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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青雲也向我進言實施新政。
輕徭薄賦,獎勵耕織。
嚴懲貪墨的小吏,又整頓封地治安。
讓西陲百姓徹底擺脫了往日的困苦。
而外祖母暗中留給我的天機騎。
在白芷的悉心帶領下,日夜操練,軍紀嚴明。
個個武藝高強,已成精銳之師。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
西陲之地一改往日苦寒貧瘠之態。
風調雨順,糧食滿倉。
兵強馬壯,民心所向。
這三年裡。
白芷忠心護主,沈青雲運籌帷幄,江晚禾穩固民生。
謀士、兵力、民心、糧草,我已儘數握在手中。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為了麻痹京中眾人,我每年都會派人給父皇朝貢。
送去西陲特產與珍奇玩物。
隨貢禮一同送去的,還有我的請罪書。
信中字字懇切,言明自己當年年少輕狂犯下大錯。
日夜反省,深知西陲苦寒,日夜思念京畿。
隻求父皇能念及父女情分,允我回京。
此後定本本分分做個閒散公主,絕無二心。
京畿傳來的訊息,皆是父皇對我的態度漸緩。
偶爾還會賞賜些物件,想來他早已放下戒心。
隻當我是個困守西陲、悔不當初的落魄公主。
這日,封地的信使快馬加鞭趕回。
“公主,京畿急報,陛下重病纏身,太醫束手無策,太子殿下已開始主持朝政!”
我正坐在案前翻看糧秣賬本。
聞言指尖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萬裡晴空。
身後白芷、沈青雲、江晚禾齊齊立在一旁,神色肅穆。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
聲音清冽,帶著壓抑三年的鋒芒:“東風來了。”
江晚禾頷首:“封地糧草充足,可支撐大軍出征。”
白芷躬身:“天機騎隨時待命,可即刻起兵。”
沈青雲拱手:“京畿佈防早已摸清,此時回京,一擊必中。”
我望著三人堅定的眼神。
再想起京中那三個狗男女。
想起前世飲下毒酒的錐心之痛。
想起初至西陲時的民不聊生。
眼底殺意漸濃。
我日夜兼程趕回京畿。
宮牆依舊硃紅,卻已物是人非。
父皇臥病在床,形容枯槁,眼神渾濁。
見我歸來,隻剩幾分茫然。
連半句斥責都無力說出。
太子喬宴林早已把持朝政。
見我回京,眼底藏著忌憚。
麵上卻裝出仁厚模樣。
假意噓寒問暖,暗地裡卻步步緊逼。
毒酒、暗殺,花樣百出。
短短幾日,我就纏綿病榻,太醫也說無力迴天。
我在昔日修建好卻未能入住的公主府中。
靠著湯藥吊命。
終於等到了許久未見的故人。
這日午後,榻前簾影微動。
我聞聲睜眼,是沈景澤。
他拄著柺杖,麵色陰鷙。
眼下泛著不正常的青黑。
一雙眼在我病榻前逡巡。
昔日被我一腳斷送子孫根的痛楚似還刻在眉眼間。
我心頭暗哂,想來是那寒食散起效了。
早在我離開京畿時,便讓人買通他身邊小廝。
謊稱寒食散能解他下身舊疾,還能助他心神振奮。
果然這廝急功近利,毫不猶豫便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