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太虛幻境
寶玉看到那金鎖上的文字之後不由得說道:「姐姐這鎖上的字,倒真跟我那玉上的字是一對兒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寶釵早在金陵聽到賈家有寶玉這樣一個人時便下定主意要遠離,哪成想他卻是個慣會在女兒堆裡廝混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邊鶯兒還說呢——「當年我們姑娘身上不好了,是一個癩頭和尚過來,給了一個藥方兒——就是那冷香丸的藥方子——這塊金鎖也是他給的,說是要一直戴著,將來要碰到有玉的纔好呢!」
「鶯兒!」這邊寶釵已經麵上有了隱約的憤怒之色。
她素來待人平和,不曾與人紅過臉皮,如今見到她有些生氣了,鶯兒這才後知後覺,不敢說話了。
隻是眾人聽了這番話心中自有一些不同想法。
便如林黛玉罷——她心裡頭想的那塊玉,便不是寶玉那塊玉,而是賈玨那塊玉。
為什麼?
薛寶釵這金鎖是一個癩頭和尚送來的。
賈玨那塊救了他的性命的那塊玉不也是癩頭和尚送過來的麼?
心中想法層層,隻是黛玉卻不曾說出什麼話來。
眾人又聊了一會子,這便各自回去了。
隻是今日卻又有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了過來。
什麼訊息?
寶釵遴選女官失敗了。
這邊薛姨媽知道這訊息的時候連忙便來到了寶釵這裡,怕寶釵想不開。
薛姨媽對著自家女兒說道:「咱們選不上並非是因為女兒你不好,卻是你哥哥得罪了王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薛寶釵聽了自家母親的話自然是哭笑不得,她怎會因此便想不開的?
隻是如今見到自家母親這樣,寶釵不免便又與她閒聊兩句。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上。
薛寶釵道:「媽,鶯兒這丫頭如今還小,沒個輕重的,我如今已經罰了她,讓她長個記性,隻是若以後她還做這樣的事情可就得換了她了。」
薛姨媽此時心不在焉,隻是點頭答應,心中便又想著什麼事情。
——
不覺時光流逝,轉眼就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幾日賈府上突然便傳出了什麼「金玉良緣」的話頭來。
原因是寶釵自幼戴的那塊金鎖上刻的字,以及當日癩頭和尚說的話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
而這金玉良緣當中的「玉」是誰,眾人各有討論,但是其中被認為可能性最大的,當然還是寶玉。
而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便是寶釵有意與寶玉拉開距離,不願再與他單獨接觸了。
若是有事情要找他,則必然要帶上數個伴來陪著的。
這日,賈母正與幾個孫子孫女一起玩鬧,忽然有一個小丫頭過來稟報,說是那邊東府上的尤大奶奶說是他們府上會芳園上的花開了,邀請這邊老太太、姨媽、兩位太太、二位奶奶以及一眾姑娘們過去賞花兒。
此時寶玉正巧在下麵,一聽說要去賞花兒,便纏著老太太說道:「老祖宗,我也想去,便帶著我一併去好不好?」
賈母見到自己素來最疼愛的孫兒說是要去,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便說道:「這也好,咱們也該去花園子裡頭走一走看一看兒!」
說著,便叫著一眾女眷與寶玉一同去了會芳園中賞花作樂去了。
當然,賈玨是不曾跟著一起去的。
他隻是在自己書房之中看書作文。
——
這邊寶玉一眾人已經到了會芳園中,尤氏見了他們便滿臉堆笑地過來接待。
與她一同的,還有賈蓉的妻子秦可卿。
如今秦可卿可是嫁過寧國府上有一段時間了。
眾人在會芳園中一路賞花看景,看著看著,寶玉不知道怎麼回事,便感覺身體一陣睏倦。
那邊正在看書的賈玨也忽然感覺一陣睏意襲來。
這邊眾人看到寶玉困了,便連忙讓寶玉到房中去歇息。
哪知寶玉到了房中去時,看見那房裡掛的全是些勸人上學讀書追求功名利祿的話語,心生不喜,連忙道:「我不要這一間!」
看沒有法子,秦可卿隻好說道:「不如便讓寶叔到我屋裡頭吧。」
眾人便也隻好點頭。
寶玉到了秦可卿屋子裡時,便感覺甜香撲鼻,身子骨霎時便酥軟一半。
又抬眼看向房中裝飾,卻見到美女畫像、木瓜寶鏡,心中甚是滿意,挨著枕頭便沉沉睡去了。
而就在寶玉睡著的那一瞬間,賈玨也在書房中沉沉睡去。
——
賈玨感覺自己一閉眼一睜眼便來到了一處陌生之地。
這種感覺他熟悉,頭兩次科舉時便是這樣的感覺。
那日自王子騰府上歸來時也是這種感覺。
他朝四周看去,卻見仙霧瀰漫、草長鶯飛、獸走鱗爬、花開遍野。
不等賈玨細細欣賞這一副美景,卻遠遠地見到一個仙子朝他走了過來。
那仙子身姿裊娜,麵容美麗,一步一搖,婷婷裊裊。
仙子到了他身前站定了,張口道:「你來了。」
賈玨道:「不知此地是何地?仙子是何人?」
仙子道:「此處為太虛幻境,我乃警幻仙姑。」
賈玨聽罷大吃一驚——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警幻仙姑!
賈玨道:「不知仙子令我過來是為著什麼?」
警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跟我來就是了。」
說著,便先轉頭離開。
賈玨隻好跟上。
警幻仙子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猜你大抵上猜到些什麼。」
賈玨道:「我猜我上輩子也許是個仙人。」
警幻道:「你猜的不錯,你的弟弟也是。」
說著,警幻一指,賈玨順著她的指尖向前望去,卻見到賈寶玉正行在他們前麵,旁邊卻也有一位仙子陪著。
而這位仙子長相竟與這警幻仙子一模一樣。
「不必這般驚訝,使個分身法便是了。」警幻笑道。
「那不知......」賈玨方想開口一問,警幻便道:「那邊那個便是分身。你眼前的不是。」
說著,警幻又道:「按理來說,你上輩子法力高強,仙位尊貴,下凡歷劫不應該是這樣的表現才對。」
賈玨道:「那應該是什麼表現?」
警幻道:「就如同賈寶玉那樣的表現,就如同倪瓚那樣表現,就如同王績那樣的表現,就如同俞伯牙那樣的表現——對功名利祿不屑一顧,在世俗紅塵中卓然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