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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月,東宮傳來喜訊。
喬彥林要迎娶林淺淺為太子妃,為父皇沖喜。
旨意一出,朝野嘩然。
眾人皆知林淺淺雖是忠臣遺孤,可如今鎮國公府敗落。
她才情樣貌皆不出挑,全憑太子寵愛纔有今日。
況且陛下重病,理應以侍疾儘孝為要務。
沖喜實屬無奈之舉。
此時沖喜,未免顯得操之過急。
可如今太子勢大,無人膽敢置喙。
林淺淺更是風光無限,日日以準太子妃自居。
動輒打罵宮人,甚至屢次對世家貴女出言不遜。
世家積怨已久。
大婚之日,皇宮張燈結綵,紅綢漫天。
文武百官齊聚大殿,北狄使臣亦受邀觀禮。
儼然一派喜慶景象。
林淺淺身著大紅太子妃朝服,頭戴鳳冠。
緩步走入大殿,眉眼間儘是得意。
我讓白芷攙扶著,氣若遊絲地觀禮。
林淺淺語氣輕蔑:
“長公主,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哥哥掌權,你還是安分些,免得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我淡淡抬眸,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未作言語。
待吉時已到,司儀正要宣禮。
我突然上前一步,朗聲道:
“且慢!今日乃太子大婚,關乎國本,本宮有要事稟報,父皇雖病重,亦該知曉真相!”
喬彥林臉色驟變,厲聲嗬斥:
“喬天驕,你休得胡言亂語,攪亂大婚吉時!”
“胡言亂語?”我揚聲一笑,聲音清亮,傳遍大殿,“太子可知,你要娶的這位太子妃,根本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江晚禾一身素衣,眉眼清明,立於大殿中央。
我指著她,字字鏗鏘:
“諸位聽著,此人纔是真正的鎮國公遺腹子江晚禾!”
“當年鎮國公夫人難產而亡,將親女托付給貼身丫鬟。”
“誰知那丫鬟私心作祟,不僅與偽裝鎮國公馬伕的北狄奸細私通,還生下女兒將兩個孩子調包。”
“真正的遺腹子被棄於冰天雪地,感念上天垂憐,她平安長大,還成了民間的農科聖手,造福一方百姓。”
說著,我舉起江晚禾脖子上掛著的玉佩。
“這便是證據!”
“這些年林淺淺總是推托當年戰亂丟失了祖傳玉佩,實則是鎮國公夫人當初將玉佩藏於女兒的繈褓之中,未曾叫貼身丫鬟瞧見,所以不曾在掉包時被偷走。”
眾人嘩然,林淺淺臉色慘白,厲聲尖叫:
“你胡說!我纔是鎮國公遺孤!”
我冷笑一聲,甩出一堆當年的證物。
“更惡毒的是,你長大後得知身世真相,生父聯絡上你,讓你盜取大祁戰報,你的生母不想你通敵叛國,你卻因為怕親生母親泄露秘密,竟親手將她殺害。如此蛇蠍心腸,也配做太子妃?”
還未等眾人反應,我大喝出聲:
“來人,攔住那個想要逃跑的北狄使臣!”
這下更是坐實了林淺淺的罪名。
她渾身發抖,癱軟在地。
鳳冠滾落,大紅朝服沾了塵土。
我拿出一封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喬天驕,忠勇可嘉,賢明著世。西陲撫民有功,宮闈除奸有勞,朕心甚慰。茲晉封喬天驕為攝政長公主,金冊金寶,儀同親王。朕身染沉屙,難理萬機,特命其代行天子之權,總領朝綱,掌全國兵符,裁決軍國重事,百官皆聽節製。違命者,以大逆論。欽此!”
見聖旨如見天子,眾人齊齊跪地。
我沉聲道:“林淺淺通敵叛國,罪不容誅,即刻下獄,聽候三司會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