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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穎穿著一身白裙，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她臉色紅潤，脖子上戴著我媽留給我的玉佛。

我盯著那塊玉，眼眶瞬間發燙。

“那是我的。”

沈穎低頭摸了摸，笑了。

“你的？”

“沈夢玨，你是不是坐了五年牢，把腦子坐壞了？”

“這是媽給我的，說是真正的沈家女兒，才配戴。”

我死死攥緊拳頭。

“你少碰我媽的東西。”

沈穎卻像冇聽見，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看著我蒼白憔悴的臉，眼底全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明明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年，明明所有人都把你當大小姐捧著，結果我一回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可這本來就是你欠我的啊。”

她輕輕一笑，忽然湊近我耳邊。

“你隻是坐了五年牢，可我丟的是二十年人生。”

我渾身一震。

母親臉色驟變，“穎穎，彆說了！”

她卻不裝了，轉頭看向母親。

“為什麼不能說？”

“反正她都知道了，不是嗎？”

然後，她又重新看向我，眼神陰毒。

“顧易塵冇死的事，我早就知道。”

“你替我頂罪，也是我點頭答應的。”

我嘴唇發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以……你全都知道？”

“當然。”

她笑得越發燦爛。

“我不但知道，我還親手看著你被送進監獄。”

“看著你像狗一樣跪在顧易塵麵前贖罪。”

“看著你一次次被拖進會所包廂，卻還傻傻覺得，自己欠了所有人。”

“沈夢玨，你活該。”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希望，也被她親手碾碎了。

原來不是哥哥騙我。

不是顧易塵騙我。

是他們所有人，一起騙我。

我紅著眼問她。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沈穎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你最大的錯，就是活著。”

“如果你當年冇有被抱錯，冇有占著我的位置，我根本不需要流落在外。”

“所以你現在吃的苦，受的罪，都是應該的。”

“你該慶幸，我隻是讓你坐了五年牢，而不是讓你直接去死。”

我盯著她那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

忽然覺得噁心到了極點。

我轉身就走。

母親在身後哭著喊我名字。

可我冇有回頭。

走出沈家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我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我要自己把真相挖出來。

然後讓他們，全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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