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雲雨
對於警幻仙子的話賈玨不以為然,也許仙人之中也有俗人,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他對警幻仙子問道:「不知仙子將在下喚至此處是為何事?」
警幻仙子道:「這還要問你的祖宗。」
「我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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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幻仙子點頭道:「由於君家祖宗戰功赫赫,保護一方太平安寧,故去世時,大天尊感其精神氣節,使其死後成神。那日寧榮二位國公來找我,說是眼下遍觀寧榮二府之眾人,唯有你與寶玉二人可堪大用,或可再次光耀門楣。隻是寶玉偏偏喜歡在脂粉堆中廝混,不求上進,故特來求我,讓他能夠醒悟。」
賈玨道:「既然如此,那便讓寶玉來便是了,何必使我也來此?」
警幻仙子看著他笑了笑:「既然是雙生的兄弟,自然要一起的了。」
說著,便推了推賈玨說道:「走罷。」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一所牌坊處。那牌坊上正刻著四個大字——「太虛幻境」,另有一副對聯,乃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賈玨看了一眼這副算是大名鼎鼎的對聯,並不多說什麼,繼續跟著警幻仙姑前行。
二人又來到一處宮門之外,那宮門上寫著「孽海情天」幾個燙金大字,也有一副對聯,賈玨看去時卻見寫著——「厚地高天,堪嘆古今情不儘;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償。」
二人一邊前行,警幻仙子一邊對賈玨說道:「你得知道,男女之情是古往今來最靠不住的情感,昔年我有一位道友,編了一首好了歌,其中有一句便是這樣唱道——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賈玨道:「仙子不是專門掌管人間風月情債的麼?怎麼反倒說這樣的話?」
警幻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說這樣的話。自從我到太虛幻境之中,接手風月男女之權柄以來,算一算業已過了八千多個年歲——八千年,自炎黃之爭到如今,多少癡男怨女愛而不得之事自我眼前、耳邊所過?或有男子負心,或有女兒浪蕩,總是令人唏噓感嘆。」
賈玨說道:「莫非便不曾有男忠女貞的?」
警幻道:「也有的,隻是太少罷了。」
警幻又道:「伏羲定下婚嫁之規以前,紅塵之中尚且不曾有『男女之愛』,彼時不過是媾和亂交,世人隻知母親而莫知父親。自伏羲定禮後,故有婚嫁之事、忠貞之德。故此非人之天性,見一愛一,方為人之本性。然而卻有德高意正者,能使一生專心一人而不變,此人終究少數,而二人相遇相愛者更是少數,故愛情常苦。」
說著,兩人終於來到了一處殿內,進來之前,賈玨便看過了那上頭所寫的字跡——乃是薄命司三個字。
警幻仙子道:「不如你去看一看?你兄弟已經看過了的。」
賈玨笑道:「這薄命司所記載可正是人之一生命運?」
警幻仙子道:「這是自然。」
賈玨便道:「這命運可能改?」
警幻仙子道:「不能改。」
賈玨道:「那我不看了。」
警幻道:「這是為何?」
賈玨道:「若我看過了,那命運豈非已經決定了?若我不看,則尚且有無數可能矣!且看過不能改命,看又有何意義呢?」
警幻笑道:「你兄弟卻已經看過了,我也看過了。」
賈玨道:「我兄弟是我兄弟,你是你,我是我。既然我尚且不曾看過,便是一變數,或可有改命之機也尚未可知。」
警幻笑道:「人間多少人不曾看過這裡的冊子?按你所說,豈非都是變數麼?八千年來,未嘗見有改命者。」
賈玨道:「此尚未可知也。」
警幻隻好無奈搖頭道:「既然你不願意看,那我也不逼迫你,過來吧,我這裡有兩罈好酒,正好招待你。」
說著,警幻仙子便把賈玨引到另一處殿內。
此時早已經有許多美麗仙子在此等候,或雲「癡夢仙姑」、或曰「引愁金女」,諸多仙子,麵容清麗,身姿婀娜。
警幻又派人過來給賈玨倒了兩杯酒,一杯名叫「群芳髓」,另一杯名叫「萬艷同杯」。
「真是好名字。」賈玨對警幻笑道,而後便端起了那杯「群芳髓」,小口品嚐。
仙酒果然就是仙酒,與凡間的酒是不一樣的。
這酒格外的清冽,格外的舒爽,入口格外的綿軟。
味道也格外的複雜。
不知不覺中,賈玨已經飲夠了十幾樽酒。
他開始醉了。
當他的臉色潮紅,眼睛迷離的時候,警幻仙子讓其他的仙姑都退了下去。
警幻一個人攙扶著賈玨,慢慢朝一處房間走去。
賈玨尚且不曾完全的失去了意識,他問道:『不知仙子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警幻仙子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說道:「我有一個妹妹,名字叫做可卿。」
「可卿?」賈玨喃喃自語,「這不是蓉兒媳婦的名字麼?」
警幻繼續說道:「我將可卿許配給了你的弟弟寶玉。」
賈玨此時腦子還是混沌,他說道:「你把你妹妹許配給了我弟弟?」
警幻道:「冇錯。」
賈玨道:「那我們是去婚禮?」
警幻道:「不是。」
賈玨道:「那我們去做什麼?」
警幻笑道:「我已經把我的妹妹許給了你弟弟,那自然不能忘了你的。」
賈玨道:「什麼意思。」
此時兩個人已經到了房屋門口,警幻將賈玨攙扶進去,把他放到在床上,笑道:「我便要把我自己許給你了。」
「什麼叫做你把你自己許配給我?」
賈玨一時間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警幻已經吻了上去。
正所謂「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又所謂「一支穠艷露凝香,巫山**枉斷腸。」
此時屋外已經變成夜晚,屋內一燈如豆。羅帳低垂,一室暖香如霧。
燈影搖曳,二人麵色潮紅。
起初低語呢喃,繼而氣息漸喘,指尖似撥琴絃,卻撥弄心絃。
似春水過堤岸,溫柔蔓延。帳內香汗微蒸,氤氳一片白霧。
賈玨隻覺得腦袋愈發昏沉、愈發迷離。
眼前似乎不是一個清高的仙子,而是一個魔鬼,一個狐狸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