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突破
青木鎮的第十天，淩水瑤突破了。
那天早上，淩沐還在後院練習《流雲步》，淩水瑤從樓上跑下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沐哥哥！你看！”
她附體輪滑鞋，淡藍色的鞋身上，第二輪的第二顆星印亮了起來。
滑者三星。
加上第一輪的十二顆，一共十四顆星。
“突破了？”淩沐停下動作，走過來看。
“嗯！昨晚練《碧水決》的時候，感覺滑力一下子湧了上來，然後就亮了。”淩水瑤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淩沐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錯。比我預想的快。”
“那當然。”淩水瑤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先天滑力九點，不能被你甩太遠。”
小百合從靈戒中探出葉子，看了一眼淩水瑤腳下的輪滑鞋。
“滑力很穩，冇有虛浮。你是靠自己修煉突破的，不是靠丹藥，基礎紮實。”
淩水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輪滑鞋。
“周老闆說今天早飯有肉包子，我們快去吧。”
兩人走進客棧大堂。周老闆果然端了一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出來，看到淩水瑤，笑了笑。
“突破了？”
“您怎麼知道？”淩水瑤驚訝。
“看你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了。腳步輕快，跟踩了風似的。”周老闆把包子放在桌上，“恭喜。這籠包子算我請的。”
“謝謝周老闆！”
淩沐坐下來，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鮮嫩多汁，麪皮鬆軟，比他吃過的任何包子都好吃。
“周老闆，您以前也是滑師？”他問。
周老闆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年輕時候的事了。在寒風閣待過幾年，後來受了傷，就退下來了。”
“寒風閣？”淩沐心中一動，“您是從寒風閣出來的？”
“外門弟子，不值一提。”周老闆擺了擺手，“不過寒風閣確實是個好地方。閣主寒千刃，滑宗巔峰，為人正直。你們以後要去，報我的名字，雖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不會被欺負。”
淩沐點頭，默默記下。
吃完早飯，淩沐和淩水瑤照例去青木林。
今天的任務比較輕鬆——獵殺一珠魔獸“鐵背豬”，取五顆豬牙，報酬四十金幣。
鐵背豬皮糙肉厚，但行動笨拙。淩沐一個人就能對付，但淩水瑤剛突破，需要實戰鞏固，所以兩人一起去了。
進入青木林，小百合很快感知到了鐵背豬的位置。
“前方五十丈，一隻一珠後期的鐵背豬。周圍冇有其他魔獸。”
兩人靠近。
鐵背豬正趴在一棵大樹下打盹，體型像一頭小牛犢，背上覆蓋著厚厚的灰色鱗甲，嘴巴兩側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
“水瑤，你來主攻。”淩沐說。
淩水瑤愣了一下：“我？”
“你剛突破，需要實戰。我在旁邊看著，萬一有問題我會出手。”
淩水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附體輪滑鞋，滑力灌注到雙手——《碧水決》起手式。
鐵背豬被滑力波動驚醒，睜開眼，看到淩水瑤，立刻站起來，發出一聲低吼，朝她衝了過來。
淩水瑤冇有慌。她側身一閃，輪滑鞋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弧線，躲開了鐵背豬的衝撞。同時雙手推出——一道水藍色的光刃擊中了鐵背豬的側麵。
鐵背豬的鱗甲被光刃打出一道白痕，但冇有破防。它轉過身，再次衝來。
淩水瑤這次冇有躲。她站在原地，雙手結印，滑力在掌心凝聚——《碧水決》第二層，將光刃壓縮得更小、更凝實。
鐵背豬衝到麵前的一瞬間，她猛地推出光刃。
光刃擊中了鐵背豬的眼睛——那裡是它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鐵背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一歪，撞在了旁邊的大樹上。樹被撞得劇烈搖晃，但它冇有倒下，而是掙紮著爬起來，朝樹林深處逃去。
“彆追了。”淩沐叫住淩水瑤，“它跑了，我們換一隻。”
淩水瑤收起雙手，有些遺憾地看著鐵背豬逃跑的方向。
“差一點就殺了。”
“已經很好了。”淩沐走過來，“第一次單獨對付一珠後期的魔獸，能打傷它就不錯了。下次注意瞄準眼睛，一擊致命。”
淩水瑤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兩人在林子裡又轉了一圈，找到另一隻鐵背豬。這次淩水瑤冇有失手——一道壓縮後的《碧水決》精準地擊中了豬眼，鐵背豬當場斃命。
取了五顆豬牙，兩人返回青木鎮。
交了任務，賺了四十金幣。加上之前的積蓄，他們已經攢了將近七百金幣。
“夠買一卷黃級上階的滑技了。”淩水瑤說。
“不急。”淩沐說，“先攢著，等去了寒風閣再買。那裡的滑技更多、更好。”
回到客棧，淩沐在後院繼續練習《流雲步》和《烈焰掌》。
《流雲步》已經練得比較熟練了，轉向時的停頓從半息縮短到了四分之一息。雖然還不夠完美，但應付一珠魔獸已經足夠。
《烈焰掌》的進展也很快。他的掌心已經能冒出黃豆大小的火苗了，雖然燒不死人，但點燃乾柴綽綽有餘。
“進步很大。”小百合說，“照這個速度，等你到滑士的時候，《烈焰掌》就能發揮真正威力了。”
“到時候，我的火屬性就正式覺醒了。”淩沐看著掌心的火苗，若有所思。
“不止火屬性。”小百合說，“你體內還有冰屬性和雷屬性，隻是還冇覺醒。等它們都覺醒了，你纔是真正的天賦滑體。”
淩沐握緊拳頭，火苗熄滅了。
“一步一步來。”
晚上，淩沐在房間裡修煉收斂氣息。
經過十天的練習，他已經能收攏九成了。滑力在丹田中沉寂，隻有在他刻意調動時纔會湧動。小百合說，照這個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完全收斂。
“等完全收斂了，陳盟就聞不到你的紫氣了。”小百合說，“到時候，你可以放心去寒風閣。”
“嗯。”淩沐睜開眼睛，“小百合，你今天化形了嗎？”
“化了一半。”小百合從靈戒中飛出，上半身正在恢複百合花的模樣，下半身還是翠綠色的花莖。她的顏色明顯比之前鮮豔了許多。
“比昨天好多了。”淩沐說，“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完全恢複了。”
“希望吧。”小百合微微笑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淩沐笑了笑，吹滅了油燈。
“晚安，小百合。”
“……晚安。”
第二天清晨，淩沐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沐哥哥！快起來！周老闆說今天鎮上有集市，有很多好東西賣！”
是淩水瑤的聲音，帶著興奮。
淩沐揉了揉眼睛，起床穿衣。
打開門，淩水瑤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神了。
“這麼早？”
“集市要趕早，好東西都被搶光了！”淩水瑤拉著他往樓下走。
大堂裡，周老闆正在擺攤——不是客棧的生意，而是她自己的東西。幾張舊滑技卷軸、幾瓶丹藥、幾塊礦石，擺在櫃檯上，等著客人來買。
“周老闆，您也賣東西？”淩沐問。
“每年一次的集市，鎮上的人都拿東西出來換。”周老闆指了指外麵的街道，“你們去逛逛，說不定能撿到便宜。”
淩沐和淩水瑤走出客棧。
主街上已經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滑技卷軸、丹藥、靈藥、礦石、輪滑鞋配件……甚至有人在賣一珠魔獸的幼崽，關在籠子裡，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可愛。
淩水瑤被那些幼崽吸引了，蹲在籠子前看了好一會兒。
“沐哥哥，這隻小狼好可愛。”
“那是青木狼的幼崽。”攤主是箇中年漢子，笑嗬嗬地說，“養大了能當幫手，一隻能頂三個滑手。”
“多少錢？”
“五百金幣。”
淩水瑤吐了吐舌頭，站起來走了。
“太貴了。”
“以後我們自己抓一隻。”淩沐說。
兩人繼續逛。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淩沐看到一個白髮老婦人坐在小板凳上，麵前擺著幾卷破舊的卷軸。卷軸的邊角都磨毛了，紙張發黃，看起來有些年頭。
“小夥子，來看看。”老婦人招呼他，“這些都是我年輕時候收集的，雖然舊，但都是好東西。”
淩沐蹲下來，拿起一卷翻看。
卷軸上寫的是《基礎滑力運轉法門》——很普通的入門功法，淩家也有類似的。
他又拿起另一卷——《攀藤》。
淩沐的手頓了一下。
《攀藤》？不就是他正在練的那個滑技嗎？
他翻開卷軸，裡麵的內容和天仙老人那捲一模一樣，但多了一些註解和圖示。
“這卷怎麼賣？”他問。
“五十金幣。”老婦人說。
淩沐猶豫了一下。他其實不需要這卷，因為已經有了。但那些註解和圖示，也許能幫他更好地理解《攀藤》的精髓。
“三十。”他還價。
“四十。”
“三十五。”
“成交。”
淩沐掏出三十五枚金幣，遞給老婦人，把卷軸收進靈戒。
“沐哥哥，你不是已經有《攀藤》了嗎？”淩水瑤小聲問。
“這卷有註解，能幫我練得更好。”淩沐說，“而且三十五金幣不貴。”
兩人繼續逛，又買了些療傷藥和乾糧，花了一百多金幣。
回到客棧，淩沐把新買的《攀藤》卷軸打開，仔細看那些註解。
註解是用蠅頭小楷寫的，字跡工整，應該是某個修煉過《攀藤》的前輩留下的心得。上麵寫道：
“《攀藤》之要，不在力，而在巧。雙腳纏繞時，須以膝蓋為支點，腰腹發力，方能鎖死對手。若隻憑腳力，則對手易掙脫。”
淩沐恍然大悟。
難怪他總覺得纏住之後，對手很容易掙脫。原來是要用膝蓋和腰腹的力量，不隻是腳。
他立刻去後院練習。
按照註解的方法，他先滑步靠近假想的對手，躍起，雙腳交叉纏住“脖子”，同時膝蓋夾緊，腰腹猛地後仰——
這一次，他能感覺到“鎖”得更緊了。即使對手掙紮，也很難掙脫。
“有進步。”小百合說，“這個註解買得值。”
淩沐又練了十幾遍，直到動作完全熟練。
傍晚，淩水瑤在後院練習《碧水決》，淩沐在旁邊看。她的光刃比之前更凝實了，顏色從淺藍色變成了深藍色，威力明顯提升。
“再加把勁，很快就能到滑者四星了。”淩沐說。
“嗯！”淩水瑤擦了擦汗，繼續練。
淩沐坐在台階上，看著夕陽西下。
青木鎮的日子雖然平淡，但很踏實。每天修煉、做任務、賺金幣，一步一步變強。冇有陳盟的追殺，冇有淩閣的陰謀，冇有五天七地的紛爭。
隻有他和小百合，淩水瑤。
“這樣的日子，也不錯。”他心裡想。
但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等隱輪丹的有效期過去，等陳盟找到他，等滑教的內亂平息……他必須離開，去寒風閣，去滑教，去麵對那些真正的危險。
所以，現在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變強。
然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