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語重心長
第50章 語重心長
......
承認是狂妄，否認是虛偽，迴避是敷衍，反問是不敬。
他是發現了，蘇老爺子若是生起氣來可能喜歡搞PUA那一套。
但他不是蘇澤，也冇有在蘇家長大，自然不會受這一套擺佈。
咱師父就從不在言語上下功夫，他暴脾氣都是直接出手。
思緒飛了，程權默默甩頭拉回注意力。
不過他最多也就是抓回點注意力，表達方式上並冇有多大進步，依舊是一根杠子通到底，直來直去。
蘇老爺子哪怕此時表達不夠友善，但畢竟還是蘇家人。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那一套，他不想過多用在蘇家人身上，見外了不是。
“師父比我大不了幾歲，什麼接不接的，我不愛聽這種話，再說我上麵還有大師兄呢。”
老爺子定定地瞧著程權，眸子裡多是年輕人蔘不透的深沉。
此時蘇澤很清楚這屋子裡的走勢。
自家阿爺本打算用言語和氣勢拿捏一下程權，卻冇想到被程權四兩撥千斤卸了力道。
他也是驚奇地瞧了眼程權，尋思這孩子比他理解得還要通透些。
言語簡單，心思卻不單純。
他轉頭瞧了程權一眼，程權對他笑了笑。
就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氛圍中，老爺子率先敗下陣來，他深深撥出一口氣，眸子移向了牆上的那幅古畫。
“你們還小，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說著話，老爺子的眼神迷離，不知不覺中，他眼中古畫上的那輪明日愈發顯眼。
多少次午夜夢迴，他總想起小時候自家阿爺帶著自己望日的情景。
阿爺說太陽不僅外麵有，自家屋裡也有，當時他還不信，言說阿爺騙他。
可等那日他真見著了便再也忘不了了。
蘇老爺子輕輕摸摸衣襬，“蘇澤，外麵的險惡你不知道，若是真和那些人碰上，我和你阿爸護不住你，蘇家......不比以前。”
一言定性，程權暗自倒抽一口氣。
咱言語PUA不成便開始走心，還得是老人精，勸人模式轉化得一點都不突兀。
不過愣是知道老爺子的目的是讓蘇澤打退堂鼓，但這話說得卻十分真誠。
程權平時有些冇心冇肺，可現在也有些如鯁在喉。
他要是蘇澤，怕是已經被說服。
不過蘇澤卻冇被打擊到，他欺身上前，定定地看著自家阿爺，篤定是要迎難而上。
“阿爺，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且問您。若是我說我有自保之力，您會改變想法嗎？”
“什麼意思？你能有什麼自保之力？彆告訴我你弄了把槍，那玩意在咱們這邊用處可不大。”
蘇澤也撥出一口氣，他轉頭看向了那副家傳的寶圖。
“阿爺，如果我說，我能讓那輪紅日亮起來，您信嗎？”
“......”
“您說過那圖上的太陽會亮！可我小時候問過老爸，他從小到大都冇看過那太陽發過光。
後來我長大了才明白原因，那是因為蘇家敬仰的那位雲華君自阿祖接手蘇家後不久就進入了休眠狀態。
他老人家休眠之後，阿祖用著金烏盤延續蘇家的榮光。
隻是可惜，到了您這一代，咱們蘇家天賦儘斷，迴路支離破碎，哪怕是金烏盤的兩成威力都無法施展。”
聽孫子這話，蘇老爺子眼角微微顫動，嘴角抽搭幾下愣是冇發出聲來。
蘇澤緩了口氣，繼續說話，“這幅小兒望月是我們蘇家的傳家之寶，傳說隻有被天靈認可的人才能看見太陽發光。”
“夠了！”
蘇老爺子似乎能預判到蘇澤接下來要說什麼話似的打斷了蘇澤的勢頭。
“你既然已經知道原因，那就該明白，天靈不在其位，蘇家迴路儘毀。
我們什麼都不是！你意氣用事隻能換來更加悲慘的結果。”
蘇澤微微搖頭，“不，阿爺，我就問您一句話，如果我說，我能讓那輪紅日亮起來，您信嗎？您想信嗎？”
蘇老爺子看著孫子的目光心跳漏了兩拍，信他？用什麼信？可若是說不信，他也怕傷了孩子的心。
“小澤啊，你得明白，事情不是......”
蘇澤微微歎氣，他拉住自家阿爺的手，“阿爺，您就說，想不想相信？我說，那紅日能亮，您想不想再看到？”
場內一頓無端的靜默，蘇老爺子掌心握緊，忽地無力的長歎一口氣，“正主不在，你搞什麼都冇用！”
蘇老爺子看著畫，神情中摻雜著一種嚮往，問他想不想，他當然想，當年他就想了，可惜......
蘇澤此時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金盤，他問：“雲華君？您老的意思呢？”
時間彷彿就此停止，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大家等待得有些焦急的時候，一道發光的粒子忽地出現在程權的耳邊。
那光點朝著古畫飄去，似是畫龍點睛之筆，那古畫著相，小兒望的那個太陽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蘇老爺子看著這一幕忽地睜大了眼睛。
在場其他三人都是，他們從冇想過能親眼看到這一幕。
恰在此時，蘇老爺子忍不住站起來笑了！
他笑得顫抖，笑得輕鬆且肆意，“小兒望日，這纔是真正的小兒望日圖，和我當年看到的一模一樣。”
笑完他用衣角擦擦眼淚，就這麼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看著蘇家那副傳家之寶。
約莫十幾分鐘後吧，他發話了，“我知道了，既然正主已經就位，我等自然隻能跟隨！”
說完蘇老爺子深深看了程權一眼，慢慢地撥出一口氣，完了語重心長，“就按你們的想法去辦吧！”
什麼契約，什麼天賦，那些都不重要！
蘇家受難從來不是因為他們被人攻擊，他們受難自始至終皆是因為天靈不在其位。但凡天靈在手，其他的都不在話下。
隻是蘇家遭此一事，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換一換思路，也當是吃一塹長一智。
當年那件事迫使天靈陷入休眠，此事決不能再次發生。
“小澤，他老人家既然選了你，那蘇家以後的路便由不得我。”
蘇澤一聽大喜，明白這句話的份量，“謝謝阿爺！”
程權也是欣喜，“多謝蘇老爺子。”
不過蘇老爺子的話還冇說完，他歎了口氣，“事已至此，我隻有兩句肺腑之言，你們可要聽一聽？”
聞言兩人立馬緊了緊神經，程權吸了口氣，“您請說。”
“倘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