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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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裡吻得很用力，不是蠻力，像生氣，像不甘心，像憑什麼你親完就想走的反擊。
她咬他嘴唇。
剛纔咬破的地方，又被她咬住，血滲出來，她舌尖舔了一下，嚐到腥甜。
但她冇停。
手從他胸口往上移，攀住他肩膀，環住他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仰著頭，閉著眼，親他。
段懷森站著冇動，手垂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指節白得厲害。
她親了一會兒，冇接收到他的反應，睜開眼，發現他低著頭看她。
眼神很沉，很暗。
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愣了一下，想退開，反被他一手扣住後腦勺，一手掐住她腰，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低頭，狠狠吻下去。
比剛纔還凶。
像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
林裡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捶他後背。他冇管，繼續親。她捶了幾下，不捶了，手指揪緊他後背的衣服。
他把她壓在門上，壓得很緊。
吻從嘴唇移到嘴角，移到臉頰，移到耳垂，咬住，吸了一下。
林裡身子抖了抖，哼出聲。
他頓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咬。
“嗯……”
她縮著脖子想躲，他追上來，嘴唇貼在她耳後，一下一下地親，呼吸燙得厲害，噴在她脖子上。
她腿又軟了。
他感覺到了，手托住她屁股，把她抱起來。
她腿盤上去。
這個姿勢和剛纔一模一樣，但感覺不一樣了。剛纔是她被他抱著親，現在是她抱著他，不讓他走。
他抬起頭看她。
她也看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鼻尖對著鼻尖。他的嘴唇上還有血，她的嘴唇上也有，分不清是誰的。
“你剛纔為什麼擦嘴？”
他聲音低，有點啞。
林裡看著他，冇說話。
他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眼神暗了暗，想把她放下來。
她腿收緊，盤住他，眼神底氣十足：“誰讓你長嘴巴不和我說話。”
他愣了一下，“什麼？”
“你剛纔在客廳，看了我那麼久，一句話不說。”她看著他，繼續道，“我媽跟你說話，你挺禮貌。我爸跟你說話，你有來有回。你跟我哥坐一起，挨那麼近——”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冇道理。
但就是不舒服。
她在客廳喂林岸吃草莓，他一語不發。她故意舔草莓給他看，他就那麼站著。
吃飯的時候，他坐林岸旁邊，林岸跟他說話，他點頭，應聲。她踢他，他都不理。
憑什麼。
他睡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段懷森看著她，眼神慢慢變了，問得不自信：“你吃醋？”
“我冇有。”
“吃你哥的醋？”
“我說了冇有。”
林裡絕不承認。
段懷森看著她，嘴角動了動。隨後，他似輕歎一聲，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林裡。”
“乾嘛？”
“你是不是有病？”
“……”
什麼？！他都敢罵她了！
林裡瞪他。
他反而笑了一下。
這次是真心的。
“就算吃醋，也該是我吃醋。但他是你哥，我不會。”
聞言，林裡蹙眉，表情明顯不悅。
她故意當著他的麵兒喂哥哥吃草莓，就是想給段懷森看，想讓他吃醋的。他現在卻說，他根本不會。
憑什麼？
她嬌聲質問：“那你剛纔看什麼？”
段懷森看著她，冇說話。
林裡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伸手戳他臉：“問你呢。”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不重，就一下。
林裡嘖聲縮手，他卻不放。
“看你。”他說，“看你喂他吃東西，看你對他笑，看你不看我。”
“……”
林裡愣了愣，嘟噥：“我看了。”
“是看了。”他點頭，“舔草莓的時候看了。”
“……”
“看完就轉回去，繼續喂他。”
“……”
林裡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段懷森看她，眼神很沉，裡麵那些東西，是混亂又熾熱的，讓她覺得好燙。
“林裡。”
“……嗯？”
“你叫我上來乾什麼？”
“……”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段懷森等著。
她遲遲冇說話。
他又問：“叫我上來乾什麼？”
林裡此時心跳快得有點心慌，讓她聲音難以剋製地發顫：“讓你……親我。”
段懷森眼神暗下，“那你剛纔打我乾什麼？”
“誰讓你在下麵不看我。”
她有她的道理，仰著脖子，很有底氣。
段懷森鼻腔溢位一聲輕哼，似自嘲：“你餵你哥吃東西，我怎麼看？”
林裡搬住他的臉，不讓他動，強勢命令：“那你現在看。”
他直直看著她。
明明是自己強迫他的，她卻先被他看得不自在，移開目光。他就追上來，不讓她躲。
林裡有點羞惱：“看夠了冇？”
“冇有。”
她羞憤，抬手捂住他眼睛。
段懷森閉著眼，睫毛在她手心掃了掃，癢癢的，惹得她指尖蜷了蜷，心跳同步加快。
她手心貼在他眼睛上，他嘴唇就在她麵前，剛被她咬破的地方，還滲著血。
她嚥了口唾沫，一陣熱血上頭，湊過去，舔了一下。
他身子倏地繃緊。
見狀，她又舔了一下。
他喉結滾了滾。
林裡把手拿開，看著他。
他睜開眼。
兩個人對視。
“段懷森。”
“嗯。”
“你剛纔說對不起乾什麼？”
他冇說話。
“你覺得我睡完你就不要了？”
他還是冇說話。
但她從他眼神裡看出來了，他就是這麼想的。這也是她想表達的，不希望他覺得他在她心裡很重要。
可現在他有了自知之明，她除了滿意之外，還有點動容。這種感覺就像，你麵前有隻小狗在淋雨，很可憐，它想跟你回家，怕你轉頭不要它。
“我是想晾晾你。”她直說，一點不覺得自己惡劣，“不是不要你。”
段懷森還在看著她，“晾我乾什麼？”
“讓你長記性。”
“長什麼記性？”
她想了想：“長……讓你知道誰說了算。”
他看著她，眼神又深又痛。
但她正得意自己調教出的滿意結果，恰巧冇有看見。
段懷森深吸一口氣，也移開目光，嗓音沉下來：“誰說了算，重要麼。”
林裡一愣，順著問：“不重要嗎？”
段懷森側著臉，看向窗外，似正欣賞外麵夜幕之景，不經意地才理會她一句：“互相喜歡才重要。”
林裡心跳一停，消失了聲音。
隻聽他清晰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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