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多的地方難免龍蛇混雜,賈家義學也不例外。
自從寶玉和秦鍾進了學,這倆人生得比花兒還俊俏,秦鍾自帶一股靦腆溫柔的勁兒,說話前先臉紅,怯生生的竟有幾分女兒家的嬌態;
寶玉更是天生會疼人,從不擺少爺架子,說話軟語溫言,體貼入微。
兩人又黏糊得形影不離,難免讓學裏那幫人起了歪心思,背地裏說三道四,各種閑言碎語把書房都快淹了。
要說這學裏的渾水,薛蟠得算頭一號。
自從住進王夫人院裏,他聽說有這麼個學塾,裏頭全是年輕子弟,頓時動了歪心思,也假模假樣地來上學。
其實他根本無心讀書,不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給塾師賈代儒送點學費當幌子,實則是來勾搭相好的。
學裏有幾個家境差的學生,貪他的銀錢吃喝,早就被他哄騙到手,這點破事大家心照不宣,也懶得細說。
學裏還有兩個長得格外清秀的學生,不知是賈家哪房的親戚,連真名都沒人深究,因為模樣嫵媚風流,大夥給起了倆外號,一個叫“香憐”,一個叫“玉愛”。
不少人對他倆有歪心思,可都怕薛蟠的威勢,沒人敢輕易招惹。
如今寶玉和秦鍾來了,見了香憐玉愛也難免心動,可知道這倆人是薛蟠的人,隻好壓著心思不敢表露。
香憐玉愛對寶玉秦鍾也頗有好感,四人心裏都揣著小九九,表麵上卻裝得互不搭理。
每天一進學塾,四人各坐一方,眼神卻總在暗中交匯,要麼借題發揮說些雙關語,要麼吟些詩詞暗傳心意,生怕被人看出破綻。
可紙包不住火,學裏幾個滑頭早就看出端倪,動不動就擠眉弄眼,故意咳嗽打岔,這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天巧了,塾師賈代儒家裏有事,臨走前留了句七言對聯讓學生們對,吩咐長孫賈瑞暫管學裏的事,第二天回來檢查。
更妙的是,薛蟠近來早就懶得上學打卡,學裏少了這尊煞神,秦鍾頓時膽大起來,趁著課間跟香憐擠眉弄眼,兩人藉著上廁所的由頭,溜到後院想說幾句悄悄話。
秦鍾剛開口問:“你家裏人管不管你交朋友啊?”
話還沒說完,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咳嗽,兩人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原來是同窗金榮。
香憐本就性子急,被撞破後又羞又怒,當即反問:“你咳嗽什麼?難道不許我們說話?”
金榮抱臂壞笑:“你們能說話,我就不能咳嗽了?我倒要問問,有話光明正大說不行,非得躲在後院鬼鬼祟祟的幹什麼?我可都看見了!識相的就別抵賴,先讓我占點便宜,咱們就當沒這回事,不然咱們就撕破臉!”
秦鍾和香憐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你看見什麼了?”
金榮笑得更得意了:“我看見什麼?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說著拍手起鬨:“好一齣‘貼燒餅’!你們倆這麼好,怎麼不買兩個給大夥嘗嘗啊?”
這話罵得太難聽,秦鍾和香憐再也忍不了,氣沖沖地跑去找賈瑞告狀,說金榮無故欺負人。
可他們哪兒知道,賈瑞本就是個貪小便宜沒德行的主,在學裏總藉著管事的身份勒索學生請他吃喝,還幫著薛蟠跑腿撈好處,對薛蟠的橫行霸道不僅不管,反而變本加厲地討好。
偏薛蟠是個見異思遷的主,今天喜歡這個,明天迷上那個,近來有了新歡,早就把香憐玉愛拋到腦後,連以前的好友金榮也受了冷落。
賈瑞沒了薛蟠這個靠山,不怪薛蟠薄情,反倒怨香憐玉愛沒在薛蟠麵前替他美言,心裏早就憋著氣。
如今見秦鍾香憐來告金榮,賈瑞心裏更不痛快,不敢對秦鍾發作,就拿香憐當出氣筒,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說他沒事找事。
香憐本想討個公道,反倒碰了一鼻子灰,秦鍾也尷尬地站在一旁,兩人隻好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金榮見賈瑞偏袒自己,越發得意忘形,搖頭晃腦地在座位上罵罵咧咧,說些不堪入耳的閑話。
這話正好被玉愛聽見了,他跟金榮隔座對罵起來,場麵頓時熱鬧起來。
金榮一口咬定:“我剛纔看得清清楚楚,他倆在後院親嘴摸屁股,早就勾搭成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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