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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癌症診斷書被我攥得發皺。
胃裡一陣陣翻攪,胸口也悶得厲害。
可我顧不上這些。
我一路奔去醫院找我爸。
“你好,我找沈建國,腦梗住院,一年前轉來你們醫院的。”
護士翻了幾遍係統,抬頭看我。
“冇有這個人。”
我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查一遍,他一直在你們醫院高護病房,我每個月都往這裡打錢。”
護士皺眉,又查了一遍。
“真的冇有,小姐,你是不是記錯醫院了?”
我手腳一點點發冷。
不可能。
這三個月的催繳簡訊,繳費單,病房號,全都對得上。
我顫著手翻出手機裡的繳費記錄。
護士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是私人賬戶,不是我們醫院的公賬。”
“而且這個開頭的病房編號,不屬於我們醫院。”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原來連父親住院這件事,都是假的。
我踉踉蹌蹌地扶住櫃檯,差點站不穩。
護士嚇了一跳,問我要不要幫忙叫醫生。
我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外走。
風吹在臉上,冷得像刀子。
我想起過去五年,每個月按時打過去的住院費。
想起我每次求哥哥,問爸有冇有好點。
他總會紅著眼說:“隻要你再堅持一下,爸就有希望。”
原來全是騙我的。
我直接回了沈家。
彆墅還是從前的樣子,連院子裡的鞦韆都冇變。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我一個人,被扔進地獄裡滾了五年。
我推開門時,母親正坐在客廳插花。
她抬頭看見我,臉色瞬間白了。
“夢玨?你怎麼回來了?”
我盯著她,一步一步走近。
“爸呢?”
她手裡的花剪掉在地上,眼神慌亂地避開我。
“你爸……你爸身體不好,在療養。”
“哪家療養院?”
我聲音發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媽,你告訴我,爸到底在哪?”
她一下子紅了眼。
“夢玨,你彆問了,彆再鬨了行不行?”
“家裡好不容易安穩一點,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我怔住了。
到了這時候,她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怪我鬨。
“我鬨?”
我笑出了聲,眼淚卻跟著掉下來。
“我去醫院找不到爸,纔回來問你一句,這也叫鬨?”
“媽,我就想知道,我爸到底是癱了,還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猛地站起身,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夠了!”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爸和哥哥?”
“這些年你姐姐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你替她擔一點怎麼了?這是你欠她的!”
這一巴掌打得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所以你們全都知道?”
“你知道顧易塵冇死,知道哥哥在騙我,知道爸根本冇癱,是嗎?”
母親的嘴唇抖了抖。
還冇等她開口,樓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媽,誰來了?”
我抬頭。
樓梯上,穿著白裙的女人緩緩走下來。
是沈穎。
也是我替她坐牢、替她還債、替她受儘折磨的真千金姐姐。
她站在高處看著我,眼底先是驚訝,隨後一點點漫上譏誚。
“原來是你啊,沈夢玨。”
“怎麼,五年還冇學乖,回來討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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