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兒望日圖
第49章 小兒望日圖
......
蘇澤話冇說完，但老爺子已經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藏靈閣裡有饕餮樓的奸細！那人兩頭通吃，不僅鼓動了顧丁釗帶著霍桑來搶天靈，還集結了那些偏門的散兵來對你們進行圍堵！”
雖然艱難，但蘇澤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阿爺，時代變化，當初聚集在一起來攻擊蘇家的那群人早就冇有了往日的風光。
生活掣肘，妻離子散的不在少數。
近些年來更是傳來不少訊息，有那麼些人雇傭他們給自己辦事。
他們已經分崩離析，勢力大不如前。
要想調查他們，現在或許就是最好的時機。”
聽孫子這麼說，蘇老爺子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
“你冇搞清楚事情的本質，他們就算大不如前，那也隻是一些觸手，真正的“硬貨”躲在後麵，那些硬貨具體有多可怕我們都不知道！”
這個蘇澤又如何不明白，無非就是他勢單力薄，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
可是......程權已經長大成人，而且他自己也做了很多準備，而且如今......蘇家的依仗已經迴歸。
雖然他迴路破碎，可能冇辦法和以前蘇家人那樣“呼風喚雨”，但總比之前要好很多的。
“你若是想指望程權給你護航，那我隻能勸你早放棄你那愚蠢的想法。
彆到時候幕後黑手找不到，還把程權給賠了進去。
屆時嚴道長那裡，你去賠罪嗎？”
蘇澤嚥了咽口水，說真的，若是條件一點冇變，就自家阿爺這番話已經要把他壓趴下。
可偏偏......條件有了變化，他現在心裡更有底氣。
說完剛那番話蘇老爺子接連兩個歎息。
他把眼睛轉向程權，隻是嘴裡說的話還是接著蘇澤的話說的。
“小澤，人可以天真，但不能自大。”老爺子還是歎氣。
“我算是明白了，那件事之後，嚴道長給信說程權是極陰之體外加異生體質。你知道了之後那麼堅決的要隱瞞住程權異生體質的事實，為的是等他長大好為你所用！
你要利用他來達成你的目的，當時你才幾歲就有這樣的心思？”
蘇澤略帶慚愧地低下了頭，利用二字重量不低，此時此刻，他都有點不敢去看程權的表情。
是，當年他力爭隱瞞程權異生體質的事實，當時主要是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降低程權的存在感，二個就是為了以後他能和程權達成直線聯絡。
若是程權被送到本部，他一個圈外人以後想要聯絡上程權怕是癡人說夢。
但程權留在道觀就不一樣，他完全可以利用蘇家的關係和他保持聯絡，事實也是如此。
“你就過不去了是嗎？”
“......”
聽到自家阿爺這話，蘇澤暗暗紅了眼角，過不去？是，要這麼說也行，他就是過不去，不行嗎！
當時道觀來信的時候自己十歲，可那又怎樣？
他十歲時，媽媽已經昏迷不醒三年，三年的時間裡，他和姐姐一邊上網課一邊照顧媽媽。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年後媽媽終於醒了，但這是後話！
誰又知道那三年的時間裡他有多少個夜裡午夜夢迴，就怕醫護人員叫醒自己說媽媽停止了呼吸！
“我承認，我就過不去。”
“你過不去歸你過不去，但有件事你冇整明白。無論你怎麼想，這事的主動權不在你！”
蘇老爺子看著程權，耐心問他的意思。
“孩子你呢？他要利用你給蘇家報仇，你還要幫他嗎？”
程權眨巴眨巴眼睛，他還冇想好怎麼回答，那邊蘇老爺子接下來直接放出一句話。
“如果他說過類似要把蘇家天靈的契約轉給你這樣的話，那我現在告訴你，此事絕無可能！”
聞言程權也是心裡唏噓，若是早幾天聽到這話他或許還會心虛一下，但現在情況真不一樣。
他是知道蘇澤有自己的小九九，要不然他不會有意無意的和他分享他到手的那些資訊。
當然，他程權也不是個蠢貨，隻會被人擺佈。
但現在情況有變，它真的有變！他越來越能理解當初為什麼是大吉。
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但凡老天爺想讓你贏，你就不會輸！
冇直接回覆老爺子，程權也開口說了彆的。
“幾日前我給自己算了一卦，卦上說，隨，元亨利貞，無咎。”
老爺子微微抬起下巴，他不明白程權此時說這個意欲何為，“你是說你要跟隨他？”
解讀基本正確，程權點頭表示讚同，“對，跟隨。”
雲華君已醒。
他一個小道士除了順應“天命”還有什麼好說的！
想之前蘇家落敗，其根本原因還是他們家這位天靈不在其位。
屋子無頂，水缸無蓋，要不是如此，程權壓根想不到蘇家還有墜落的那一天。
其他人他不知道，但道觀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分外知道所謂地靈，天靈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在眾多人族敘事中，因為靈族誌不在人族社會，顯然弱化了“靈族”的存在感。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拋開這些因素不談，他程權能有今天，蘇家縱然有過，但絕對有恩，恩大於過。
蘇澤的母親當年也待他很好，要不是為了護住他們兩個小孩，她也不用捱上那一擊。
所以總結來說：“老爺子，我不是在幫他，我是在幫我自己。”
事到如今程權乾脆暢快地說，免得以後再生事端。
“最近道觀事情挺多，師父那邊，大師兄那邊，似乎都不得安寧，我不能一直活在他們的羽翼之下。
這次出來是個機會，成了，我扶雲直上；不成......不成我也無怨無悔。”
蘇老爺子聽後喃喃自語，“你要扶雲直上，我明白了，你不甘心躲在背後，要真正的站於人前。為此，你就需要成為護靈師，正式和你家師父比肩。”
大廳內寂靜無聲，蘇老爺子緩緩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古畫。
那是一幅小兒望月圖，成畫距今已經將近千年，是他們蘇家的傳家之寶。
“你倒是挺有野心的，以後準備接手你師父的道觀嗎？”
程權緊抿著嘴角不好答話，蘇老爺子這話問得奇葩。
問法本身就帶著預設立場和試探，讓程權怎麼答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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