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匪
前途渺茫,但人總得活著不是,前行至**裡遠,早已經出了卅河浦地界,到了和西邊村中間的空白地帶。
忽前麵岔河口,飄出一個有人火把高舉的小船,攔在正前頭,有黑話傳來,「此水是我開……」
可憐的苦命鴛鴦,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陳皮心裡咯噔一下,掉頭是不可能的,也來不及。當兵上過戰場,見識過真刀真槍,屍山血海,倒也不慌,雖然在裝模作樣的哆哆嗦嗦。
小船慢慢靠上前去,陳皮站立起來,魚叉藏於腳下,本為壯膽,順便白天可以叉叉魚,改善改善火食,不想另作其他用途。
前麵二個蒙麵大漢,滿嘴酒氣,一個人火把湊前,看見一個低矮破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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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荷,來了一個瘦羊,估計榨不出什麼油水,但這小船上滿滿乾材乾草,還有鍋碗瓢盆,殘羹冷炙,倒是即時能用,也不枉咱兄弟半夜受寒挨凍。「
另一個哈哈大笑,肆無忌憚跳上前來。腳剛踏上這邊船頭,異變陡生,乾草叢中伏出一個黑影,白光一閃,一把菜刀砍在餘笑未了的大漢腳踝處,冇有任何遮擋的關節處,慘叫聲冇有來得及發出之際。
陳皮已然彎腰抄起魚叉縱上前去,渾冇有跛腳的覺悟,向後麵的匪徒,刺了過去,正中喉嚨,隨手拔出,順手掃向痛苦哀嚎的入侵者後腦勺,哢擦一聲,頭頸折斷,栽下河去,濺起一個大大的水花。
乾淨利落眨眼間。
這一位,一隻手捂著喉嚨倒下,一隻手胡亂比劃,口湧血沫說不出話。另一位漂浮在河裡,沉沉浮浮死活不知。
心有默契,鴛鴦同心。
夜色如墨,驚魂甫定,兩人依偎在艙內,聽著彼此仍未平復的心跳。
方纔生死一線間的配合,無需言語,不需眼神便知進退,竟像磨合了多年。
接下來苦命鴛鴦打掃戰場,那個躺下的,就著跌落的火把餘光,看到了衣衫襤褸的女子,眼睛一亮,隨後迴光返照般閉上了眼睛。
另一個漂著的,陳皮黃豆芽夫婦兩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了上來,早已冇有了呼吸。
死鬼兩個,如果知道以後這二位的傳奇故事,估計現在冇有半點怨氣,甚至與有榮焉。因為他們成為第一,甚至成為傳奇故事的起點,以及最早的裡程碑。
裡程碑當然不隻一個,但這是第一個最冇有懸念,也最凶險最直麵的一個。
得益於打劫不成反送命的二位幸運兒,他們註定被記入史冊,他們的遺產成全了陳皮夫婦二人。
兩塊東路軍開拓先鋒令牌,二十兩官銀,餘下很多雜物,最讓陳皮滿意的是,居然有五罈陳年老酒和三大包牛肉乾。
在物資匱乏的農耕年代,這些東西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禁忌一般,尤其是牛,那屬於戰略物資,宰牛那是重罪。
無遠慮也無近憂,在花費兩天時間尋找,一處南北走向的西沿河邊的漁棚裡,這裡是那二位的老巢。
苦命鴛鴦在這裡找到的戰利品。
一度陳皮想就此住下去,這處現在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家當,陳皮渴望了很多很多年了。
有秀美的老婆,有一處遮風擋雨的住處,有現成的漁塘,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了,陳皮是一個愛滿足的人。
沉浸於新婚燕爾的陳皮希望就此沉浸下去。
黃豆芽即時阻止了丈夫的沉迷。
「這裡早晚被人發現,雖然手尾處理得很乾淨,但離開卅河浦不遠,早晚被人發現,還有就是那個東路軍究竟是怎麼回事,被人家找上門,不如多方打聽,弄清楚情況,方有對策,至少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陳皮終於從酒香牛肉香老婆香,溫柔鄉裡麵回過神來,是啊,這裡離卅河浦太近了,萬一走漏風聲,一切皆休。
於是戀戀不捨中猶豫十日後,半苦命鴛鴦繼續了水上漂泊之旅。
各式船舶多了起來,水匪冇有了蹤跡。
時間在貌似正常中一天天度了過去,有魚叉有魚網,慢慢悠悠,不慌不忙。
有時候上上岸換換生活物資,日子雖冇有規劃,但也能得過且過。
命運總是在不經意間改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改變了命運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