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李長空:皇叔,等到你了
神京城外已被百裡外的廢棄村莊內,一支訓練有素的百餘人京營將士將廢棄村莊緩緩包圍,期間冇有發生一點聲音,這種無聲潛入是李長空結合前世的特種作戰融合這個時代的戰場經驗所創。
這等戰術在北境戰場上屢屢展現戰績,李長空經常率領小股部隊暗中潛入北莽軍隊後方,在正麵戰場打的火熱的時候,後方的小股部隊出其不意的出現,可很大程度的打亂對方的部署,甚至有一次與北莽大戰,李長空率領驍龍騎繞到了北莽騎兵的後方,在李長空的衝鋒帶領下,直接陣斬了北莽主帥,讓整個北莽軍隊徹底崩潰。
而此次帶來的將士,也是深得李長空真傳,無聲將整個村莊的出入口包圍,副將親自領兵進入村莊內,村莊外圍雖然有人放哨,但是在這些精銳將士麵前,他們所謂的放哨毫無作用。
很快,除了看守兵馬的十名將士外,其餘九十餘名將士,以五至十人為一隊,如同鬼魅融於陰影,又如同水銀滲入沙地,藉助著土丘、荒草、殘垣的掩護,分成數股,向著下方的廢棄村落悄無聲息地滲透而去。
他們的腳步輕盈得如同狸貓,踩在枯枝敗葉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彼此之間依靠眼神和簡單的手勢交流,配合默契無比,行動路線刁鑽而高效,瞬間便對整片村落形成了數個無形的、層層遞進的包圍圈。
副將親自率領一隊最為精銳的好手,如同匕首的鋒刃,直插村落心臟。
村落外圍,果然佈置著幾名聖教的暗哨,他們偽裝得極好,或蜷縮在半塌的灶膛裡,或潛伏在枯井的陰影下,然而,在這些久經沙場、嗅覺比獵犬還靈敏的京營銳士麵前,這些偽裝顯得拙劣而可笑。
幾乎是在發現目標的瞬間,數道黑影便已如同附骨之疽般貼了上去,寒光一閃而逝,利刃精準地抹過咽喉,那幾名暗哨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便軟軟地癱倒在地,眼中殘留著驚駭與茫然,鮮血迅速洇濕了身下的泥土。
生命的消逝,在這片死寂之地,未激起半分漣漪,在村莊後麵,負責這裡的將士還發現了平時用來向外運輸芙蓉膏的馬車,裡麵裝滿了已經打包好的芙蓉膏,看樣子不久後就要向外輸送了。
可惜的是,這些芙蓉膏再也運輸不出去了,隻能被銷燬了。
包圍圈在寂靜中迅速而堅定地收縮,如同緩緩收攏的死亡之網,將整個村莊徹底包圍。
副將抬手,做出一個“合圍”的手勢。數十道身影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翻過殘破的土牆,落入村落內部,刀鋒般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村落最中心那棟相對完好的建築——原本是村民祭祀祖先的祠堂。
從外部看,這祠堂也是一副飽經風霜的破敗模樣,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夯土的底色,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長滿了枯黃的瓦鬆。
然而,越是靠近,那股甜膩中帶著辛辣的芙蓉膏異香便越是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眾人慾嘔,顯然,這祠堂內部,早已被聖教改造得麵目全非,成了製毒販毒的魔窟。
副將率人把守住祠堂唯一的正門,眼神冷冽如冰。
待到所有小隊均已就位,將祠堂圍得水泄不通的信號傳來,他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揮。
“進攻。”
命令如同驚雷炸響!最前排的刀盾兵聞令,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全身肌肉賁張,如同蠻牛般合身撞向祠堂那看似厚重、實則早已被蟲蛀腐蝕的木門以及旁邊的土坯牆壁。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煙塵沖天而起,木屑紛飛,土石崩裂,厚重的木門連同大片的牆體,在這股沛然巨力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倒塌,露出了祠堂內部幽深、混亂的景象!
巨大的轟鳴聲,如同死神的喪鐘,狠狠敲碎了祠堂內醉生夢死的迷夢,祠堂內部,燈火通明,與外麵的破敗截然不同,竟被改造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工坊。
數十名隻穿著短褂、口鼻蒙著濕布、眼神麻木的工匠,正圍在幾口翻滾著粘稠暗褐色液體的大鍋前忙碌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極致的芙蓉膏異香。
周圍堆滿了各種原料、模具和封裝好的成品,更有一些看似頭目、護衛模樣的人,正聚在一旁喝酒賭錢,驟然被這巨響驚動,全都駭然變色,驚慌失措地跳將起來。
“是官兵!!”
“該死!官兵怎麼會找到這裡!?”
“快!抄傢夥!擋住他們!”
“從後門跑啊!”
祠堂內的聖教教徒們,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叫罵聲、兵刃出鞘聲、桌椅翻倒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有人下意識地想要抵抗,抽出隨身兵刃,嚎叫著撲上來,有人則嚇得魂飛魄散,隻想找路逃命。
可惜,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屠殺!
麵對如同潮水般湧入門洞、陣型嚴整、武裝到牙齒的京營精銳,這些大多隻穿著布衣、手持簡陋兵刃的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立盾!前進!”
前排的刀盾兵什長一聲令下,一麵麵厚重的包鐵盾牌瞬間併攏,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穩步向前推進。
零星射來的箭矢和投擲過來的短斧,叮叮噹噹地砸在盾麵上,火星四濺,卻無法撼動分毫。
“長槍,刺!”
緊隨其後的長槍兵,透過盾牌間的縫隙,將手中長達一丈有餘的精鐵長槍,如同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出,槍尖閃爍著死亡的寒芒,精準地刺入那些試圖近身搏殺的教徒胸膛、咽喉,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弩手,自由點殺!優先解決持弓弩者!”
躲在刀盾兵身後的弩手,冷靜地扣動扳機,機括聲響成一片,一支支弩箭如同飛蝗般射出,將遠處那些試圖張弓搭箭、或者想要從窗戶、房梁上偷襲的教徒,一個個射落下來,如同下餃子一般。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京營將士三人一組,互相配合,攻防一體,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鮮血頃刻間染紅了祠堂的地麵。
聖教教徒的抵抗,在這支虎狼之師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螳臂當車。
“找死!”
眼看手下教徒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祠堂內猛地傳出三聲暴喝。
三道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身影如電,從混亂的人群中激射而出,直撲京營將士的陣列核心!正是坐鎮此地的三名聖教宗師境武者。
隻是一個破敗的村莊,便有三名宗師境武者鎮守,可見聖教對此地的看重,也側麵說明瞭,聖教暗中積蓄的力量之大。
他們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練,一人用劍,劍法刁鑽狠辣,一人空手,掌風呼嘯,顯然掌上功夫極為了得,三人聯手,罡氣勃發,試圖憑藉個人武勇,強行撕開京營的陣型。
“來得好!”
那副將見狀,不驚反喜,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戰意,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氣血如同烘爐般轟然爆發,竟發出隱隱的風雷之聲,他竟是不閃不避,棄刀不用,一雙鐵拳之上,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迎向那三名宗師。
砰!砰!砰!
拳、掌、刀、劍,猛烈碰撞,罡氣四溢,如同平地颳起旋風,將周圍的雜物、屍體儘數掀飛出去,祠堂內彷彿炸開了驚雷,轟鳴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副將竟是以一敵三,半步不退!他修煉的乃是軍中李長空傳下的最上乘的橫練外功龍象般若功,已臻宗師之境,一身巨力何其恐怖?
每一拳砸出,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磅礴偉力,那三名聖教宗師雖招式精妙,罡氣淩厲,但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竟被震得氣血翻騰,手臂發麻,心中駭然至極,這京營將領,肉身怎會強橫至此?!
“給我死開!”
副將越戰越勇,抓住一名使刀宗師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一拳如同出膛炮彈,直搗中宮,那宗師倉促間橫刀格擋。
哢嚓!
一聲脆響,那百鍊精鋼的長刀,竟被這蘊含龍象巨力的一拳,硬生生砸得彎曲、斷裂!拳勢不減,狠狠印在了其胸口之上!
“噗——!”
那宗師眼珠暴突,口中鮮血狂噴,胸骨儘碎,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一麵土牆,被埋在了廢墟之下,眼見是活不成了。
“什麼?!”
另外兩名宗師見狀,魂飛魄散,哪裡還有戰意?轉身就想逃竄。
“什麼!!”
“哪裡走!”
副將豈容他們逃脫?腳下猛然一踏,地麵龜裂,身形如電,後發先至,雙拳齊出,如同雙龍出海,分彆轟向兩人後心。
兩人感受到腦後傳來的風雷之聲,知曉自己跑不了了,相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之意,彙聚全身罡氣於手中長劍和雙掌。
“滄浪翻天”
“天毒掌”
兩人將自身的罡氣彙聚在長劍和雙掌上,隨即猛然回身,奮儘全力攻向副將。
“嗬,蚍蜉撼樹。”
副將冷笑一聲,渾身氣血再次爆發,雙拳上隱隱有血色龍象仰天咆哮。
“滾。”
副將一聲怒喝,拳掌劍相撞。
“啊。”
“啊。”
兩聲慘叫聲響起,用劍宗師長劍崩壞,長劍殘刃劃過其臉頰,鮮血飛濺,使掌宗師更是雙掌血肉,骨骼崩碎,連帶著雙臂也被巨力崩的骨肉炸裂。
兩人儘皆倒飛出去,待到撞到兩堵土牆後才停下,鮮血自兩人七竅中流出,顯然,兩人也遭到了重創。
“哼,你二人實力不錯,可惜,也隻是不錯。”
副將一步來到兩人麵前,冷笑一句後,猛然出拳。
砰!砰!
又是兩聲悶響,伴隨著骨裂之聲。那兩名宗師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護體罡氣瞬間破碎,頭骨炸裂,哼都未哼一聲,便氣絕身亡。
三名宗師一死,剩下的聖教教徒更是士氣崩潰,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雖然還有十幾位先天境武者支撐,可他們根本不是京營將士的對手,即便副將不再出手,這些殘餘之眾也很快便被京營將士分割包圍,逐一清除。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祠堂內外,已再無一個站著的抵抗者,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副將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環視一片狼藉的戰場,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揮手下令:“打掃戰場,清點繳獲,救治傷員,所有俘虜集中看管!”
“是!”麾下將士轟然應諾,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命令。
與此同時,村落外,土丘之上。
李長空負手而立,自始至終,都未曾看向祠堂方向的廝殺。那裡的戰鬥,結局早已註定,無需他分心。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東南方的天際。
突然,他深邃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兩道銳利如實質的精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帶著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落入陷阱的從容與殺意。
隻見東南方的天際儘頭,一個細微的血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初時還隻是一個模糊的小點,但轉眼之間,便已能看清其輪廓——那赫然是一道被濃鬱如血、翻滾不休的邪異元氣所包裹的身影!
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留下一道扭曲的軌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暴戾與威壓!
那股氣息,李長空再熟悉不過,正是他那好皇叔,忠順王,不,更準確地說,是動用了邪功、展現出煉氣士實力的聖教教主。
李長空緩緩抬起頭,望向那已近在咫尺、攜帶著滔天凶威的血色身影,清朗而平靜的聲音,卻如同蘊含著萬載玄冰的寒意,清晰地在這片天地間響起。
“皇叔,這次...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