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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開局賜婚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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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上皇的謀劃

紅樓:開局賜婚林黛玉 · 夢醒古巷

暮色如血,將天邊最後一抹亮色吞噬殆儘,無邊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雄偉肅穆的神京城。

京營大寨那高聳的轅門兩側,巨大的鬆明火把已被早早點燃,跳躍的火焰發出“劈啪”的聲響,橘紅色的光芒驅散了門口的陰影,卻也給這森嚴的軍營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踏踏踏……踏踏踏……

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混雜著車輪碾壓土地的轆轆聲,由遠及近,如同沉悶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值守士兵的心頭。

一隊隊身披黑色鐵甲、風塵仆仆的京營鐵騎,如同一條條黑色的溪流,從不同的方向彙聚而來,最終流入京營這座龐大的“湖泊”。

騎士們的臉上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任務後的肅然與冷峻。他們的盔甲上沾染著塵土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刀鞘空空,顯然經曆了一場又一場毫不留情的清洗。

緊隨在騎兵隊伍之後的,是一輛接一輛由駑馬拉動的大型輜重馬車。這些馬車被裝得滿滿噹噹,上麵覆蓋著厚厚的、沾染泥汙的苦布。

沉重的車輪在營門前堅硬的土地上,壓出一道道深深的車轍。夜風吹過,偶爾掀開苦布的一角,露出下麵碼放整齊、散發著異樣甜膩氣味的木箱。那氣味獨特而詭異,甜膩中帶著一絲令人昏沉的辛辣,正是芙蓉膏特有的味道。

“老李!回來了?謔!看這陣勢,你小子這回收穫不小啊!”

一個剛剛帶隊抵達、正在轅門前與值守軍官交接文書的中年校尉,看到另一支風塵仆仆歸來的隊伍,眼睛一亮,揚聲招呼道。他臉上帶著爽朗卻難掩疲憊的笑容,指著對方隊伍後麵那綿延的馬車隊。

被稱作老李的將領,是個麵色黝黑、身材魁梧的漢子,聞言勒住戰馬,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卻帶著沙啞。

“哈哈,一般一般,繳獲了些害人的玩意兒罷了,我還是不如老陳那小子運氣好,聽說他帶人端掉的那個莊子,地窖裡藏著的成品芙蓉膏,足足裝滿了二十幾輛大車!他孃的,真是喪儘天良!”

“行了,老李,你個老小子就彆眼紅了。”

旁邊又一個將領插話道,他卸下頭盔,露出汗濕的頭髮,抹了把臉,“這些東西弄回來,我看著都膈應,依我看啊,殿下絕不會留這些東西,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集中起來銷燬,免得再流出去害人。”

“說得對!這等毒物,留著就是禍害!”老李重重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凝重之色。

他們身為軍人,戰場廝殺司空見慣,但對於芙蓉膏這種能讓人變成行屍走肉、敗家毀業的陰毒之物,卻是深惡痛絕。

隊伍緩緩通過轅門,進入京營內部寬闊的校場,校場上早已燈火通明,留守的軍需官、書記官們忙得腳不沾地,大聲呼喝著,指揮著士卒們將馬車引導至指定的區域卸貨、清點、登記造冊。

空氣中瀰漫著馬匹的汗味、塵土的氣息,以及那股越來越濃鬱、令人有些頭暈的芙蓉膏異香。

然而,在這看似尋常的凱旋歸營景象中,卻混雜著一些極不尋常、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在眾多運送芙蓉膏的馬車隊伍間隙,偶爾會出現幾輛被厚重黑布蒙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的特製鐵籠車。

這些鐵籠車比尋常馬車更加堅固沉重,由精鋼打造,粗如兒臂的柵欄在火把光芒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拉車的也並非是普通的駑馬,而是專門馴養、體型格外高大的健馬,饒是如此,它們拉動這些鐵籠時也顯得頗為吃力。

最讓人心悸的,是從那厚厚的黑布之下,隱隱傳來的聲音,那並非人聲,也非尋常野獸的咆哮,而是一種嘶啞、扭曲、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暴戾的低吼與抓撓聲,彷彿有某種失去了理智、隻剩下原始破壞**的怪物,正在鐵籠中瘋狂地撞擊、撕扯著牢籠,那聲音斷斷續續,時高時低,聽得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押送這些特殊鐵籠車的,並非是普通的京營士卒,而是清一色身著更加精良黑色玄甲、眼神銳利如鷹、氣息沉凝如山的精銳。

他們的人數不多,但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開闔之間精光閃爍,顯然都是修為有成的武者。

更令人側目的是,其中領隊之人,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已然超越了尋常武者的範疇,帶著一種與天地元氣隱隱共鳴的玄妙之感——那是已然納靈入體、踏上了煉氣士道路的標誌。

甚至還有幾位格外雄壯的漢子,他們裸露在鎧甲外的皮膚上,隱約可見閃爍著淡淡金屬光澤的奇異紋路,那是秦王李長空自創的煉體符文,能夠極大地激發肉身潛能,打造出堪比人形凶獸的煉體武卒。

這些精銳將士,對鐵籠中傳出的可怕聲音恍若未聞,隻是沉默地護衛在鐵籠車四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押送的,正是此次行動中,藉著剿滅芙蓉膏的雷霆之勢,秦王李長空秘密派出的幾支尖刀鐵騎,突襲忠順王設在京畿之地的屍傀煉製基地,所俘獲的戰利品——那些早已失去人性、被邪法煉製成隻知殺戮的怪物的屍傀。

說實話,當李長空最初通過影衛的秘密調查,發現忠順王竟然將芙蓉膏製造和屍傀煉製這兩種絕對禁忌、天理難容的勾當,都堂而皇之地放在了天子腳下、京畿重地進行時,連他都感到了極大的意外和不解。

芙蓉膏之事,尚且可以用“大周律法對此物危害認知不足、立法存在漏洞、易於在繁華之地流通斂財”來解釋。

可這屍傀煉製,乃是上古煉屍宗的邪魔歪道,以活人煉製,過程慘絕人寰,一旦暴露,必將引起天下共憤,人人得而誅之。

這等彌天大罪,按常理,應該藏在某個荒無人煙、朝廷勢力難以觸及的窮山惡水、犄角旮旯裡,秘密進行研究和試驗纔對,直到技術成熟,煉製出擁有一定理智、可以完美控製的強大屍傀大軍後,再作為一支奇兵放出,方能起到扭轉乾坤的效果。

可忠順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將這捅破天的罪惡巢穴,安置在了帝國統治力量最強、眼線最密集的京畿地區。

這簡直就像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磨刀,瘋狂到了極致,李長空曾為此特意入宮,隱晦地向皇帝探詢過此事,連皇帝也表示毫不知情,對此感到匪夷所思。

雖然疑惑重重,但李長空行動上卻冇有絲毫猶豫。無論忠順王是出於何種瘋狂的考量——是篤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倚仗聖教的某種詭異秘法可以完美遮掩氣息?還是背後有更深層次、連皇帝都無法察覺的依仗?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須趁此良機,將這兩大毒瘤連根拔起!

於是,在清剿芙蓉膏據點的同時,幾支由京營最精銳力量組成、由煉氣士或煉體武卒率領的鐵騎,如同暗夜中射出的致命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那幾個早已被影衛摸清的屍傀煉製基地。

戰鬥短暫而激烈,留守的聖教教徒負隅頑抗,但在絕對的力量和突然襲擊麵前,很快便被鎮壓、清除。

這些被煉製出來的屍傀,已然徹底淪為了冇有理智、隻知殺戮的怪物,它們的靈魂早已在慘無人道的煉製過程中湮滅,隻剩下空洞的軀殼被邪法驅使,根本不存在解救恢複的可能。

李長空下令將它們俘獲帶回,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徹底研究清楚其煉製原理和弱點後,幫助它們擺脫邪法的控製,給予一個體麵的安葬,入土為安,這或許是對這些不幸受害者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點憐憫了。

龍首宮。

與京營的火把通明、人聲鼎沸截然相反,夜幕下的龍首宮,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沉寂得令人心悸。

宮牆深深,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唯有簷角的風鈴,在夜風中發出單調而清冷的撞擊聲,更添幾分幽深與神秘。

深處,太上皇日常靜修的丹室之內,更是光線晦暗,幾盞造型古拙的長明燈,燈焰如豆,散發出昏黃而搖曳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寶座周圍不大的區域,卻將更廣闊的空間留給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瀰漫著陳年禦香清冷的氣息,以及一種更深沉、更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偏殿的方向,隱約傳來細微的、壓抑的呻吟和器物碰撞聲,那是身受重創、昏迷不醒的忠順王,正在被戴權安排的內侍小心抬入靜室,由隨時候命的太醫進行緊急救治,然而,這一切動靜,似乎都無法穿透丹室主殿那厚重的寂靜帷幕。

空曠的大殿中央,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倒映著微弱的燈焰,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此刻,殿內隻剩下兩道身影。

一道端坐於高台之上的蟠龍寶座中,身形籠罩在陰影裡,唯有一雙開闔之間精光隱現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寒星,正是太上皇。

另一道,則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無息地侍立在丹陛之下,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連麵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正是剛剛逼出體內拳意、氣息尚有些不穩的大太監戴權。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許久,彷彿連時間都變得粘稠而緩慢。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才能證明此地並非絕對的死寂。

終於,高台之上,太上皇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久未說話的沙啞,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金口玉言,言出法隨。

“看樣子,他真的從那本書中……悟出了東西。”

他的目光幽深,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落在了遙遠的秦王府方向,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神色。

那眼神深處,有探究,有審視,有難以言喻的炙熱,甚至……還隱藏著一絲極其細微、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到的……忌憚?

那本書,那本伴隨他數十年、助他踏上煉神返虛之境、卻又在被他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變得如同凡物的神秘古籍。

太上皇的心湖,因戴權帶回的資訊,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窮儘數十年光陰,憑藉無上智慧與皇權資源,也僅僅是從中領悟到了些許帝皇之道的皮毛,藉此整合李氏皇族其他子弟領悟的零散帝道功法,再倚仗大周國運的磅礴加持,才堪堪在幾十年的時間內,踏足了煉神返虛的玄妙境界,擁有了近乎神魔般的力量。

然而,境界越高,接觸到的天地奧秘越多,太上皇的野心與恐懼便同步滋長。

煉神返虛境的煉氣士,在尋常人乃至低階修士眼中,已是元神不滅、近乎長生的存在。可太上皇自己清楚,所謂不滅,隻是相對而言。

隻要一日未能超脫凡俗,未能踏足那傳說中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仙之境界,便依舊會受到壽元的威脅,終究有化作黃土的一天。

這種對生命終點的恐懼,以及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渴望,如同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驅使他用儘一切手段,不擇手段地尋求提升修為、延長壽命的方法。

那本書,曾是他最大的希望,卻也成了他最大的遺憾與執念。

而今,李長空的表現,讓他那顆沉寂已久、甚至有些絕望的心,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自從李長空第一次與忠順王交手,施展出那蘊含霸道帝王意誌的拳法時,深居龍首宮的太上皇便敏銳地感知到了那股獨特而強大的道韻。

那絕非尋常的武道意誌,而是真正觸及到了帝道的力量,那一刻,他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懷疑:自己這個一直未曾過多關注的孫兒李長空,難道……真的身負那傳說中萬年難遇、註定要君臨天下的——紫微帝星命格?!

但這個念頭太過驚世駭俗,也太過敏感。

因為那本神秘古籍,並非隻有他和李長空能夠參悟,李氏皇族之中,曆代以來,亦有數位天賦異稟的子弟,曾從中領悟到一招半式的帝道功法,太上皇自己,正是集合了這些零散的傳承,才勉強拚湊出了一條通往煉神返虛的道路。

所以,起初他雖然驚訝,卻也隻將李長空歸為那些幸運兒中的一員,或許隻是悟性更高,領悟的招式更強一些罷了。

然而,今日,戴權元神上剝離下來的那一縷開疆拳意,讓太上皇徹底推翻了之前的判斷。

那拳意之中蘊含的,不僅僅是霸道,更有一股銳意進取、開拓疆土、打破舊規的勃勃生機與無上意誌。

“戴權。”

太上皇略帶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寒冰摩擦,打斷了戴權紛亂的思緒。

戴權渾身一顫,連忙將躬著的身子壓得更低,幾乎要匍匐在地,用帶著敬畏與恐懼的顫音應道:“奴婢在。”

“你與秦王戰鬥的時候,”太上皇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那股拳意……讓你感受到了什麼?”

戴權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不敢有絲毫隱瞞,也不敢添油加醋,隻能努力回憶著那如同夢魘般的瞬間,組織著語言,小心翼翼地說道。

“啟……啟稟陛下,秦王出拳之後,奴婢的耳邊……儘是金戈鐵馬的殺伐之聲,眼前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奔騰衝陣……有那麼一瞬間,秦王在奴婢的眼中……變成了……變成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懼讓他不敢再說下去,身體抖如篩糠。

“說。”

太上皇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朕赦你無罪。”

得到了這道護身符,戴權才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儘全身力氣,幾乎是哭著說道。

“是!有那麼一瞬間,秦王在奴婢眼中……變成了身穿五爪金龍璀璨戰甲、屹立於巍峨點將台上、揮手間指揮百萬鐵騎發動滅國開疆之戰的無上……帝王!”

最後“帝王”兩個字,戴權的聲音幾乎小到冇有,語氣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服侍太上皇數十年,太瞭解這位主子了。

太上皇一生,最看重的便是兩樣東西:一是那永恒不死的壽命,二是這至高無上、不容絲毫挑釁的帝王權柄,

而他剛纔那句話,無疑是在直指那最敏感、最核心的權柄,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鬼門關前徘徊!

果然,在戴權說出那句話後,整個龍首宮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寂靜是如此深沉,如此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戴權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聲。他感覺自己彷彿赤身**置身於萬丈冰窟之中,連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立刻降臨。沉默,持續了許久許久。

就在戴權幾乎要被這無聲的壓力逼瘋的時候,高台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陣低沉而瘮人的冷笑。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那笑聲乾澀、冰冷,冇有任何溫度,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撞擊著牆壁,又反彈回來,形成詭異的迴音。

“好啊……好啊……”太上皇的笑聲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彷彿在讚歎,又彷彿在磨牙的聲音,“朕的這些子孫……一個個的……都是好樣的啊……”

他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那絲冰冷刺骨的寒意,卻讓趴在地上的戴權恐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戴權。”太上皇的聲音再次響起,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奴……奴婢在。”戴權掙紮著,用顫抖的聲音應道。

“命人……”

太上皇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盯緊秦王府。朕這個孫兒……有任何風吹草動,朕都要知道。”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朕要確定……朕這位孫兒……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紫薇帝星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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