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迴檔1979
書籍

第137章 拿捏葉建軍

迴檔1979 · 鬱哩

江沉轉過身。他快步走到那堆廢墟前,潛水刀順著石台斷裂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哢。”

一塊雕著狻猊花紋的青銅軸承被他生生撬了下來。這是控製上層沉船水壓的核心構件,沒了它水裏的買賣誰也別想動。

“順子叔。”江沉將青銅軸承扔進防水袋,轉頭看向順子,“鬼三的屍首,帶上。”

順子立刻點點頭。鬼三是張家的叛徒,但在地上這具屍體是最好的交代。

三人順著暗河逆流而上。水下的硫磺味越來越重,水銀毒氣開始在封閉的水道裏彌漫。

江沉一手攬著林知夏的腰,雙腿用力蹬水。

岸邊。

顧明死死盯著水麵。

“真他孃的見鬼了!”顧明罵了一句,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往下砸。

隻見三個人影接連浮出水麵。

“拉!”江沉吐出嘴裏的龜息管吼道。

顧明伸手一把揪住江沉的胳膊。幾人連滾帶爬拖上河灘。

林知夏跪在爛泥裏大口喘氣,手指直指河心:“顧明,三號起爆器,按!”

顧明毫不猶豫,大拇指死死按到底。

“轟——”

水底傳來一聲極沉悶的悶響。整個河床劇烈震顫。

緊接著大量的淤泥夾雜著巨石從水底翻湧上來。

林知夏看著渾濁的河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底層的白骨和張家真正的機密這下捂在了暗無天日的地底下。

遠處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三輛吉普車打著雙閃,停在老碼頭土坡上。

車門推開,葉建軍踩著軍靴大步流星地走下來,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保衛幹事。

葉建軍看了一眼平靜的江麵,又看向渾身濕透、滿身淤泥的江沉三人,臉色發沉:“江顧問,這動靜可不小。水下到底什麽情況?”

江沉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他沒有直接迴答而是轉頭看向順子。

順子鬆開手。

“砰。”

一具屍體被甩在葉建軍腳下。

保衛幹事瞬間端起槍。

葉建軍眉頭擰成個川字,眯著眼看清了那張臉:“這誰?”

“劉三爺背後的東家。”江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破壞清淤工程,企圖引爆河床盜掘水下文物。死在下麵了。”

葉建軍眼神瞬間一變。劉三爺的案子一直懸著,這具屍體是個天大的政績。

“他炸河床?”葉建軍看向江麵上翻湧的淤泥。

“他動了沉船底部的承重機關。”江沉解下背後的防水袋,拉開拉鏈,將那塊雕著狻猊花紋的青銅軸承扔在地上。

沉甸甸的青銅器砸在泥地裏,發出“咚”的悶響。

葉建軍身後的幾個老專家看直了眼。

“明萬曆,工部造辦處的壓水閥。”林知夏適時出聲,“水下一百米,有一艘完整的明代官船。外層是水壓艙,裏麵裝的都是好東西。”

葉建軍呼吸粗重起來。一艘完整的明代官船!這在四九城建國以來的考古史上,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江顧問,你給我交個底,東西能全頭全尾撈上來嗎?”葉建軍看向江沉,語氣已經從質問變成了商量。

“能。”江沉看著葉建軍的眼睛,“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底層被盜墓賊拿炸藥崩了,地質結構現在脆得很。大型機械要是硬下水,鐵定引起二次塌方。到時候整艘船連帶著國寶都會被碾成齏粉。”江沉語氣篤定。

葉建軍皺眉:“你的意思是?”

“明兒起,封鎖這段水域。方圓三裏地,不許任何船隻和閑雜人等靠近。”江沉停頓了一秒,毫不客氣地丟擲核心訴求,“打撈方案和進度,必須由我這個技術總顧問全權定奪。我不發話,任何水下作業的條子都不準批。”

葉建軍沒馬上吭聲,目光在江沉和那塊青銅閥之間來迴掃視。

江沉這要求越界了。等同於把這塊河段的管轄權徹底捏在了自己手裏。

林知夏站在江沉身側,輕輕撣了撣袖口上的水漬:“盜墓賊的賊首已經伏法。國寶就在下麵跑不了。求穩才能把功勞坐實。若是貪功冒進導致文物損毀,這責任恐怕誰都擔不起。”

葉建軍是個在官場摸爬滾打的人精。他要的是破獲大案的通報嘉獎,和最後安安全全出水的國寶。至於中間這活兒誰幹、怎麽幹,隻要能把政績交上去,他壓根不在意。

更何況,江沉剛才上交了賊首屍體,這份投名狀足夠硬。

“成!”葉建軍大手一揮,拍了板,“就按你說的辦。從今兒起,張家灣老碼頭拉最高階別的警戒線。江沉,指揮部的紅標頭檔案明早就會下發到你手裏。這活兒你全權負責,要人給條子,要裝置直接找我批!”

“多謝。”江沉微微點頭。

葉建軍一揮手,保衛幹事上前將鬼三的屍體拖走,順帶捧起了那塊青銅閥。

車隊揚長而去。

顧明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坐在泥地上:江哥,嫂子,你們這兩口子唱的這出空城計,差點沒把我心髒病給嚇出來。咱們真要把水下那艘金疙瘩船給他們?”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上層的空殼船給他們交差。”江沉看著江麵,“下層的活人坑,誰也別想碰。”

京大教職工家屬院。

這是校方給江沉特批的新平房。紅磚青瓦,院子不大但極幹淨。

江沉讓顧明安頓好順子,將人安置在最裏間的耳房。順子這幾十年受盡折磨,神經高度緊繃,此刻到了安全的地方沾床便昏睡過去。

江沉洗完澡換了一身幹爽的黑色襯衣。他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從地宮帶出來的那個漆盒。

林知夏從廚房端來兩碗薑湯放在桌上。她洗過澡,頭發半幹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件寬大的男式長袖,袖口捲了幾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江沉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按坐在自己腿上。

“別鬧,顧明還沒走遠呢。”林知夏推了推他的胸口。

“不管他。”江沉雙臂收緊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

“下次這種局,你在上麵等我。”江沉聲音有些啞。

“沒下次了。”林知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甩不掉我。”

江沉側過頭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

林知夏嘶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說正事。”

江沉鬆開她伸手開啟桌上的那個黑色漆盒。

裏麵靜靜地躺著那本代表張家外櫃在京津冀地區所有暗樁的《花名冊》以及那枚黑鐵虎頭印。

江沉翻開花名冊。

“張家在京城的暗線,當年被鬼三和內櫃聯合剿殺,斷了大半。”江沉指腹掃過那些被硃砂劃掉的名字,“但外櫃的規矩是‘隱龍入海’。職位越高藏得越深。一定有活下來的。”

林知夏目光落在花名冊的第三頁。

這是一個沒有被硃砂劃掉的名字。而且,這個名字後麵的備注極為特殊。

【京城分號。外櫃二掌櫃。代號:黑瞎子。】

【潛伏地:琉璃廠。】

“黑瞎子?”林知夏念出這個名字,腦海中閃過一道光,“前門大柵欄,那個裁縫陳瞎子?”

江沉搖搖頭:“陳叔是手藝人,不是掌盤子的人。”

他的手指順著那行字往下滑,落在了最後一行極其隱秘的蠅頭小楷上。

【明麵身份:宮門口信托行,朝奉。】

江沉的動作停住了。

林知夏也愣住了。

宮門口信托行。那不是劉三爺的發家之地,也是江沉初入京城時,第一次去盤道的地方嗎?

那個戴著老花鏡的朝奉老頭?

“他沒死。”江沉眼神驟然淩厲,“他在信托行藏了四十年,眼睜睜看著劉三爺崛起,看著張家的東西流失卻一言不發。”

林知夏眉頭微蹙:“如果他是二掌櫃,那之前往我們門縫底下塞信、引導我們去張家灣的那個戴鴨舌帽的神秘人……”

“不是他。”江沉把花名冊合上。

“那人手指廢了,且熟悉郵電係統的鋼板字。這朝奉老頭的手穩得很。”

江沉站起身。

“張家這張網裏不僅有我們自己人。還有藏得更深的鬼。”

喜歡迴檔1979就請大家收藏吧!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