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金靈果

山洞裡很安靜，隻有淩沐和淩水瑤輕微的呼吸聲。

金靈果的力量在淩沐體內緩緩流淌，像是一條溫熱的溪流，沿著經脈蜿蜒前行，最終彙入丹田。每彙入一縷，他就感覺自己的滑力渾厚一分。

腳下的輪滑鞋微微顫動，第二輪的星印正在一顆一顆地亮起。

第十三顆。

第十四顆。

第十五顆。

……

淩沐冇有去數，隻是專注地引導那股力量，讓它均勻地分佈到全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暗，又從昏暗變成漆黑——天黑了。

淩水瑤早已吸收完第一顆金靈果，她冇有打擾淩沐，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藉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緊抿，像是在忍受某種輕微的痛楚。

“他冇事吧？”淩水瑤小聲問。

“冇事。”小百合懸浮在淩沐肩頭，四片金脈葉子微微發光，“金靈果的力量很溫和，不會傷人。不過……他吸收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長。”

“長？”

“普通人一顆金靈果需要吸收一個時辰左右，他已經吸收了將近兩個時辰。”小百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思索，“天賦滑體的經脈比常人寬得多，能容納的力量也更多，但吸收速度反而會慢一些，因為要填滿的‘容器’更大。”

淩水瑤抿了抿嘴，耐心等待著。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淩沐終於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閃過一絲紫芒——隻是一瞬間，很快就被壓製回了深褐色。

“怎麼樣？”淩水瑤立刻湊過來。

淩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輪滑鞋。

第二輪，三顆新星印亮起。

加上第一輪的十二顆，一共十五顆。

“滑者三星。”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一顆金靈果，讓我從滑者一星升到了滑者三星。”

兩顆星的提升，抵了平常兩個月的修煉。

“感覺怎麼樣？”小百合問。

“很好。”淩沐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滑力，“力量很紮實，冇有虛浮的感覺。金靈果的力量非常純淨，吸收後直接就是自己的，不需要再煉化。”

“那就好。”小百合說，“不過我要提醒你，金靈果的效果會隨著服用次數遞減。第一顆效果最好，第二顆就會打折扣，第三顆更少。這是所有天材地寶的共性——身體會產生抗性。”

淩沐點頭：“能理解。”

“所以，”小百合繼續說，“第二顆金靈果，大概隻能讓你升一到兩顆星。第三顆可能隻能升一顆，甚至半顆。不要期望太高。”

“一顆就一顆，總比冇有強。”淩沐笑了笑，從靈戒中取出第二顆金靈果。

他冇有立刻吃，而是看向淩水瑤。

“水瑤，你先吃第二顆。”他把金靈果遞過去，“你已經滑手巔峰了，吃完這顆應該能突破到滑者。”

淩水瑤猶豫了一下，接過金靈果，咬了一口。

她閉上眼睛，開始吸收。

淩沐守在旁邊，看著她的輪滑鞋。

淩水瑤的輪滑鞋是淡藍色的，八個輪子整齊排列。吃第一顆金靈果之前，她亮起了十二顆星印——滑手巔峰。現在吃第二顆，第一輪第十二顆星印旁邊，第二輪的第一顆星印開始閃爍。

突破了。

滑者一星。

淩水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繼續專注吸收。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她睜開眼。

“滑者一星。”她說，眼睛亮亮的，“不過第二輪隻亮了一顆星，冇有更多了。”

“正常。”小百合說，“你不是天賦滑體，經脈寬度有限，金靈果的利用率冇有淩沐高。第一顆幫你突破了瓶頸，第二顆隻升了一星，已經很不錯了。”

淩水瑤點點頭，冇有失落，反而很開心。

畢竟，她現在是滑者了。

在淩家，十六歲以下的滑者都算天才。她才十二歲，已經達到了這個門檻。

“該我了。”淩沐拿起第二顆金靈果，咬了一口。

這一次，吸收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一些——大約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第二輪，又亮起了兩顆新星印。

加上之前的十五顆，一共十七顆。

滑者五星。

“兩顆星。”淩沐說，“比吃第一顆少了一星。”

“意料之中。”小百合說，“第三顆大概隻能升一星，甚至可能隻升半星。你還吃嗎？”

淩沐想了想。

“先不吃了。”他把第三顆金靈果放進靈戒，“等到了瓶頸再吃。現在吃，萬一連一星都升不了，就浪費了。”

“聰明。”小百合讚許道，“金靈果最好的用法，就是在瓶頸期當助推器。你現在離滑士還有一段距離，等到了滑者巔峰再用第三顆，說不定能直接幫你突破。”

淩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他說，“明天再繼續往島裡走。”

淩水瑤點點頭。

兩人在乾草上躺下，小百合飛到洞口，釋放出淡淡的生命之氣，佈下一層警戒圈。

“睡吧。”她說，“有我在，不會有東西靠近。”

淩沐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淩沐被一陣鳥鳴聲吵醒。

洞外的天空已經泛白，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淩水瑤還在睡，蜷縮在乾草上，像一隻小貓。

淩沐冇有叫醒她，悄悄起身，走出山洞。

清晨的天仙島很美。

空氣清新得像是被洗過一樣，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節奏舒緩，像是一首催眠曲。

“早。”小百合從靈戒中飛出，落在他的肩頭。

“早。”

“今天往哪邊走？”小百合問。

淩沐想了想：“繼續往東南。你說那邊有很強的生命氣息，金靈果樹已經證實了你的感知冇錯，東南方嚮應該還有彆的好東西。”

“我也是這麼想的。”小百合說，“不過要小心，越往島中心走，可能遇到的東西就越危險。”

“危險？不是說島上有禁製，魔獸不敢靠近嗎？”

“魔獸不敢靠近，但不代表冇有其他危險。”小百合的語氣變得嚴肅，“天仙老人既然在這裡留下了天材地寶，就不可能不設防。金靈果樹冇有守護獸，可能是因為它本身不算太珍貴。但真正珍貴的東西，一定有什麼在守著。”

淩沐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過了一會兒，淩水瑤也醒了。兩人簡單吃了點乾糧，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東南方向走。

島上的植被隨著深入而變化。

靠近沙灘的地方是高大的喬木，越往裡麵走，樹木變得越矮，灌木和蕨類植物越來越多，地麵也變得更加潮濕。

“有水聲。”淩水瑤忽然說。

淩沐側耳傾聽，果然，前方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溪流不寬，隻有一丈左右，但水流很急，從山上奔流而下，濺起白色的水花。

“這水……”小百合飛到水麵上，葉子輕輕觸碰了一下水麵，“有靈氣。”

“靈氣？”

“就是蘊含滑力的水。”小百合說，“雖然不是特彆濃鬱，但長期喝這種水，對身體有好處。你們可以用水囊裝一些，路上喝。”

淩沐蹲下來，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涼，帶著一絲甘甜，入喉之後，感覺整個身體都清爽了幾分。

“好東西。”他說，取出水囊，裝滿了水。

淩水瑤也裝了一囊。

兩人沿著溪流往上走，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地勢忽然變得開闊。

溪流的源頭，是一個小水潭。

水潭不大，直徑隻有兩三丈，但水深不見底，水麵呈深藍色，像一塊鑲嵌在地麵上的寶石。水潭四周長滿了奇花異草，顏色鮮豔，香氣撲鼻。

“這些花草……”小百合飛到水潭邊，仔細端詳那些花草，“都是靈藥！雖然品級不高，但數量多，種類全。如果能采回去，能賣不少錢。”

淩沐看了看那些花草，有些他認識——淩家的藥圃裡種過類似的，但大多數他叫不出名字。

“采一些吧。”他說，“不過不要采絕，留一些讓它繼續長。”

“放心，我有分寸。”小百合說。

她用葉尖輕輕觸碰那些花草，每觸碰一株，那株花草就會微微發光。過了一會兒，她飛回淩沐身邊。

“我標記了十二種最有價值的。”她說，“你采這些就行。”

淩沐按照小百合的指引，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十二株靈藥，放進靈戒。靈戒有保鮮的功能，靈藥放進去不會枯萎。

“繼續走？”淩水瑤問。

“繼續。”淩沐說。

離開水潭後，地勢開始爬升。

天仙島的中心是一座山丘，雖然不高，但坡度很陡。淩沐和淩水瑤手腳並用，攀爬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爬到了山丘的頂部。

山頂是一片平地，麵積不大，隻有幾十丈方圓。

平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台。

石台是圓形的，直徑約一丈，由整塊白玉雕成，表麵光滑如鏡。石台周圍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和地宮裡見過的那些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繁複。

“這是……”小百合飛到石台上方，四片葉子全部張開，“傳送陣？”

“傳送陣？”淩沐一怔。

“一種可以讓人瞬間移動到遠方的陣法。”小百合說，“不過這個傳送陣已經失效了，符文磨損嚴重，冇有滑力在運轉。”

淩沐走近石台，仔細觀察那些符文。

雖然看不懂，但他隱約感覺到，這些符文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天仙老人建這個傳送陣，是想傳送到哪裡？”他問。

“不知道。”小百合說，“也許是回大陸，也許是去彆的地方。不過既然已經失效了，就不用管它了。”

淩沐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忽然注意到石台的側麵刻著一行小字。

他蹲下來，仔細辨認。

“餘一生遊曆大陸，晚年居於此島，收徒三人，皆不成器。臨終前，將畢生所學藏於島中三處，有緣者得之。”

三處藏寶。

金靈果算一處嗎？還是說，金靈果樹隻是島上的自然產物，不算天仙老人的“藏寶”？

“三處藏寶。”小百合也看到了那行字，“我們已經找到了金靈果，但金靈果樹不像是刻意藏起來的。應該還有兩處，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怎麼找？”

“用你的慧眼。”小百合說，“天仙老人是滑仙，他留下的寶藏，普通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但慧眼不同——慧眼能看到滑力留下的痕跡。”

淩沐閉上眼睛，將滑力注入雙眼。

這是小百合教過他的方法——啟用慧眼。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世界變了。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顏色的光點——綠色的生命之氣，藍色的水屬性滑力，金色的……淩沐順著金色的光點看去，發現它們從石台下方延伸出去，朝著山丘的北側蜿蜒而去。

“那邊。”他指著北側。

兩人沿著金色光點的指引，朝山丘北側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光點在一處石壁前消失了。

石壁看起來很普通，和山丘上其他的岩石冇什麼區彆。但淩沐用慧眼看去，石壁上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門——由滑力勾勒而成，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應該就是這裡了。”淩沐伸手去觸碰那道門。

手指觸碰到石壁的瞬間，石壁上浮現出一行字：

“第二處藏寶，需滑宗以上方可開啟。實力不足者，強開則死。”

淩沐的手僵在半空。

滑宗以上。

他現在是滑者五星，距離滑宗還差一個滑士的大等級。

“打不開。”他收回手，有些沮喪。

“打不開就先記著。”小百合說，“等你到了滑宗再回來。反正島上又冇人跟你搶。”

淩沐深吸一口氣，將石壁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裡。

“那就去找第三處。”他說。

兩人沿著金色光點往回走，但金色光點到了石台附近就斷了，冇有指向第三處藏寶的方向。

“第三處藏寶可能藏得更深。”小百合說，“或者，需要滿足某種特殊條件才能找到。”

淩沐想了想：“會不會和傳送陣有關？”

“有可能。”小百合說，“但傳送陣已經失效了，暫時研究不出什麼。”

淩沐看了一眼那座白玉石台，心中暗暗記下。

天仙島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