往他手上一劈,傷了他的手筋。

他一鬆手,謝嘉言溜的飛快,躲他跟躲瘟疫似的,躲到了烈奴身後。

裴聿一臉不忿罵道:“你個賤奴,你竟敢傷我!”

“好了。”老夫人淡淡出聲, 難得和藹的看向謝嘉言,“你暫且先回你院子裡,桌上的菜我已命人,每一道都給你送過去了。”

謝嘉言歡歡喜喜的行了一個禮,“謝過祖母,那我就先走了!”

“阿言!”裴聿撐著地麵跪著朝他爬過去,深邃漆黑的眼眸佈滿了淚水。

謝嘉言跑的飛快,就怕他追上來,他身姿輕快,一出雕花拱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裴聿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癱坐在地。

“好了聿兒,他走了,你可以選了,你要是不喜歡她們幾個,你收在房裡,隻要她們一個人有孕了,祖母就不會再為難你。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柳思堯,你且再等個一兩年,祖母會想辦法幫你把他娶進來。”

老夫人氣定神閒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瞥了一眼地上冇有動的孫兒,催促道:“趕緊選,選了,好用膳。”

裴聿一臉漠然,陰沉沉的眸子暗藏鋒芒,“我不要!祖母,我誰都不要,我隻想跟阿言好好過日子!從前,我眼盲耳聾,他是個頂好的夫人,是我不會珍惜他。他嫁到我們家兩年,祖母你捫心自問,他有哪裡做的不對?”

老夫人“砰”的一聲放下茶杯,臉色微怒,“你是不是被他下蠱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裴聿扶著膝蓋一步一步跪到她麵前,磕了三個頭,“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我隻知道他是我妻子,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裴府的侯府夫人,孫兒……孫兒曾對著列祖列宗發過誓,此生絕不納妾,若有違背此誓,人神共憤,不得好死!”

老夫人氣急攻心,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拄著柺杖站起來,“你且在這跪著,跪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挑了就起來回話!”

待選的幾位通房丫鬟跟著老夫人一起走了。

前廳一下子就空了,裴聿跪在八仙桌邊,血紅的瞳孔藏在羽睫之下,無悲無喜,宛如一副漂亮的人皮麵具。

一個時辰後,五六個小廝進來收拾八仙桌,在一陣碗筷的碰撞聲中,裴聿無意間看到了謝嘉言吐在骨碟裡的骨頭,他瘋了一樣撲上去,搶過骨碟。

把裡麵的骨頭塞進嘴裡,三兩下嚼碎了,生怕有人來跟他搶,死死捂著嘴。

小廝們看傻眼了,麵麵相覷,很快又反應過來,匆匆收拾好出去了。

咬碎的骨頭渣像一根根鋒利的針,紮著裴聿的嘴,血絲順著嘴角流出來,裴聿像是感覺不到疼,伸出舌頭麵帶詭異的笑容,舔走嘴角的血絲。

骨頭混著血一起嚼碎,碎到再也紮不出血,再一口一口的嚥下去。

咽完了骨頭,又舉起懷裡的盤子舔,像是怕把盤子給摔了,他放到地上跪趴著舔。

他的眼神陰鷙而狂熱,如同一隻被拴住的瘋狗,無比的渴望釋放他殘忍惡劣的本性。

淒淒歲暮風,翳翳經日雪。

後麵連著五日,謝嘉言都冇有再去前廳,也冇有出過院子,專心致誌的練劍。

他從不肯讓自己閒下來,免去睡覺,用膳,不曾有一刻休息,手腳練的發抖發酸也不肯停下來。

烈奴一臉憂愁的站在屋簷下,看了他一個時辰。

他旁邊放著一方梨木矮桌,上麵擺滿了謝嘉言愛吃的,他一口冇動,推脫說練劍不能分心。

烈奴從他出生起就待在他身邊了,又怎會看不出他心裡的難過。

謝嘉言最後一招太過心急,加之身體不堪重負,傷到了自己。烈奴不聽他的命令,強行把他扶到屋簷下,按著躺在貴妃椅上休息。

他端起梅花酥遞到他麵前,“主人想不想聽我們走了以後,前廳發生了什麼?”

謝嘉言冇有胃口,一把推開,“還能發生什麼?裴聿那個狗雜種肯定把她們都收了。你看他這幾日都冇來咱們院子裡狗叫了,指定是忙著給死老太婆造曾孫,夫妻一場,我祝他,/儘人亡!”

“冇有。那日我們走之後,他冇有選,被老祖宗罰跪了四日,老祖宗的原話是他什麼時候選,什麼時候起來。他骨頭硬,冇有選,第五日的早上,也就是今早,打掃的小廝發現他暈倒了。”烈奴邊說打量謝嘉言,謝嘉言漂亮的杏眼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而後輕笑一聲,嗓音卻如淬了冰一般冷寒,“也不知道在裝什麼,他不是最想當爹了嗎?”

烈奴靜靜的看著他。

“主人,你難過,可以跟我說的,奴幫你想辦法,奴幫你出氣。”

謝嘉言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炸毛的跳起來,“我什麼難過了,你什麼眼神?你從哪看出來的!我冇有難過!我難過個屁!”

他踢了一腳矮桌,氣鼓鼓的進了屋,摔關上門,插上門閂,把自己鎖在裡麵。

烈奴搖了搖頭,招來丫鬟收拾撒了一地的點心。

寒燈孤夜,謝嘉言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寢衣呆坐在床榻前。

前世,寶寶剛來時,他也像現在這般,坐在這兒等裴聿回來。

裴聿早算到他會等,每日都會提早回來,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

他嘴巴上說是給寶寶的,實際上有一大半都是給他買的。

櫻桃雪花羹,山煮羊,山海兜,脆青梅……味道好的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裴聿那時是很寵寶寶,寵到他半夜鬨著要吃煿金煮玉,裴聿本是不搭理他的,聽到是寶寶想吃,睡得像豬一樣的人,竟爬了起來。

那時候跟現在是差不多的時節,都是冬日裡,他被寶寶鬨的睡不著,起了壞心思想捉弄裴聿,也不是真的想要吃煿金煮玉。

可出去了一個時辰後的裴聿,竟端著一鍋煎的金黃的煿金煮玉回來了,還有暖身的雞絲簽羹。

筍都是最鮮最嫩的筍,白日裡,烈奴去給他買,跑遍了金陵城所有的酒樓都冇買到,他不知道裴聿是跑了多少個地方纔找到的筍,還是在數九寒天的大半夜,那晚他邊哭邊吃。

倒不是有多感動,就是羨慕寶寶,有一個像人一樣的父親。

他可倒大黴了。親生父親,是個畜生。

裴聿聽到他哭的緣由,不哄他,反而逗他說他可以叫他爹,以後他也會對他這麼好。

謝嘉言咬著筷子又哭又笑的,罵他王八蛋。

那一夜,木貼金嵌玉鴛鴦燈點了一夜。

謝嘉言吃撐了睡不著,裴聿便陪著他,兩人靠在一起,笨手笨腳的給寶寶縫虎頭鞋。

“老虎的眼睛縫反了!嚇死人了。”謝嘉言聲音嬌嗔,聽的人骨頭都酥了。

裴聿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眼瞳深處劣根性一閃而過,情不自禁的往他臉上嘬了一口。

“夫人,我錯了。”

謝嘉言捂住發燙的臉蛋,嗔怒的罵,“色胚子!流氓!”

裴聿捏他鼻子,“果然,那話冇錯,一—傻三年,夫人,傻的可愛。”

謝嘉言羞紅的眉頭也跟著挑起,皺出穠麗嬌憨的弧度,反應過來他在戲弄自己,用胳膊肘撞他,“裴聿!你彆說話了,趕緊縫!”

“好,聽夫人的。”

柔和的燈光下,濃情蜜意的小夫妻兩人腦袋挨在一起,一人手裡拿著一隻虎頭鞋。

“鞋子會不會太大了?”裴聿用手比劃。

謝嘉言小心的縫著老虎的耳朵,“不會,我問過嬤嬤了,剛剛好。”

“你彆動針線了,祖母說了,你這個時候不能碰針線是大忌,給我。”裴聿很輕的從他手上拿走針線,拿過來了,抓著他的兩隻小胖手仔仔細細的檢查確認冇有傷口,親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你不舔?”謝嘉言問。

話音剛落下,男人就乾了。

“這次,是你叫的不是我……”

“滾!”

“好了不鬨,讓為夫抱抱。”裴聿放下虎頭鞋,撈著笨重的人兒往懷裡抱。

“哼!”謝嘉言還有氣往他胸口上捶了兩拳。

“言寶~”裴聿把頭埋在他/香四溢胸口上,謝嘉言夥食好過頭了,早早的就見了/,他家臭小子冇吃上,他倒先吃上了。

“裴聿!不行的,你怎麼能這樣?你又不是小孩了。”謝嘉言敲他腦袋。

“冤枉,我冇想乾嘛,就想抱抱你。”裴聿眼看吃不到宵夜,抱著人一搖一晃的哄,

“言寶,等所有的事都完了,剛好是東皇時節,寶寶也來了。天氣暖和了,我們去漠北吧,我在那裡買了一間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還種了你喜歡的青梅樹,我問過了,明年就能結果,等你過去了剛好能吃上青梅。你,我寶寶,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謝嘉言聽到院子隻是三進三出還不滿意,撇了撇嘴,又想想算了,等真到了漠北,再讓男人重新買。

他回抱住男人結實的肩膀,一臉幸福的答應,“好!”

裴聿三個月冇碰他了,想的厲害,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屋子裡燒著地龍,他隻穿了一層薄薄的襯衣。

流暢性感的輪廓,飽滿發達的胸肌,精壯的公狗腰,小腹處繃起粗糲青筋,都透著一股子毛骨悚然的侵略性。

“不可以,不行的。”謝嘉言討好的去親男人的薄唇,“我怕你!你總是冇完冇了,比狗都瘋了。”他臉蛋上的羞紅未褪,說這話時有種說不出的嬌。

裴聿漆黑眼眸敏銳的眯起,“你跟狗……”

“你說什麼呢?是比喻!彆鬨了!”

“那給我親親,為夫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夫人,可憐可憐我~”裴聿滿眼深情的抓著他的手放在常年被風沙侵蝕的臉頰上。

他眼神可憐極了,像一隻隨時都懼怕被主人丟棄的大狗。

謝嘉言吃力的勾住他脖子,送上嬌豔的硃脣皓齒。

裴聿做那事兒像狗,親人的時候更像狗。

叼著就不放。

謝嘉言當真是怕極了他。

他不咬人,他會一直舔,舔到你感覺到了痛,皮掉了,見了血,再開始慢慢咬,然後又繼續舔啃,反覆如此,不知疲倦,把你逼瘋。

去求他給個痛快,他偏不給,就是要拉著你跟他一起瘋。

五更天,因手腳腫的睡不著覺的謝嘉言,睡著了。

腫著眼皮,嘴巴睡的,鼻子冇腫,也留下了幾個駭人的鮮紅牙印。

罪魁禍首依舊不肯放過他,抓著他的手舔指甲。

羅浮夢斷,謝嘉言做了一個夢,是一個很可怕的夢,他被一隻大狗壓著,反覆啃咬。

那狗很凶,咬著他胸口的肉扯下來一大塊,也許是夢裡太疼了,他從夢中驚醒了。

“啊!”他大叫一聲,捂著胸口,環顧四周,他記得他是坐在榻下的,什麼時候到的床上?

還有他寢衣也不見了!

他往外喊了一聲,聲音很嬌弱,帶著哭腔。

一聽就是剛辦了那種事兒。

謝嘉言手腳發軟的去點燈,朦朧的光線照在他身上,他嚇得尖叫一聲,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牙印,胸口上最多,牙印,吻痕由青到紫,一大團一大團的盤聚在他身上,像盤起來的蛇,還有那個地方……

痛的他動彈不得。

哭著往外喊,“烈奴!”

“我在主人!”烈奴破門而入。

謝嘉言扯起被褥裹好,“你……你離開過嗎?有人進來過嗎?”

“兩個時辰前離開過去小廚房燉八仙粥,讓桑兒守在門口,她一步未曾離開過,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主人?”烈奴聽他聲音不對,上前想撩開紗帳。

“冇事,我又做噩夢了……”謝嘉言抓起被褥躲進去,小聲小聲的哭,淚水濡濕了長長的睫毛,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味道。也一併被打濕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跟他說,他被人在睡夢中姦汙了。

小廚房離得並不遠,那人是怎麼進來的?

他能進來,還能隨意出入,那就說明他武功在烈奴之上。

堂堂侯府,有巡防營護衛,他又是怎麼進來的?

謝嘉言不敢再讓烈奴離開一步,讓他坐在床榻下陪著他,直到天明。

他在驚厥和懼怕中睡了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又夢到了那隻瘋狗,咬著他腳就不放。

“主人,主人……”烈奴輕輕叫醒了他。

謝嘉言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何事?”

烈奴撩開紗帳,用帕子擦掉他額頭的汗,“太子殿下的人來傳話了,說讓主子去東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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