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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江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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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懷舊江月上 · 王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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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淺入獄後。

我將她冒名頂替、殺害親母、勾結外敵、欺壓百姓的罪行。

一一公示天下。

她遊街示眾那日,街道兩旁人山人海。

人人都唾罵這個欺世盜名的惡毒女人。

朝她扔去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

昔日人人稱讚的溫婉貴女,淪為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沈景澤與喬彥林賊心不死,暗中聯絡舊部。

打演算法場劫囚,救出林淺淺後,另立門戶。

我早已料到二人的心思,提前佈下天羅地網。

就在叛軍前鋒即將衝上法場高台的刹那——

一陣馬蹄聲,從法場東側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一騎白衣似雪,破風而來。

馬上之人,正是天機騎統領白芷。

她未披甲冑。

腰間懸著銀鞘短刃,手中一杆亮銀長槍。

身後。

天機騎將士如利劍出鞘,玄甲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

白芷一馬當先,銀槍刺入叛軍陣中,每一招都直擊要害。

她胯下的戰馬通人性,輾轉騰挪,避開叛軍的刀鋒箭矢。

所過之處,叛軍紛紛倒地。

天機騎將士緊隨其後,陣型絲毫不亂。

以一敵十,竟將叛軍的攻勢死死壓製。

喬彥林怒喝一聲,揮刀衝向白芷。

白芷手腕猛地一沉,銀槍槍桿狠狠砸在他的馬腿上。

戰馬吃痛,長嘶一聲,前蹄揚起。

喬彥林被掀翻在地。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

卻被天機騎將士一擁而上,死死按住。

沈景澤見喬彥林被俘,轉身想逃。

可他剛調轉馬頭,一道銀光破空而來。

是白芷的短刃。

短刃精準地釘在他的馬鞍上。

距離他的後腰僅一寸之遙。

沈景澤僵在原地,回頭望去。

法場之上,天機騎已將剩餘叛軍團團圍住。

長槍抵著他們的咽喉。

叛軍將士麵如死灰,再無半分戰意。

白芷收槍,翻身下馬。

“許久不見,二位還是冇有絲毫長進。”

玄袍將士押著喬彥林和沈景澤走到她麵前。

“我奉攝政長公主旨意,在此恭候二位多時了。”

“二位,請上路吧。”

夕陽餘暉灑在她的白衣上,鍍上一層金邊。

法場周圍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林淺淺眼睜睜看著希望如泡沫碎裂。

尖叫出聲。

“不該是這樣的!不能是這樣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喬天驕!我恨你!你出來!你出來!”

白芷冷漠地看她:

“攝政長公主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來看一個通敵叛國的罪人被當眾處斬。”

痛苦和悔恨像荊棘刺穿了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還是被如期斬首。

鮮血濺了一地,紅豔豔的。

一如當年她陷害長公主推搡她下水時,荷花池旁的那株紅梅。

次日朝堂之上,我將二人劫囚之事一通渲染。

痛心疾首,怒斥二人圖謀不軌,竟想起兵造反。

朝中眾人本來還持觀望狀態。

幾位鶴髮老臣均在朝堂之上跪拜叩首。

懇請我斬鋤奸邪,庇佑大祁。

滿朝文武頓時跪了一地。

我命人抬來滿滿一箱證據,當著百官的麵,一一陳列。

沈景澤勾結北狄使臣的密信、喬彥林與敵國互通訊息的文書、二人聯手設計陷害忠臣良將的罪證。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喬彥林狀若瘋癲,痛斥我一介女流,憑什麼左右他一個當朝太子的生死。

沈景澤則麵如死灰,心裡清楚一切都是我設下的局,他們早已無力迴天。

兩人被下獄,東宮查封,沈府被抄。

我讓刑部好好招待兩人,二十四種酷刑輪番上陣。

卻始終不肯讓他們輕易死掉,用老參吊著兩人狗命。

日複一日地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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