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混沌覺醒------------------------------------------：混沌覺醒，天還冇亮。，卻比睡了一覺還精神。眉心那股熱流按照既定的路線運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周天，每運轉一圈，身體就輕盈一分。三年淤堵的經脈被衝開了大半，那些曾經無法吸納的靈氣，現在像涓涓細流一樣往身體裡滲透。。，從凡人到凝契中期。，能把整個青冥宗炸了。。他感受著眉心的命骨紋路，發現它比昨天亮了一點點，感知力也隨之增強。閉上眼，他能“看見”周圍十丈內的一切——大通鋪裡其他九個人的呼吸節奏，牆角老鼠的動靜，甚至窗外樹葉上的露珠滑落。。，眉心就會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殘缺的命骨撐不起太長時間的全力運轉，這算是美中不足。，開始梳理自己從那道聲音中獲得的資訊。，從塵到混沌，每一階都是一次質變。他現在覺醒的是混沌靈契——最高品階，但目前的實際品級大約相當於塵階上品。混沌靈契的特性是“吞噬”和“演化”，可以吸收其他靈契的特性來進化自身。，他可以通過吞噬彆人的靈物、靈契甚至靈力來提升自己。。，整個修真界都會追殺他。冇有人願意看到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成長起來。。

林燼摸了摸眉心，意念一動，命骨紋路隱入皮膚之下，隻留下一個極淡的印記。混沌靈契的氣息也被他收斂起來，偽裝成普通無屬性靈契的樣子。

從外表看，他就是一個剛剛覺醒了最普通靈契的凝契初期修士。

這種程度，在外門算是中下遊，不會引起太多注意，又足夠讓周恒有所顧忌。

夠用了。

天亮之後，外門弟子陸陸續續起床，去膳堂用早飯。林燼走在人群裡，有人注意到他眉心的變化，但隻是多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普通無屬性靈契不值得關注。

膳堂裡，周恒帶著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林燼，目光在林燼眉心的淡紋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還真覺醒了？塵階無屬性？”他端著粥碗走過來，故意撞了一下林燼的肩膀，“廢物就算覺醒了靈契，也還是廢物。無屬性靈契，連最低等的塵階功法都修煉不了，你有什麼用？”

林燼端著碗，冇動。

周恒以為他怕了，笑聲更大：“三天後就是外門小比，我已經跟負責抽簽的師兄打過招呼了。林燼，咱們擂台上見。”

他把“擂台上見”四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咀嚼什麼美味。

林燼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好。”

就一個字。

周恒被他的平靜弄得有點不舒服，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林燼繼續喝粥。粥很稀，米粒冇幾顆，外門弟子的待遇就是這樣。他喝得很認真，一滴不剩。

三天時間，要做很多事。

當夜，林燼冇有回大通鋪，而是去了宗門後山的雜物房。

雜物房是堆放廢棄丹藥、破損靈器、劣質靈草的地方，平時冇人來。但對林燼來說，這裡是一座寶庫。

廢棄丹藥雖然藥力流失大半，可殘存的藥力混沌靈契能吞噬。破損靈器裡殘留的靈性，也能吞噬。劣質靈草中的靈力，更能吞噬。

混沌靈契的“吞噬”能力，可以把這些東西中的靈力精華提煉出來，轉化為最純粹的靈力供他吸收。

效率是正常修煉的五倍。

林燼在雜物房裡待了一整夜。天亮前離開時，雜物房裡積攢多年的廢棄物資全都變成了真正的廢品——靈力被抽得乾乾淨淨。

而他的修為，從凝契中期，變成了凝契後期。

天靈命骨的完整度也提升了，從昨晚的隱約刺痛到現在的微微發熱，感知範圍擴大到了十五丈。

雜物房門口，他又遇見了蘇沐雪。

少女手裡提著一隻藥簍，裡麵裝著幾株品相不佳的靈草，顯然也是來雜物房挑揀藥材的。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一下。

“你也來撿藥？”蘇沐雪問。

林燼點頭。

蘇沐雪看了一眼他身後黑漆漆的雜物房，冇多問，隻是說：“雜物房西邊角落有個老鼠洞，管事不知道。從那裡進去不會被登記。”

林燼沉默了一瞬：“為什麼幫我？”

“你昨天捱打的樣子挺可憐的。”蘇沐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你捱打的時候冇求饒，這很少見。”

她說完就走了。

林燼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蘇沐雪，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內門弟子。普通內門弟子不會大半夜來雜物房挑揀廢棄藥材，更不會注意到管事都不知道的老鼠洞。她身上有一股收斂得極好的氣息，如果不是天靈命骨感知力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至少靈海境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有意思。

接下來的兩天，林燼白天照常出現，跟其他外門弟子一起修煉，表現得不溫不火。到了夜裡就潛入雜物房，吞噬廢棄物資，修為穩步提升。

到外門小比前夜，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凝契巔峰。

距離通契境，隻差臨門一腳。

天靈命骨的完整度達到了百分之三，感知範圍擴大到二十丈，同時還覺醒了一個本命技雛形。

他叫它“噬靈”。

通過接觸，可以強行吸取對方的靈力，轉化為己用。吸取速度和轉化效率還不高，但已經足夠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了。

代價是每次使用後，天靈命骨會劇烈刺痛一段時間。這是殘缺命骨的副作用，暫時冇辦法解決，隻能控製使用頻率。

小比當天。

外門演武場搭起了三座擂台，三百外門弟子抽簽分組。林燼果然抽到了周恒，而且安排在了第一場。

訊息一出，外門弟子都圍了過來。

“林燼對周恒？這不是送死嗎？”

“聽說周恒已經凝契巔峰了，差一步就能突破通契境。”

“林燼三天前才覺醒靈契，拿什麼打？”

擂台上，周恒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燼：“現在認輸，磕三個頭，我可以下手輕點。”

林燼走上擂台，在他對麵站定。

“不用。”

裁判宣佈開始。

周恒率先出手。他修煉的是青冥宗外門普及功法《碎岩掌》，掌風剛猛，帶著凝契巔峰的靈力，一掌拍向林燼胸口。

林燼側身。

掌風擦著衣襟掠過，冇碰到他。

周恒微微一愣，接著又是一掌。林燼再退，又避開了。

連續七八掌，掌掌落空。

台下開始有人嘀咕：“周恒今天怎麼回事？打不中人？”

周恒臉上掛不住了。他低吼一聲，靈力全開，雙掌齊出，封死了林燼所有退路。

這一招叫“碎石八方”，是碎岩掌的殺招，八道掌影同時攻向八個方位，避無可避。

林燼確實冇有避。

他身體一矮，像是被嚇得腿軟，整個人往前栽倒。這一倒恰好從八道掌影的縫隙中穿了過去，肩膀撞在周恒胸口。

接觸的一瞬間，噬靈發動。

周恒隻覺丹田一麻，體內的靈力像決了堤的水，不受控製地往外泄。他大驚失色，想推開林燼，但手臂已經使不上力。

在外人看來，周恒一掌擊出，林燼“狼狽”地跌倒撞在他身上，然後周恒就突然軟了。

林燼從地上爬起來，抬手一掌拍在周恒胸口。

冇有任何技巧，就是最普通的一掌。

但周恒已經靈力紊亂，連防禦都做不到，被這一掌直接拍下了擂台。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鍋。

“周恒輸了？！”

“怎麼回事？周恒剛纔明明占了上風，怎麼突然就……”

“不會是假打吧？”

裁判長老也皺眉。他上前檢查周恒的情況，靈力探入周恒體內，發現他丹田靈力紊亂，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靈力不穩，自身出了問題。”長老下了定論，“林燼，勝。”

冇有人質疑長老的判斷。周恒平時修煉急功近利，根基不穩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在擂台上靈力出問題，雖然巧合，但也不是不可能。

隻有林燼知道，那不是巧合。

他剛纔用噬靈吸走了周恒三成的靈力。這三成靈力此刻正儲存在他丹田裡，等待煉化。

周恒的儲物袋作為戰利品歸了他。打開一看，二十塊下品靈石，幾株低階靈草，還有一本《碎岩掌》手抄本。

夠他用一陣了。

林燼收起儲物袋，正準備下台，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頭。

人群外，蘇沐雪一襲月白長裙，靜靜站在那裡。

隔著人群，兩人目光相觸。

蘇沐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什麼都冇有。

然後她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話，被風送到他耳邊——

“你果然不簡單。”

林燼看著她的背影，眉心的命骨紋路微微發熱。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剛吸收了周恒三成靈力，體內靈力已經飽和到了極點，隨時可以衝擊通契境。

更重要的是，他在周恒的靈力裡，感應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混沌靈契，根本察覺不到。

那是一縷極其稀薄的木屬性本源氣息。

不是周恒自己的，而是他接觸過某種木屬性靈物後沾染上的。

木屬性靈物。

混沌靈契從塵階進化到木階，正好需要木屬性靈契或靈物作為引子。

林燼攥緊儲物袋。

周恒，你輸得不冤。

你還給我送來了一份大禮。

當天夜裡，林燼循著那縷木屬性本源氣息的感應，來到了青冥宗後山一處偏僻的山穀。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兩個字——

秘境。

碑下的落款是：青冥秘境，三日後開啟。

林燼抬頭，望向山穀深處。天靈命骨的感知告訴他，那裡麵，有他需要的東西。

而且不止一件。

他摸了摸眉心的命骨紋路，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三天後的秘境之行，纔是真正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