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豬妖試刃------------------------------------------，沉重的蹄子踏在地麵上，震得碎石飛濺。它僅剩的那隻血紅色眼睛死死盯著林塵，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獠牙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是他這半個月來辛辛苦苦建起的安身之所。更重要的是，他剛剛突破練氣二層，正想找機會檢驗自己的實力。“來得好！”，雙腿微屈，重心下沉，手中木矛平舉。木矛是他用最堅硬的鐵木削成，矛尖在石頭上磨了三天，鋒利如錐。雖然隻是凡木，但灌注靈力後，足以刺穿鐵甲。，五丈，三丈……，帶起的腥風撲麵而來。林塵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沾著的泥土和血沫，能聞見它身上濃烈的、混合了血腥和騷臭的氣味。，林塵動了。，而是腳下一錯，身體如一片落葉般向左側飄開三尺。這是《伏虎刀法》中的“虎步”，看似簡單，實則暗含身法變化，配合靈力施展，速度倍增。，帶起的勁風颳得林塵臉頰生疼。他毫不猶豫，雙手握矛，對準野豬側腹，全力刺出！，發出一聲悶響。，就被堅韌的肌肉和厚實的皮毛卡住了。野豬吃痛，發出一聲狂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林塵隻覺得一股巨力從矛杆傳來，虎口劇痛，木矛脫手飛出。“好強的防禦！”，抽身急退。但野豬已經轉過身，僅剩的血紅眼睛死死盯住他，後蹄蹬地，再次衝撞過來。，更猛。

林塵來不及躲閃，隻能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靈力灌注雙臂，硬抗這一撞。

“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樹上，樹乾哢嚓斷裂。林塵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練氣二層的靈力護體，在這頭妖獸的蠻力衝撞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野豬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衝來。林塵強忍劇痛，就地一滾，勉強躲開。獠牙擦著他的後背劃過，衣衫撕裂，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這樣下去不行……”

林塵額頭滲出冷汗。野豬的防禦太強，力量太大，速度也不慢。憑他現在的手段，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必須用火球術。

但火球術需要結印、調息，至少要一息時間。而野豬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焦急思索對策時，樹梢上的小青鳥忽然動了。

它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雙翼展開，尾羽末端的淡金色火焰驟然暴漲。下一刻，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俯衝向野豬。

野豬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抬起頭，血紅眼睛瞪著空中的小青鳥。但小青鳥速度太快，瞬間就衝到野豬頭頂，尖銳的鳥喙對準它插著箭的那隻眼睛，狠狠啄下！

“噗嗤！”

箭矢被整個啄進眼眶，直冇入腦。野豬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但臨死前的反撲也來了。

野豬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揚起頭顱，獠牙向上刺出。小青鳥躲避不及，左翼被獠牙劃中，幾片青色的羽毛飄落，點點鮮血灑在空中。

“青兒！”

林塵驚呼。他強撐著站起身，衝到野豬身邊，拔出木矛，對準它的咽喉連刺十幾下，直到野豬徹底不動了，才丟下木矛，轉身去看小青鳥。

小青鳥落在地上，左翼有一道三寸長的傷口，深可見骨。但它似乎並不在意，歪著頭，用喙梳理著淩亂的羽毛，然後“啾”了一聲，彷彿在說“小意思”。

林塵鬆了口氣，但隨即湧起一股後怕。

剛纔若不是小青鳥出手，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頭野豬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不，不是野豬強，是他太弱了。

練氣二層，在真正的妖獸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我必須變得更強。”林塵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肋骨斷了兩根，後背三道抓痕深可見骨，內腑也受了震盪，靈力紊亂。好在《青陽訣》的靈力自帶生機，加上鴻蒙鼎的鼎氣滋養，傷勢正在緩慢恢複。

林塵從儲物袋裡取出回春丹，吞下一粒。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的藥力，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臟。他又取出外敷的金瘡藥，讓小青鳥幫忙塗在後背的傷口上。

處理完傷勢，他才走到野豬屍體旁。

這頭野豬至少有兩千斤重，渾身是寶。皮毛可以製甲，獠牙可以煉器，血肉可以食用——妖獸的血肉蘊含靈氣，對修士的肉身有滋補效果。

但林塵現在冇力氣處理這麼大的屍體。他先用木矛切開野豬的胸膛，取出心臟。妖獸的心臟是精華所在，蘊含的靈氣最濃鬱。心臟有拳頭大小，還在微微跳動，表麵覆蓋著一層淡紅色的薄膜。

林塵將心臟收入儲物袋，又切下四條最肥美的後腿，用藤蔓捆好。剩下的部分，他挖了個坑埋了——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野獸，必須儘快處理。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近黃昏。

林塵回到木屋，生起火堆。他將一條野豬腿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很快瀰漫開來。

小青鳥蹲在火堆旁，盯著烤豬腿，暗金色的豎瞳閃閃發亮。它左翼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開始結痂——妖獸（或者說器靈）的恢複力，遠超人類。

“今天多虧你了。”林塵撕下一塊烤得焦黃的肉，遞給小青鳥。

小青鳥毫不客氣，叼過去大口吃起來。它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先用喙撕成小條，再慢慢咀嚼，不像鳥類，倒像某種有教養的靈獸。

林塵自己也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肉質粗糙，帶著濃烈的腥味，但咀嚼幾下後，就有一股溫熱的靈氣在口中化開，順著食道流入胃裡，然後散入四肢百骸。斷骨處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靈力恢複速度也快了幾分。

“果然是好東西。”林塵眼睛一亮。

他大口吃起來。一條十幾斤重的豬腿，被他和小青鳥分食一空。吃完後，林塵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傷勢好了三成，靈力也恢複了大半。

“妖獸血肉，竟有如此神效。”林塵心中感慨。

難怪修真界獵殺妖獸成風。妖獸渾身是寶，皮毛骨骼可煉器，血肉內丹可煉丹，對修士來說是全方位的滋補。

但獵殺妖獸的風險也極大。今天若不是小青鳥，他已經是死豬了。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林塵握緊拳頭。

他盤膝坐下，運轉《青陽訣》，煉化妖獸血肉中蘊含的靈氣。一個周天下來，靈力又壯大了一絲，傷勢也好了不少。

夜深了。

林塵冇有睡覺，而是取出鴻蒙鼎，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鼎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紋路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在呼吸。鼎腹陣圖上，七個符文微微發光，其中“午”位的青鳥圖騰，光芒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青兒，你是‘午’位的器靈，那你知道其他符文的下落嗎？”林塵輕聲問。

小青鳥正蹲在火堆旁打盹，聞言睜開眼睛，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啾啾”叫了幾聲，用喙在地上劃了幾下。

它劃出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圖案。

林塵仔細辨認。第一個圖案像是一塊石頭，第二個圖案像是一滴水，第三個圖案像是一棵樹，第四個圖案像是一把劍，第五個圖案像是一本書。

“這是……其他符文代表的意象？”林塵猜測。

小青鳥點頭，然後用翅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五個圖案，做了個“尋找”的動作。

“你是說，我們需要去找這些東西？”

小青鳥再次點頭。

林塵陷入沉思。

石頭、水、樹、劍、書。這五個意象，分彆對應“醜、寅、卯、辰、巳”五個符文。加上他已經有的“子”位玉佩（空間/傳承）和“午”位青鳥（風火），就是七個符文。

那剩下的五個符文呢？“未、申、酉、戌、亥”，又代表什麼？

鴻蒙鼎的完整形態，究竟有多強？

“不急，慢慢來。”林塵壓下心中的好奇。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冇有實力，就算知道符文的下落，也拿不到。

他收起鴻蒙鼎，開始打坐調息。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塵過著近乎苦修的生活。

每日卯時修煉《青陽訣》，采集東來紫氣。辰時至巳時，練習《伏虎刀法》和火球術，並嘗試將兩者結合——用馭風能力加速身法，用禦火能力強化攻擊。

午時，處理野豬屍體。他將剩下的三條豬腿醃製、熏乾，儲存起來。豬皮剝下來，用草木灰反覆揉搓，製成粗糙但堅韌的皮甲。獠牙打磨成兩把短匕，雖然隻是凡鐵，但勝在鋒利。

未時至申時，研究從林青陽先祖那裡得來的《青陽訣》玉簡。除了修煉法門，玉簡裡還記載了一些煉丹、煉器的基礎知識，雖然粗淺，但對林塵來說，已經足夠打開一扇新的大門。

酉時，佈置陷阱，采集食物和草藥。有了妖獸血肉的滋補，他的飯量大增，每天至少要吃掉五斤肉。好在這片山林物產豐富，野兔、山雞、魚、野菜、菌菇，足夠維持生計。

戌時，打坐調息，總結修煉心得。亥時，準時休息。

規律的生活帶來了顯著的進步。

在妖獸血肉和《青陽訣》的雙重滋養下，林塵的修為穩步提升。練氣二層初期，中期，後期……半個月後，已經接近二層巔峰。估計再有一個月，就能衝擊練氣三層。

肉身強度也大幅提升。斷骨早已癒合，後背的抓痕隻剩下三道淺疤。肌肉更加結實，力量、速度、反應，都比半個月前強了至少五成。

最讓林塵驚喜的，是對鴻蒙鼎的掌控。

“午”位的馭風禦火能力，他已經初步掌握。馭風範圍從三丈擴大到五丈，可以同時操控三道小型旋風，或者凝聚一道風牆防禦。禦火強度從凡火提升到接近靈火，可以持續燃燒十息，或者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威力。

火球術也越發純熟。他現在可以在一息內完成結印，火球威力比最初提升了兩成，且能通過馭風能力，讓火球在空中做出簡單的變向。

“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法術，但對付練氣三層修士，應該夠用了。”林塵心中估算。

這天下午，他正在練習火球術的變向操控，山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野獸的蹄聲，是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

林塵心中一凜，立刻熄滅手中的火球，閃身躲到木屋後。小青鳥也警覺地飛起，落在樹梢，暗金色的豎瞳盯著山穀入口。

幾息之後，三個人影衝進了山穀。

是三個年輕的修士，兩男一女，都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服飾。但此刻他們衣衫破爛，渾身血跡，神色倉皇，彷彿在逃命。

跑在最前麵的是個高瘦青年，約莫十**歲，練氣三層修為，手裡提著一把斷了半截的長劍。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滴落。

中間是個矮胖少年，也是練氣三層，背上揹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少女約莫十六七歲，臉色蒼白，胸口有一道焦黑的掌印，氣息微弱。

“王師兄，我、我跑不動了……”矮胖少年氣喘籲籲，腳步踉蹌。

高瘦青年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堅持住，穿過這片山穀，就快到官道了。到了官道，說不定能遇到路過的修士……”

話音未落，山穀入口處，傳來一聲陰森的冷笑。

“跑？往哪跑？”

一個黑袍人緩步走了進來。

正是之前在青雲城追殺林塵的那個黑袍修士，劉仙師。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袍，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此刻他手中提著一把黑色的彎刀，刀身上沾著血跡，正一滴滴往下淌。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劉仙師聲音沙啞，眼神陰鷙。

高瘦青年咬牙，將斷劍橫在身前：“劉老魔，你殘害同門，搶奪寶物，就不怕宗門執法堂追究嗎？”

“追究？”劉仙師嗤笑，“等你們都死了，誰知道是我乾的？至於執法堂……我得了那件東西，立刻遠走高飛，青雲宗又能奈我何？”

他一步步逼近，練氣五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三個年輕修士呼吸困難。

林塵躲在木屋後，屏住呼吸。

劉仙師，練氣五層。而且從氣息判斷，不是那種靠丹藥堆上去的水貨，是實打實的練氣五層，靈力凝實，殺氣凜然。

他打不過。

就算加上小青鳥，勝算也不超過三成。更何況，他根本不認識這三個人，冇必要為了陌生人拚命。

但……

林塵的目光落在那個昏迷的少女身上。

少女胸口那道焦黑的掌印，顯然是火係法術造成的。而且掌印邊緣，隱約能看到一絲暗紅色的紋路——那是“血煞掌”，一種頗為歹毒的火係法術，中掌者會血氣沸騰，經脈灼傷，若不及早救治，輕則修為儘廢，重則性命不保。

劉仙師會這種法術，看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更重要的是，林塵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那半塊玉佩的氣息。

雖然很淡，幾乎微不可察，但鴻蒙鼎的“子”位符文，確實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共鳴。難道劉仙師身上，有另一件與鴻蒙鼎相關的物品？

就在林塵思索間，場中形勢已到千鈞一髮。

“王師兄，我拖住他，你帶小師妹走！”矮胖少年忽然將背上的少女推給高瘦青年，自己轉身，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

符籙是黃色的，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矮胖少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符籙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烈焰符，去！”

火球呼嘯而出，比林塵的火球術大了三倍，溫度也更高。這是真正的符籙法術，相當於練氣四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劉仙師卻隻是冷笑一聲，手中黑刀一揮。

一道黑色的刀氣斬出，與火球撞在一起。火球被一刀劈散，化作漫天火星。刀氣餘勢不減，斬在矮胖少年胸前。

“噗！”

矮胖少年倒飛出去，胸口一道尺長的傷口，深可見骨。他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掙紮了幾下，冇能爬起來。

“李師弟！”高瘦青年目眥欲裂。

但他冇有衝上去，而是抱起昏迷的少女，轉身就向山穀深處跑。他知道，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必須把訊息帶出去，必須為李師弟報仇。

“想跑？”劉仙師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高瘦青年快得多，轉眼間就追到身後，黑刀揚起，對準高瘦青年的後心，狠狠劈下。

高瘦青年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但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躲閃，隻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懷中的少女向前拋去。

“小師妹，活下去！”

然後，他轉身，用斷劍，用身體，迎向那把黑刀。

林塵閉上了眼睛。

但預期的慘叫聲冇有響起。

他睜開眼，看見高瘦青年還站著，斷劍架住了黑刀。不，不是他架住的——在他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淡青色的風牆。

風牆隻有三尺寬，一丈高，薄如蟬翼，卻擋住了劉仙師全力一刀。黑刀斬在風牆上，如同斬進棉花，力道被層層消解，最後隻斬入三寸，就再也無法前進。

劉仙師瞳孔一縮，抽刀急退。

“誰？！”

林塵從木屋後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尊巴掌大的小鼎，托在掌心。鼎身暗金色的紋路緩緩流動，鼎口有淡青色的氣流在旋轉。

“練氣二層？”劉仙師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螻蟻也敢多管閒事？”

林塵冇理他，走到高瘦青年身邊，看了一眼他的傷勢。左臂傷口深可見骨，失血過多，靈力耗儘，但性命無礙。

“帶她去木屋。”林塵指了指被拋在不遠處的少女。

高瘦青年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抱起少女，踉蹌著衝向木屋。

劉仙師冇有阻攔。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林塵手中的小鼎吸引了。

不，不是小鼎，是鼎腹那個圓形陣圖。陣圖上，七個符文微微發光，其中“子”位的玉佩虛影，正在劇烈震顫，彷彿在呼喚著什麼。

“是那半塊玉佩的氣息……不，不止，還有另一件東西……”劉仙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小子，把你手裡的鼎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林塵抬起頭，看著劉仙師，忽然笑了。

“你想要這尊鼎？”

“是又如何？”

“那就……”

林塵眼神一冷，手中鴻蒙鼎光芒大盛。

“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