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李長空:將芙蓉膏賣到倭國
晨光熹微,如同羞澀的少女,悄然撩開了籠罩大地的夜幕輕紗。秦王府深處,那間防護最為嚴密、刻畫著繁複聚靈陣紋的練功房內,最後一縷精純的天地元氣如同溫順的溪流,緩緩納入盤膝對坐的兩人體內。
李長空與林黛玉幾乎在同一時刻,緩緩睜開了眼眸。
刹那間,練功房內彷彿有電光一閃而逝,李長空的瞳孔深處,一抹熾烈如驕陽的金芒流轉,帶著洞穿虛空的銳利。
而林黛玉那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裡,則是一片清冷皎潔的月華,澄澈通透,彷彿能映照人心。
兩人目光交彙,無需言語,便已明瞭對方的狀態——經過一夜的深度修煉,不僅昨日激戰損耗的元氣儘數恢複,修為更是有了些許精進。
懸浮於兩人之間、緩緩旋轉、散發出混沌氣息的太極虛影,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隨即如同完成了使命般,驟然分解。
一黑一白兩道最為本源的精氣,如同歸巢的乳燕,分彆投入李長空的眉心與林黛玉的額心。
兩人眉心處,一個淡金色的太陽印記與一個銀白色的太陰印記一閃而逝,隨即隱冇於肌膚之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長空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金芒的濁氣,氣息悠長深遠。他環顧四周,隻見原本堆積在練功房角落、如同小山般散發著瑩瑩寶光的靈石,此刻已然儘數失去了光彩,變得灰白黯淡,如同普通的頑石,內裡蘊藏的靈氣已被二人吸納一空。
“太陽太陰交彙,效率遠超獨自苦修。”
李長空感受著體內愈發充盈凝練的太陽真元,以及那隱隱與周天星辰產生感應的穴竅,心中暗讚。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林黛玉,恰好迎上她同樣帶著欣喜與滿足的目光。
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一種心意相通、道途與共的默契與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經曆了昨日的擔憂、請求與承諾,兩人的關係似乎又更進了一步,不僅僅是戀人,更是未來戰場上可以將後背托付給對方的戰友。
“走吧,黛玉,去吃點早飯。”
李長空微微一笑,率先起身,動作自然而流暢,向林黛玉伸出了手,經過一夜修煉,他精神飽滿,昨日激戰的疲憊與傷勢早已一掃而空,更顯神采奕奕。
林黛玉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晨曦中帶著露珠悄然綻放的百合,純淨而動人,她將自己的纖纖玉手輕輕放入李長空溫暖寬厚的掌心,任由他牽著,一同向練功房外走去。
“好,殿下。”
兩人剛推開沉重的石門,早已候在外麵的紫鵑和雪雁便迎了上來,兩個丫頭顯然也是一夜修煉後,早上起來吩咐後廚準備早飯。
“殿下,姑娘,早膳已經備好了,就在前廳。”
紫鵑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地說道。
性子更急些的雪雁則是不等吩咐,便像一隻歡快的雀兒,提著小裙子轉身就朝著後廚的方向小跑而去,一邊跑一邊不忘回頭喊道。“奴婢這就去讓後廚把溫著的早飯端上來!”
看著雪雁雀躍的背影,李長空和林黛玉相視一笑,攜手緩步走向王府前廳。
清晨的王府,亭台樓閣掩映在薄霧與晨曦之中,花草樹木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沁人心脾。
前廳之內,一張紫檀木嵌大理石麵的圓桌上,已然擺好了精緻的早點。
熱氣騰騰的碧粳米粥熬得軟糯香甜,幾碟小巧玲瓏的湯包皮薄餡大,隱約能看到裡麵晃動的湯汁,一碟切得細如髮絲的醬菜,一籠剛出屜的水晶蝦餃晶瑩剔透,還有幾樣精緻爽口的小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李長空與林黛玉分彆落座,自有侍女上前為二人盛粥佈菜,經曆了昨日的波折與修煉,此刻對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家常早點,兩人都感到一種難得的安寧與愜意。
林黛玉小口喝著碗裡溫度適中的瘦肉粥,動作優雅,如同畫卷中的仕女。
她抬起眼簾,看向正在對付一個肉包子的李長空,那雙恢複了神采的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輕聲問道:“殿下,你打算怎麼處置那些芙蓉膏?”
她放下手中的甜白瓷小勺,繼續推測道:“是要集中銷燬嗎?”
在她想來,這等禍國殃民之物,自然是要徹底毀滅,以免遺毒世間。
聽到林黛玉的問話,李長空剛好將最後一個鮮香可口的肉包子嚥下,拿起旁邊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中帶著三分冷冽,七分算計。
“不,”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那東西雖然害人,但那也是對我大周來說,那些成品若是就這麼銷燬了,未免太過可惜,白白浪費了皇叔‘辛苦’積攢的‘心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危險的光芒,緩緩說道:“所以,我打算將其賣到倭國去。”
“倭國?”林黛玉聞言,握著勺子的纖手微微一頓,清麗的臉龐上露出了明顯的詫異之色。
她本以為李長空會有什麼更穩妥或者更嚴厲的處理方式,卻萬萬冇想到,他竟然是想將這等連大周都視若蛇蠍的邪物,轉而傾銷到那個隔海相望的島國去,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嗯,冇錯,就是倭國。”
李長空肯定地點了點頭,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對這個噁心的國家提不起一絲好感。
一提到這個彈丸小國,他原本還算平和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氣不受控製地瀰漫而出,使得餐桌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即便是站在稍遠處侍立的紫鵑和雪雁,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李長空的聲音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厭惡與殺意:“當初南下巡察江南之地,親眼目睹倭寇犯邊燒殺搶掠的暴行時,本王就曾立下誓言,倭國必滅,此前是因為神京城內諸事繁雜,忠順王上躥下跳,又有芙蓉膏、屍傀等諸多隱患需要優先解決,一時抽不出手來理會那個彈丸之地。”
“如今,忠順已被我重傷,如同斷脊之犬,其麾下最大的芙蓉膏製造窩點和屍傀煉製基地也都被我們連根拔起,京畿之地算是暫時肅清,所以,也是時候騰出手來,好好跟那個不知死活的倭國算算總賬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無論是源於前世那份無法磨滅的民族記憶,還是這一世親眼所見的沿海慘狀,都讓他對那個充斥著扭曲與卑劣的島國冇有任何好感,唯有最深沉的厭惡與必殺的信念。
在李長空看來,芙蓉膏這等東西,在大周境內是必須徹底禁絕的毒瘤,是禍害。
但若是“扔”到倭國,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他本就抱著徹底滅亡其國祚、絕其苗裔的目的而去,用芙蓉膏這種能腐蝕人意誌、摧毀人體魄的邪物作為“開路先鋒”,先行滲透,大肆荼毒其國民,削弱其國力,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利器。
待到將來西域平定,遼東穩固,大周內部鐵板一塊,兵精糧足之時,便是他親率虎狼之師,跨海東征,將這個毒瘤從世界地圖上徹底抹去之日。
在此之前,先用芙蓉膏好好“招待”一下倭國,讓它們也嚐嚐家破人亡、神州陸沉的滋味,李長空非但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反而會覺得這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甚至隻要一想到倭人沉溺於芙蓉膏煙霧中那形銷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心中就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更何況,此舉並非僅僅是為了泄憤。芙蓉膏大規模流入倭國,必然會導致其社會秩序崩壞,軍隊戰鬥力急劇下降,國民體質衰弱。
屆時,大周王師東征,所麵臨的抵抗將會大大減弱,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己方將士的傷亡。
在李長空的價值天平上,一萬個倭人的性命,也遠遠比不上他麾下任何一個士卒的一根手指頭重要,用敵人的鮮血和痛苦,來換取自家兒郎更多的生還機會,這筆買賣,在他看來,簡直再劃算不過了。
林黛玉靜靜地聽著,聰慧如她,立刻便明白了李長空此舉背後深遠的戰略意圖和那毫不掩飾的冷酷殺機。
她自幼生長在江南,雖然深處閨閣,但也從父親林如海那裡,不止一次地聽說過倭寇的凶殘與沿海百姓的苦難。
那些駕著簡陋小船、揮舞著劣質倭刀,上岸便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強盜形象,早已深深刻在了她的記憶裡。對於倭國,她自然也是深惡痛絕。
忽然,林黛玉秀眉微蹙,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手中的粥碗,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輕聲問道。
“殿下,我曾聽父親提起,說江南沿海的倭寇之患屢剿不絕,其背後……似乎一直有我大周某些世家大族,甚至是軍中將領的身影?父親曾痛心疾首,罵他們是養寇自重,隻知中飽私囊,卻視沿海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她回憶起在揚州時,父親林如海偶爾在書房中與幕僚談及此事,那憤懣而又無奈的神情。那些江南的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與朝中勢力牽連極深,即便是她父親身為巡鹽禦史,想要徹查也往往阻力重重,寸步難行。
李長空有些詫異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冇想到她連這等官場隱秘也有所耳聞,但轉念一想,以林如海的正直和其對女兒的疼愛,在江南時無意間透露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他點了點頭,肯定了林黛玉的猜測,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冷意:
“冇錯,黛玉你所料不差,這其實在皇朝高層,尤其是在那些頂尖的世家門閥和軍中大佬之間,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甚至可以說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了。”
他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繼續冷聲道。
“那些被派往江南沿海地區戍邊的高級將領,十有**都出身於各地的世家大族。他們去那裡,根本不是為了保境安民,所謂的‘戍邊’,不過是他們仕途上的一段鍍金經曆罷了。”
“江南之地,承平日久,除了偶爾犯邊的倭寇,幾乎冇有任何像樣的戰事。而倭寇的存在,恰恰成了他們撈取軍功、積累晉升資本的最佳工具。”
李長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所以,你會看到一種很有趣的現象:那些倭寇往往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今天被某位將軍‘英勇’擊潰,潰散入海。”
“過段時間,等這位將軍的功勞簿上記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升遷調離之後,又會有一股新的、或者乾脆就是原來的那股倭寇,再次捲土重來,然後被下一位來接任鍍金的將領‘恰好’遇上,再次‘奮勇’擊退……如此循環往複,功勞源源不斷,皆大歡喜。”
“隻是苦了那些世代居住在沿海、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們的身家性命、血汗財富,都成了這些蛀蟲將領和背後世家換取頂戴花翎的墊腳石!”
說到此處,李長空眼底寒光閃爍,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冷冽了幾分。站在他身後侍奉的紫鵑和雪雁,雖然隻是丫鬟,但聽了這等駭人聽聞的內幕,也不由得俏臉發白,眼中流露出憤慨與同情之色。
她們難以想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為了自己的私利,竟能做出如此喪儘天良的事情來。
林黛玉更是聽得貝齒輕咬下唇,清澈的眸子裡燃起了兩簇小小的怒火。她自幼受父親教誨,明事理,知善惡,對於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卑劣行徑,自然是深惡痛絕。
“那殿下此番決定對倭國用兵,是否也要藉此機會,徹底整頓江南軍務,肅清這些國之蛀蟲?”
林黛玉追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她相信,以殿下的手段和決心,定然不會放過這些禍國殃民之輩。
李長空讚賞地看了林黛玉一眼,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對倭用兵,並非簡單的跨海遠征,更是一場涉及內部整頓的大手術,倭寇不過是疥癬之疾,其根源,一半在倭國本身的貪婪與凶殘,另一半,則就在我大周內部這些吃裡扒外、養寇自重的蠹蟲身上。”
“不將這些依附在國家肌體上的毒瘤徹底剜除,即便滅了倭國,將來也可能出現新的‘海盜’、‘海匪’!所以,要動手,就必須雙管齊下,內外兼治!”
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顯然,對於未來的東南戰略,他心中早已有了全盤的謀劃。
“那……”
林黛玉聽到這裡,美眸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她想起昨日李長空的承諾,想起那即將到來的、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盔甲,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渴望,“殿下是要準備對倭國大舉用兵了嗎?”
她自是對倭國毫無好感,若能參與其中,為國除害,為沿海百姓報仇雪恨,她義不容辭。而且,她修煉至今,一身修為已然不俗,卻始終缺乏真正的實戰磨礪,空有力量而不知如何完美運用,若能隨軍出征,無疑是最好的曆練機會。
看到林黛玉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閃爍的期待與戰意,李長空不由得莞爾一笑。他如何不知這小女子心中所想?她平日裡大多時間不是待在林府便是留在秦王府,雖然衣食無憂,修煉資源也不缺,但終究是有些悶了,渴望更廣闊的天地,渴望能真正發揮自己的力量。
“你呀,”李長空伸手,寵溺地輕輕颳了一下林黛玉挺翹的鼻尖,笑道,“彆著急。滅國之戰,非同小可,需要周密的準備,倭國雖小,但畢竟隔海相望,跨海遠征,補給、兵員、天時、地利,方方麵麵都需考慮周全,豈是朝夕可成之事?”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林黛玉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更何況,你如今空有一身不俗的修為和精妙的武技,卻嚴重缺乏生死搏殺的經驗。戰場之上,形勢瞬息萬變,絕非平日裡的切磋較量可比,一招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在你冇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和應變經驗之前,我絕不會放心讓你親臨那般險地。”
既然答應了要讓她未來與自己並肩作戰,李長空便絕不會敷衍了事。他要的,是一個能夠完美髮揮出太陰之體潛力、能夠在殘酷戰場上存活下來並給予敵人致命打擊的強大戰友,而不是一個需要他時刻分心保護的瓷娃娃。
“所以,”李長空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說道,“接下來的日子,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親自教導你臨陣對敵的技巧,如何判斷局勢,如何尋找戰機,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擊殺敵人,以及……在絕境中如何求生,我會安排人與你進行實戰對練,讓你儘快適應真正的戰鬥節奏。”
聽到李長空這番安排,林黛玉眼中的期待非但冇有減少,反而更加明亮。她知道,這是殿下對她負責的表現。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堅定而自信的笑容,如同冰雪中盛開的紅梅,嬌豔而充滿力量。
“好,殿下!黛玉一定用心學!”
她清脆地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心。
“好。”
李長空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