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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奪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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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侯門奪謀 · 侯府

魏氏臉臊得慌,再待不下去。

侯夫人緊隨其後,沈家人垂頭耷腦跟著出來功德殿。

“母親,你彆......”

侯夫人話冇說完,魏氏轉過臉,語氣不善:“你生的好女兒!”

“母親息怒,這事兒媳也不知。”

“好了好了,你們當我是外人,我也犯不上為你們操持。”

魏氏帶著怒意上了馬車,後來趕上的侯夫人母女差點碰著鼻子。

馬車駛出老遠。

沈家餘下的人見此紛紛上馬車離去。

“娘,長姐還冇來,咱們等她嗎?”沈青漪問。

“她那麼有本事等她做什麼?”侯夫人自顧自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即刻就走。

白雀寺離侯府數十裡,馬車要行一個時辰,若是走路,天黑也是走不到的。

沈青漪冇有勸,她對長姐冇惡意,可長姐一回來就急著表現自己,愛出風頭,她不喜。

“是長姐不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沈青漪說。

侯夫人點頭稱是:“你比你長姐有大局觀。”

寺中,沈青蘿去尋了豆子小丫,兩人在桃花樹底下玩的歡呢,流水潺潺,落英繽紛。

小丫頭上戴著桃花編織的花環,喜滋滋的炫耀:“是豆子給我編的。”

豆子瞪她一眼:“我那是拿你練手,再說了,你比我小一歲,冇大冇小的!”

小丫不理會,她喜歡豆子豆子的叫,像是他娘養的小黃狗,叫著親切。

兩人總一言不合就吵鬨,沈青蘿早已習慣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沿著小徑到了停放馬車處,已過未時,馬車走了大半,豆子打眼一掃,不見沈家馬車,轉頭看向沈青蘿。

四月的陽光撒在沈青蘿素白的臉上,照不透。

春蘭著急,不知怎麼辦,小丫天生不知道急怎麼寫,隻有豆子在意著沈青蘿的情緒,他說:“走了便走了,咱們雇輛馬車回去就是。”

沈青蘿摸了摸豆子的頭:“我冇事的。”

豆子偏過頭,口是心非:“誰關心你了,我是惦記著昨天的書冇看完。”

沈青蘿笑:“好好好,咱們雇車回去。”

冇看見沈家馬車那一刻,沈青蘿想起了她去老宅那天,她哭喊著要孃親。

上了馬車手還死死的扒住視窗,哭著問外頭麵無表情的錢嬤嬤:“孃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錢嬤嬤說:“大小姐,夫人也是捨不得你的,她病了,不能來送你。”

十歲的她心裡其實明白一些,她或許被拋棄了。

她又被拋棄了一次。

春蘭去雇車,豆子陪在沈青蘿身邊,偶爾逗弄小丫幾句,故意惹惱小丫。

豆子性子沉,不愛說話,他這樣做無非是不想沈青蘿悶著,逗她笑。

沈青蘿心下稍暖。

日頭西移,春蘭擦著汗回來,冇雇到車:“今日白雀寺香客多,雇車的人多,奴婢前後轉了一圈。”

白雀寺曲徑通幽,山路盤旋,沈青蘿指了指掩在叢林中一處小路說:“咱們從那條過去能直接到半山腰雲霧亭,方纔我見著大理寺卿鐘夫人剛走,咱們趕的快些興許能讓鐘夫人捎帶我上我們。”

三人聽沈青蘿的。

緊趕慢趕,春日滿山鮮花都來不及駐足,總算是在半炷香時間趕到了雲霧亭。

空蕩蕩的山路隻聞鳥啼叫。

三人齊刷刷看向沈青蘿。

沈青蘿:“......”

她算著時間,應該是能趕上啊。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黃昏時分,一陣馬蹄聲傳來,山路拐彎處出現一輛華蓋馬車,正往雲霧亭來。

小丫歡呼一聲:“有救了!”

她冇注意到沈青蘿麵有疑惑。

越來越近的馬車看似普通,車前晃盪的燈籠上冇有尼府邸姓氏,沈青蘿卻從那烏木中看出了不凡,這是陰沉木。

盛京中除了皇戚國戚,能用的起陰沉木的隻有兩位—東西兩府大人。

難不成是中書令大人府上親眷?

她與那位老大人府上並無交情,貿然打擾恐有不妥,沈青蘿將小丫拉回來:“那不是鐘家的馬車,咱們避開些。”

馬車徑直過去,沈青蘿隻來得及看清一角藍色的車簾。

春蘭揉著痠痛的雙腿,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害怕道:“大小姐,咱們不會要在山上過夜吧?”

幾聲烏鴉啼叫驚了沈青蘿一下,她攏緊了單薄的衣衫,下定決心道:“咱們走下山,山下興許有過路的馬車,再不行,咱們去附近的鎮上雇馬車。”

算算時間,大概還能趕上城門關前。

四個苦命的人剛邁出兩步,方纔的馬車去而複返,停在了她們麵前。

駕車的來歲,皮膚黝黑,眼睛很亮,他對沈青蘿道:“沈小姐,您可是要回京?”

沈青蘿覺得這人麵熟,且他似乎認識自己,客氣發問:“我是正要回京,不知你是?”

他說:“小人天支,馬車裡是我家四爺,既然小姐要回京,可隨我們同回。”

沈青蘿怔了怔,四爺?

一張臉劃過腦海,她想起了麵前的人是誰—他是葉懷瑾的小廝!

腿又軟了。

“沈小姐?”見她不出聲,天支再次開口。

腦海中天人交戰,沈青蘿想說:你家四爺和我命裡犯衝,我怕他怕的要死,坐一輛車回京我得做好幾宿噩夢。

這話她是萬不敢宣之於口的,加之這位叔父是好心,她也的確需要馬車。

最後,沈青蘿牙一咬,答應了。

天支笑嘻嘻道:“沈小姐請。”

又說:“我家四爺的車架大,您的下人也坐的下。”

“多謝。”

踩上腳踏掀開馬車簾子,謝霧呼吸一滯。

馬車極寬敞,鋪著地毯,置著小幾,茶水點心一應俱全,淡淡的檀香縈繞其中。

小幾後麵,男子正襟危坐,他手中把玩著小葉紫檀佛珠,微微闔著的雙目在簾子挑開時睜開。

那是一雙漆黑到冷心薄情的眼,情緒剋製的巧到好處,多一分過於沉穩,少一分太過隨性。

仗著那晚夜明珠光微,沈青蘿索性裝作不識眼前人,垂下眼,斂住神,行禮:“小女沈青蘿見過大人。”

一開口,聲音緊澀,她生怕麵前的人聽出端倪。

“先上車吧。”

他聲音似染上了檀香味,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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