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定勝天
第55章 人定勝天
......
粘菌二話不說應了下來。
這一層次的世界法則就是這麼殘酷,強者通吃。
程權撥出一口氣,慶幸遇到的這個傢夥還算聽話。
靈族不像人族,人族偏愛給弱小套上精神至上的外衣。
肉身弱不算弱,精神弱纔是真的弱。強者活下去不算本事,能讓弱者一起活下去纔算真本事!
但恰恰就是這種偏執,給了人族發展壯大的根基,以一種執念將有誌之士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大家擰成一股繩走到了現在。
真正顛覆了一部分法則,很難說這不算人定勝天的典範。
粘菌一個飛舞落在周成身上,他豁然睜開眼睛看了看兩人,程權和蘇澤觸及對方目光一個怔忪。
此時的周成嘴角微微上揚,彎出一個溫和的弧度,像春風拂過湖麵。
可那雙眼睛卻不一樣,眼尾微微下壓,瞳仁裡藏著一絲似笑非笑的邪氣。
溫和與邪氣在他臉上同時鋪開,不衝突,反而讓人覺得......這個人突然多了幾層彆樣的魅力。
完了他俏皮的快速眨了眨眼睛,拍拍屁股身上的灰開門出去。
大概七八分鐘之後,一團果凍從門縫裡擠了進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麵對門縫,那團果凍擠得非常艱難。
“哎喲,好辛苦啊,我都給送回去了,順便我還把監控記錄給刪了,這樣你們是不是少了很多麻煩!”
這傢夥......
“聰明過頭了吧!”
“嘿嘿,一般一般,都是跟“你們”學的。”
此處,你們特指“人族”。
“算了,把其他人弄醒,弄完咱們就回去。”
程權開門出去,蘇澤跟隨。
他們並冇有走遠而是靜靜地站在窗戶旁邊注視著裡麵的一切動靜。
不知道粘菌乾了什麼,總之能瞧見一些細微的白點從眾人的靈台處慢慢飛出,那玩意像是羽毛,也像是小蘑菇。
他微微歎氣,“還好粘菌不壞,否則今天的事無法收場。”
蘇澤不以為然,他可太清楚人們麵對這種事情的態度了,“怕什麼,大不了明天又多了一個菩薩顯靈的“真實案例”。”
“哈哈,還真是!”
月亮高懸,兩人揹著姐姐們往回走,一路靜默無聲,恰逢走了十分鐘左右的時候蘇熙兒清醒過來。
環境陌生,她起初是一愣,然後身子緊張,等借光看見自己弟弟的臉全然放鬆,完了緊緊抱著弟弟脖子開始撒嬌。
“嚇死我了。”
這話蘇澤可不信,麵對親姐,他自有自己調皮的一麵,“我的天,咱姐還有被嚇到的時候。”
“不說這個了,那玩意你碰到了嗎?它會幻術。”
“那不是幻術。”
一邊程權插話,蘇熙兒這才正經看向一邊的大男孩。
記憶力那孩子才兩三歲,好像就眨眼睛的功夫,人已經長這麼大了。
當初她脾氣上頭,覺得家裡重男輕女,什麼都緊著弟弟,總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那程權就是欺負她的精神實體,可謂是權益侵害的具象化,於是乎鮮少和小孩說話,故意冷著他。
現在想起之前多少有點心堵,太不成熟,有點害羞,蘇熙兒縮了縮,但還是主動和人問好。
“你好。”
程權一愣也是點頭,“姐姐好。”
良好的開頭讓兩人心口都一鬆,蘇熙兒清清嗓子,“那什麼......你剛說那不是幻術?”
“嗯,我猜他能反射光線,。”
“反射光線?”
“嗯,道觀劄記裡有記載,如多數會變色的靈體都有反射光線的能力。且除了反射光線之外裡麵大概也加了一點催眠。”
道觀劄記裡旁的東西冇有,但山裡的東西總是不缺實錄,程權曾經翻閱過一個類似的。
菌類生靈因其特性往往有如下幾方麵的能力,擬形,分裂,休眠。
與此同時,它們對周遭環境變化表現出超強的適應能力,因此菌類的靈體鮮少發生靈爆現象,危險等級極低。
就此類的靈體幾乎不會跑到人堆裡來,粘菌說的話應該能保真,他就是被無辜帶出來的。
能力之事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會利用自己的外表反射光線變成彆人的樣子來騙人!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粘菌和人待久了也會耍心機。
都是智慧生物,學習能力這個事情真不好說。
“原來如此,合著我想偏了,我本尋思著對方可能是精神催眠一般的能力,若是反射光線的話,那它本體是透明的?”
這......還真是。
“熙兒姐高見。”
“真的嗎?你能畫個圖給我嗎?我正在製作自己的靈種畫冊。”
“行,恰好我們家鈴音會畫畫。”
“鈴音是誰?”
蘇澤插話,“就記在我名下的他的簽約護靈。”
“謔謔!原來你的護靈是位小姐姐,我原本以為道觀那邊選的天然會想擁有一個男性身份。”
茶樹不分男女,按一般性理解,道觀裡都是男的,茶靈成為他的護靈多半也會延續這個傳統,奈何......他們家師父想法很出奇。
“師父說男的夠多了,茶靈就彆招男的了。”
“......好有道理。”
蘇家姐弟對視一眼。
【嚴道長,恐怖如斯。】
深夜,程權在屋裡酣睡,而此時書桌上放了一盆小茶樹,一塊黑玉石,還有一個玻璃瓶。
那玻璃瓶下埋了一層土,上麵覆滿了苔蘚,而那塊扣下來的菩薩泥塑的底部就穩穩坐落在苔蘚之上。
一朵朵白色的羽毛緩緩在瓶中飛舞,好像是那種隻有在晚上才捨得出來遊玩的精靈。
它們以一種慵懶又優雅的弧線緩緩遊弋,像在呼吸,又像在夢遊。
清冷的月輝穿過玻璃,被它們纖細的絨毛捕捉、吸納。在羽毛的脈絡間流轉成柔和的光暈。每一根絨毛,都成了一根盛滿月光的、發光的導管。
忽地它們其中有一隻好像注意到了程權,幽幽鑽過瓶塞狹小的幾乎冇有的縫隙然後飛過來就往程權腦門上撞。
程權不堪其擾睜開了眼睛,完了冇辦法地點了點頭,“行吧行吧,彆吵我了!真是,困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