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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開局賜婚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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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上皇的態度

紅樓:開局賜婚林黛玉 · 夢醒古巷

皇宮,養心殿。

深秋的晨光,透過養心殿那扇巨大的雕花琉璃窗,斜斜地照射進來,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

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檀香,與陳年禦墨特有的沉鬱氣息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莊重而肅穆的氛圍。

皇帝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禦案之後,身著一襲明黃色團龍常服,未戴冠冕,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早朝方散,他並未如往常般傳膳,而是直接來到了這處理機要政務的核心之地。

禦案之上,堆積如山的奏章尚未批閱,硃筆擱在硯台邊,筆尖的硃砂已然半乾。皇帝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刻伏案工作,他隻是靜靜地坐著,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方溫潤的羊脂白玉鎮紙,目光悠遠,穿透了窗欞,投向了宮殿飛簷之外那片湛藍如洗的秋日晴空,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那張飽經風霜、威儀日重的臉上,此刻看不出太多的喜怒,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峰,泄露了其內心並非表麵這般平靜。

侍立在一旁的夏守忠,低眉順眼,如同泥雕木塑般,連呼吸都放得極其輕緩,生怕驚擾了天子的沉思。

然而,他那雙閱儘世情、善於察言觀色的老眼,卻敏銳地捕捉到,陛下手中那支象征最高權力的硃筆,自進入養心殿後,竟遲遲未曾落下。

夏守忠心中念頭飛轉,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是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哎……”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在寂靜的殿內響起,若有若無,彷彿隻是錯覺。皇帝緩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在冰涼的鎮紙上輕輕叩擊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噠”聲。

“空兒此番,還是顯得有些急切了啊……”

皇帝心中暗自思忖,一縷憂色掠過心頭。早朝之上,李長空藉助慕容蒼的軍報,成功將肅清芙蓉膏之事推到了風口浪尖,逼得朝廷不得不立刻采取最強硬的措施。

這一步,借力打力,利用朝堂公議來推動難以直接下旨的敏感之事,確實是一步妙棋,也符合他借秦王之手整頓朝綱、打擊忠順王勢力的初衷。

看著忠順王那廝在朝堂上如同吞了蒼蠅般難看的臉色,他內心並非冇有一絲快意。

然而,作為帝王,他必須考慮得更加深遠,權衡更多的利弊。忠順王,固然是心腹之患,其勾結邪教、斂財無度、窺伺神器,罪該萬死。

但說到底,忠順王本身的威脅,更多在於其盤根錯節的朝堂勢力和背後的“聖教”支援,其個人修為與能力,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皇帝真正忌憚的,從來都不是忠順王本人,而是那位深居龍首宮中、雖已退位卻依然對朝局有著巨大影響力的——太上皇!

一想到自己的父皇,當朝太上皇,皇帝的心中便如同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那位可是早已踏足煉神返虛之境的絕世人物!是這大周朝真正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也是懸在他這個皇帝頭頂的一柄利劍!

太上皇對忠順王這個幼子的偏愛,滿朝皆知。往日裡,忠順王許多出格之舉,之所以能安然無恙,背後未必冇有太上皇的默許甚至縱容。

此次李長空擺明瞭車馬,要動忠順王最核心的錢袋子——芙蓉膏的利益,這幾乎等同於直接斬斷忠順王的一條臂膀,甚至可能逼得他狗急跳牆。

屆時,太上皇會作何反應?是會繼續坐視不管,還是會……出手乾預?

一旦太上皇下場,那局勢就將徹底失控!一位煉神返虛境大能的意誌,足以顛覆一切現有的權力格局!他這個皇帝,在真正的絕對力量麵前,又能有多少反抗的餘地?這纔是他最為擔憂之處。李長空此舉,固然犀利,卻也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風險極大。

“想來……此刻龍首宮那邊,早朝上發生的一切,父皇應該已經知曉了吧……”

皇帝的目光再次投向龍首宮的方向,眼神幽深。

以父皇那深不可測的修為以及對這座皇城無孔不入的掌控,朝堂上那般大的動靜,絕無可能瞞過他的感知。恐怕早朝剛散,詳細的經過就已經擺在了龍首宮的案頭。此刻,父皇會如何決斷?是冷眼旁觀?還是……?

龍首宮。

與養心殿的明亮通透不同,龍首宮深處,太上皇日常靜修的丹室,則顯得格外幽深、靜謐,甚至帶著幾分超脫凡塵的冷寂。

此處光線昏暗,僅靠幾顆鑲嵌在穹頂之上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輝,照亮下方。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彷彿能寧心靜氣的奇異香氛,那是采集海外仙山靈木精心煉製而成的秘香,有滋養神魂之效。

太上皇,大周王朝的上一任主宰,此刻正盤膝坐於一個看似普通、實則是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蒲團之上。

他身著簡單的玄色道袍,未戴任何冠冕,花白的頭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隨意束起,麵容清臒紅潤,看不出具體年歲,唯有一雙開闔之間精光隱現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浩瀚星空,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虛妄。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與整個龍首宮、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隱隱融為一體,呼吸綿長深遠,彷彿與大道共鳴。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丹室門口陰影之中,隨即緩緩顯形,正是太上皇最信任的太監——戴權。

他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恭敬無比的模樣,走到距離太上皇約莫十步遠處,便停下腳步,躬身垂首,靜立不語,不敢打擾主人的清修。

良久,太上皇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戴權身上,並未開口,但戴權卻彷彿聽到了無聲的詢問。

他上前一步,以最簡潔、最客觀的語言,將早朝之上,從通政使李運呈上八百裡加急,到夏守忠宣讀慕容蒼軍報,再到李靖、林如海等人附議,最終皇帝下旨命三法司擬定律法、並委派秦王李長空全權負責肅清神京及京畿地區芙蓉膏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钜細無遺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絲毫個人感**彩,如同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太上皇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波動,彷彿戴權稟報的並非足以震動朝野的大事,而隻是今日天氣如何般的尋常資訊。

直到戴權說完,垂手侍立,丹室內再次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隻有那清冷的珠光和嫋嫋的青煙,在無聲地流淌。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太上皇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金口玉言,言出法隨:“戴權。”

“奴婢在。”戴權連忙躬身應道。

“你去一趟。”太上皇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至少,要保證忠順……不要出事。”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宮牆,看到了遙遠北方那片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土地,補充道:“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最後,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叮囑道:“記住,隱藏好身份。”

這簡短的幾句話,卻蘊含著極其豐富的資訊量。保證忠順王“不要出事”,這意味著太上皇默許了李長空對芙蓉膏勢力的清剿,甚至可能樂見其成,藉此削弱忠順王過於膨脹的勢力,但底線是,必須保住忠順王的性命。

而“其他的不要管”,則清晰地劃定了界限,表明太上皇不會直接乾預李長空的行動,也不會去保那些芙蓉膏的利益網絡和“聖教”的據點。

“隱藏好身份”,更是說明太上皇不欲公然表態,仍想維持超然的姿態,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奴婢遵旨。”

戴權心領神會,恭敬地應道,隨即,他不再多言,如同來時一樣,身形緩緩向後退去,融入丹室的陰影之中,氣息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太上皇緩緩閉上雙眼,再次入定,彷彿方纔的一切,都隻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唯有其嘴角那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味深長的弧度,暗示著這位深居簡出的太上皇,心中遠非表麵那般平靜。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冷靜地注視著棋盤上風雲變幻,隻在最關鍵的時刻,纔會落下那決定勝負的一子。

神京城以北百裡,荒廢村落。

秋日高懸,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這片位於山坳中的廢棄村落上,卻驅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死寂與荒涼。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枯黃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在秋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更添幾分蕭索。

然而,若仔細嗅聞,便能察覺到,在那股草木腐爛和泥土的氣息之中,隱隱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獨特甜膩、甚至帶著點辛辣的奇異香味——正是芙蓉膏被烘烤吸食後殘留的氣味。

李長空勒馬停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身後是百餘名精銳騎兵,人人披甲執銳,肅然無聲,隻有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打破寂靜。

他並未穿著親王冕服,而是一身利於行動的玄色勁裝,外罩輕甲,更顯其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下方那片看似毫無生氣的村落,煉氣士遠超常人的敏銳靈覺,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從村落深處飄來的、那獨屬於芙蓉膏的詭異香氣。遠遠望去,村落內部巷道錯綜複雜,廢墟林立,確實是一處絕佳的藏汙納垢之所。

“看來,就是這裡了。”李長空低聲自語,語氣肯定,眼中寒芒一閃而逝。影衛數月來的辛苦冇有白費,這個最大的毒瘤,今日必將被徹底剷除。

“殿下,”一名身著校尉盔甲、麵容精悍的副將策馬上前,壓低聲音請示道,語氣中帶著躍躍欲試的戰意,“外圍哨探已回報,村內確有人員活動痕跡,且戒備森嚴。是否直接殺進去?”

李長空擺了擺手,目光依舊鎖定著村落的核心區域,冷靜地分析道:“不急。你看這村落,內部道路狹窄曲折,房屋坍塌嚴重,障礙極多,根本不適宜騎兵衝鋒。貿然衝入,反而容易中了埋伏,施展不開。”

他頓了頓,下達命令:“傳令下去,所有人下馬,將戰馬集中在此處看管。將士們換上步戰裝備,以小隊形式,分散潛入村莊,逐層清理,逐步向內壓縮。務必小心謹慎,避免打草驚蛇,務求一網打儘,不放走一人!”

“是!末將明白!”那副將聞言,眼中露出欽佩之色,殿下思慮果然周詳。他立刻抱拳領命,調轉馬頭,低聲將命令傳達下去。

這百餘名騎兵,皆是李長空從北境帶回來的百戰老兵,後又經過京營嚴格整訓和資源傾斜,堪稱精銳中的精銳,令行禁止,動作迅捷無聲。

聽到命令,所有人齊刷刷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遝。留下十人負責看守聚集在一起的戰馬,其餘九十餘人迅速從馬鞍旁的行囊中取出更適合近身搏殺和巷戰的短兵、勁弩以及輕便的圓盾,互相協助,快速穿戴檢查完畢。

整個過程鴉雀無聲,隻有金屬甲葉摩擦發出的輕微“鏗鏘”聲,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李長空看了一眼迅速完成戰備的部下,微微頷首,補充道:“你們先行潛入,清理外圍。本王還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副將心領神會,知道殿下必有深意,不再多問,躬身一禮,隨即大手一揮,低喝道:“行動!”

九十餘名精銳將士,立刻如同鬼魅般,以五至十人為一隊,藉助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廢棄村落的不同方向滲透而去。

他們的腳步輕盈如貓,相互之間依靠手勢傳遞資訊,配合默契,顯然平日冇少進行此類滲透、清剿的訓練。

尤其是李長空執掌京營後,更是將剿匪、清剿不法會道門等實戰作為練兵的重要手段,使得這批將士對於這種小規模、高強度的特種作戰,早已駕輕就熟。

李長空獨自一人留在土坡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神京城的方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重要的客人。

秋風拂動他額前的幾縷髮絲,玄色衣袂微微飄動,更襯得他身姿如玉,氣度沉凝。

村落內的戰鬥,幾乎在無聲中展開,卻又在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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