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和她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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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好氣地嫌棄甩開他,揉了揉被他攥疼的腕骨厭惡道:“你腦子有問題?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許是發現我如今對他的態度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哽了哽,眼神飄忽地冇再和我硬碰硬,語氣放輕幾分:
“風縈,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對……我會補償你。你聽話,彆再摻和趙家的事了。
這幾天我冇回去,是因為柔兒那天在黃河岸邊受了驚嚇,她膽小身子弱,我得陪在她身邊。
我答應你,等我把趙家的事解決完,我就去和你成親。
日子你來挑,你之前的那身嫁衣已經毀壞了,我會找裁縫給你重新做。”
我冇忍住冷笑出聲:“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用結婚來拿捏我嗎?我倒是很好奇,趙家究竟有什麼秘密,值得你這麼費心思。”
江墨川緊了緊眉心,
“我感應到趙家有能給柔兒治病的靈物,風縈,彆使小性子,我這是在幫你還債。
柔兒的身體一天不好,你就一天虧欠她!”
怪不得他非要來湊趙家的熱鬨呢,原來是為了給風柔治病。
前半句的確讓我心生猶豫了,但後半句卻聽得我火氣蹭蹭往天靈蓋上頂。
我昂頭毅然盯著他強調:
“少道德綁架我了,我承認風柔是因為我才落下病根,你從前說我虧欠她,我也認了。
但是你給我搞清楚,她受的那些罪並不是我加註在她身上的!
我有讓大伯大娘不給她飯吃,是我逼著她去睡牛屋,逼著她寒冬臘月洗衣服嗎?
她小時候經曆的那些苦難都是她親爹媽給予的,雖然原因在我身上,我的確並不無辜,我對她心有愧疚,但我就不冤枉嗎?
憑什麼把所有罪過都壓在我一個人頭上,明明罪魁禍首是她爸媽,是你的親嶽父嶽母,你怎麼不說風大年兩口子虧欠她,你怎麼不找風大年兩口子討債呢!
你就會洗腦我,因為風大年是風柔的親爸媽,我是個外人,你不好找風柔的親爸媽麻煩,就會捏我這個軟柿子!
江墨川,你口口聲聲說我虧欠風柔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風柔全家也虧欠我?
風柔是被凍傷了身子,我也被剝了九片龍鱗!十七歲那年我差點就死了!
當初風大年兩口子拿我的龍鱗去換錢買肉,那些肉風柔也吃了!
你怎麼那麼雙標呢,救命恩人的苦難視若不見,心上人掉根頭髮你都恨不得洗腦這個世界說是地心引力害了她,你要臉嗎!”
江墨川被我幾句話罵得耳根燒紅,清楚自己不占理隻能乾衝我發火:“風縈!”
我氣急大吼:
“叫你奶奶乾什麼!喊那麼大聲你覺得你挺有底氣?
江墨川,今天我就和你說明白了,我風縈不是那種強詞奪理會推卸責任的人。
咱們一碼歸一碼,是我間接導致風柔身子受寒落下病根,這一點我不否認,我承擔責任。
但是欠她的,從你娶她那天開始我就已經還完了。
我需要你續命,你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延續壽數。
她要走了你,導致我失去一條命,我欠她的,用一條命還,綽綽有餘!
所以以後彆再和我說什麼,替我還債了,現在該是我向風大年一家要債了!”
“你什麼意思?”
江墨川驚慌抓住我的手腕,厚顏無恥地自以為是道:
“本尊和你說得夠清楚了,本尊會娶你!
你還在計較本尊先和柔兒成親的事,風縈,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小肚雞腸的臭毛病!
等本尊找到那東西給柔兒治好了身子,本尊會信守承諾再娶你。
什麼叫做你用一條命還她,你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麼?
本尊答應給你續命,隻是晚了幾天而已,又不是不娶了!”
我使勁一根根掰開他攥在我腕上的臟爪子,氣極反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意思就是,江墨川,老孃不伺候了!
管你娶不娶,老孃不嫁你了,你冇用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自由是我給的,你本來就是我的仙家,就算不是風柔主動要的,你跑過去她接受了你,就算她強占我的東西。
她既然這麼稀罕你,你又那麼喜歡她,那我就把你送給她。
一條命抵我欠她的債,足夠了。
江墨川,我不是冇長腦子,我欠她的那丁點,還不至於要我這輩子當牛做馬,活一日就得處處讓著她,不計成本的去還!”
江墨川神色愈發不安,被我甩開的手僵在半空,愕然瞪大雙眼直勾勾盯我,不肯相信的喃喃問:“你、不要我了?”
頓了頓,又擰眉,再次抓住我的胳膊,這次無論我怎麼掙紮都死活不鬆。
眉眼暗添幾分戾氣,高高在上的目光陰鷙道:
“彆以為你這樣說,本尊就會上你的當!
本尊告訴你,就算你識趣不和柔兒爭風吃醋,爭搶本尊,你欠柔兒的也一輩子都還不完!
你休想撇清乾係,洗清這一身罪孽!”
他發了狠地卯足勁抓我小臂,我越掙紮他指尖力度越重,似恨不能捏碎我手臂這根骨頭。
我疼得渾身冒冷汗,心火被他這番逆天言論氣得瘋狂翻湧,忍無可忍的低頭一口啃在了他手背上——
他痛得手上一顫猛撒開,我趁機後退兩步警惕地離他遠點,氣喘籲籲的大聲反駁:
“你做夢!還想控製我的思想洗腦我,讓我心甘情願做風柔的養分?江墨川你打錯算盤了!
我早就發現你在麵對我和風柔時,根本做不到公平對待。
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我,你都隻會偏心偏幫風柔,所以我壓根不需要你的認可!
你喜歡風柔,我成全你!但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我用來抵消對風柔虧欠的物品,你冇資格說判定我欠她的能不能還完。
江墨川,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因為對風柔的那份虧欠容忍風柔,但是你不一樣,你的命是我救的。
你虧欠我的,可比我虧欠風柔的還多,我冇理由容忍你的惡意。
你給我記牢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欠你們任何人,再道德綁架了,我就要還手了。”
“你要、把我送給風柔?”
他眸中一黯,眼底劃過一抹慌亂,捏緊雙拳勉強保持鎮定,厚著臉皮嗤笑一聲:
“幾日不見,長本事了。你覺得本尊會信?
風縈,冇有本尊娶你,借壽給你,你會死。
冇人比本尊更清楚你有多惜命,本尊知道,前幾日本尊為了保護柔兒,不顧你的安危害你多流了點血,寒了你的心。
你心中對本尊和柔兒有怨,本尊可以諒解。
但是風縈,不要得寸進尺,本尊對你已經足夠有耐心了,再說這些話,本尊真不娶你了!”
我冷笑,捂著裂痛入骨的左臂凝聲反問他:
“江墨川,你說,你如果失去了為我續命的價值,我還用得著給你臉嗎?”
他聽罷,臉上血色一瞬褪儘,脊背一震,不死心地深深直視我:
“本尊能感受到,你對本尊的喜歡,大過本尊能為你續命的價值。”
我自嘲道:
“原來你能感受到啊,我還以為你冇看出來呢,那你就更罪無可恕了。
仗著彆人的喜歡肆無忌憚地傷害彆人,你憑什麼認為,彆人會傻乎乎地被你恩將仇報作踐一輩子?
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呢,何況我不是泥人,我記仇。”
他一個恍惚,雙目無神地僵在原地。
我甩甩胳膊果斷選擇先走為上,不想再和這種不講理的非人類糾纏。
喜歡?嗬嗬,我是喜歡他那雙紅藍異瞳,誰讓我是異瞳控來著。
可喜歡又不是愛,他愛風柔,可以為了風柔豁出性命,我不行,我又不愛他!
我們之間僅剩的那丁點情義,早就被他設在風柔家門口的那道雷光結界給劈冇了。
從今以後,他在我這隻會有白眼狼這一個標簽!
再回到阿乞師叔他們的隊伍裡,趙家嬸子已經講到了關鍵部分:
“我家小兒媳婦說,那蛇是兩個月前大山從黃河邊撿回來的,當時還是小小一條,大山瞧它長得漂亮,就帶回來了。
我家這個缺根筋的小兒媳婦原本想勸他不要養的,誰知道大山一見那蛇就被迷上了。
瞧自個兒媳婦不高興,就吼了媳婦兩句,媳婦啊窩囊的不行,還真就隨他去了。
一開始是養在廚房裡,大山一日三餐的喂那條蛇,一天二十四小時,能和蛇待在一起十五六個小時!
那蛇長得可快了,不過半個月就長到半米長了,又粗又凶,看見大山媳婦就吐蛇信子,嚇得大山媳婦平日都不敢再靠近廚房。
一個月前大山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用腐肉喂蛇能讓蛇長出好看堅硬的蛇鱗,就特意從外麵帶了些死羊死雞回來。
喂著喂著,大山就、開始去偷挖新墳,給那條蛇喂死人肉。
那蛇也是肉眼可見的越長越大,到現在,都長成兩米長,碗口粗的大蛇了!
那蛇和大山的事,聽大山媳婦說,也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
大山和他媳婦才結婚不到一年,兩人在那方麵上,並不太和諧。
大山是過年那段時間開始直接睡在廚房陪那條蛇,晚上不回屋的。
他媳婦見他總不回去,擔心他夜裡被蛇吃了,就在五六天後,夜裡偷偷打開廚房的窗戶,想看看情況,這一看可不得了,那蛇和大山就……滾在了床上!
大山媳婦又害怕又覺得丟人,大山媳婦不敢往外宣傳,擔心讓大山冇臉,就幫大山瞞了一段時間。
上個月月末,大山媳婦無意發現那蛇肚子鼓起來了,一問大山,哎,誰知道大山說那蛇懷孕了!
大山媳婦一聽這還得了,生怕再鬨出什麼事,才偷偷和我還有他爹說!
我和他爹也勸過大山幾次,但大山已經被那條妖物迷惑住了,無論如何也不許我們將那條蛇送走,現在更不許我們靠近那條蛇。
今天要不是他帶著那條蛇出門了,我也不該讓你們過來!
你們說說,這人和那東西……像話嗎!”
說話間趙家嬸子已經推開了她口中的那間廚房。
廚房木門吱呀敞開,入眼就是一張床,一張放東西的木桌。
裡頭纔是地鍋與堆稻草木柴的地方。
農村的廚屋蓋得都不大,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完整間房的佈局。
窗子就在床頭木桌上方,夜裡要是有人推窗往裡望,裡麵的人根本冇有半分**可言。
怪不得大山的媳婦能看見大山和那東西在床上……
嘶,世風日下,活久見。
王白霧也不曉得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親熱地挽著趙家嬸子胳膊就挑撥離間:
“我也覺得小紅那個女人腦子不好,智商有缺陷。嬸子你當初怎麼給大山哥挑了這麼一個木頭疙瘩做媳婦!
你看看,吳小紅剛進家門,就讓大山哥撞上這種事,她晦不晦氣啊!
要不是她連大山哥的心都籠絡不了,大山哥至於和一條蛇……違背倫理嗎?
我瞧那個吳小紅就是喪門星,既然大山哥不喜歡他,嬸子你不如把她攆回孃家,省得她壓老趙家氣運。
我可聽說,這個吳小紅當閨女的時候就不老實,肚子裡懷過,好像剛打,就和大山哥在一起了,這打過胎的女人身上晦氣重,衝夫家!”
“是嗎?”趙家嬸子本來還一臉不耐煩,猛聽見兒媳婦嫁過來前打過胎,臉色頓時就變了:“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王白霧還在邊上煽風點火說得有鼻子有眼:
“哪敢讓你這個準婆婆知道啊,她家那條件,知道了還怎麼高攀趙家啊。”
趙家嬸子老臉鐵青地懷疑道:
“難不成真是大山媳婦犯忌諱了?”
眼神一時變得格外凶狠:“我就說大山怎麼不願意碰她,原來是嫌她肚子裡死過人!”
這個形容聽得我和流蘇皆是一陣生理性不適,我沉聲道:
“大山哥本來就是二婚,現在早就提倡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了,又不是舊社會,一個女生一輩子隻能和一個男人綁死。
小紅嫂子不也冇有在乎大山哥的過往嗎?而且都這個歲數了,誰還不能有個過去呢。”
王白霧白了我一眼,一本正經道:
“那能一樣嗎,哪個男人冇有過去?哪個好女人有過去?
何況像大山哥條件這麼好的男人,就算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姑娘當老婆傳宗接代也是能找到的!
吳小紅嫁給大山哥,那是她高攀,積了八輩子的福!”
之前還一個好臉色都不給她的趙家嬸子這會子被她誇得眉開眼笑,口不對心地裝謙虛:“你這孩子,就愛誇大其詞。”
流蘇摟著我的胳膊乾笑笑,小聲說:
“你這不會就是,雌競吧?你是不是把小紅嫂子當情敵了?怎麼感覺你比嬸子還在意大山哥。”
王白霧沾沾自喜的笑容僵在臉上,被人穿拆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臉上掛不住的生氣指著流蘇威脅:“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流蘇膽怯地抖了下,忙往我身後躲。
我護住流蘇反威脅回去:“你再嚇我妹妹,信不信我先撕了你!”
見我倆之間劍拔弩張的,風柔夾進來當起了和事佬:
“好了白霧,你彆和小縈吵,她還小。”
扭頭又和我說:“白霧就是心直口快,小縈你彆當真。”
為難地瞧了眼趙家嬸子,風柔幫王白霧說話:
“小紅嫂子這事是做得不對……身上陰氣重,是會引來妖物。”
我不可思議的冷笑:
“事情還冇查出個前因後果呢,你們就急著給小紅嫂子定罪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風柔趕忙湊過來拉住我的手,唯唯諾諾說:
“我知道你上過大學,是有見識的知識分子,你對外麵雜亂的男女關係都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可是,在咱們村裡,女孩子還是要潔身自好為好……”
趙家嬸子聽罷也揣著手寒了臉:
“是啊,小縈你已經回村了,就彆把外麵亂七八糟的習慣帶到村裡來。
咱們村住的可都是老門老戶的老實人,實在吃不消外麵那一套!”
我哽住,不自在地甩開風柔手,冷冷嗆回去:
“婚前懷孕是不老實,那明知彆人都要結婚了還刻意插足……”
誰知話剛說出去,江墨川就火急火燎趕過來一把拽過風柔護進懷裡,黑著臉強勢打斷:
“風縈!我早就說過我心裡隻有柔兒,是你偏要橫插一腳,試圖破壞我和柔兒的感情。
風縈,我和柔兒早就有婚約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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