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隱忍佈局------------------------------------------：隱忍佈局，天已經快亮了。，而是繞到雜物房後麵的山壁下，找了個天然岩縫鑽進去。岩縫不大，剛好容一個人盤膝坐下，洞口被荊棘遮住，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家”。。。二十塊下品靈石，三株一品靈草，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碎岩掌》手抄本，還有兩塊不知道什麼用途的黑色石頭。，邊角都有磨損，顯然是周恒攢了很久的家當。靈草是最低等的凝血草，外門弟子用來熬製療傷湯藥的，藥力微弱得可憐。。，混沌靈契運轉，吞噬能力發動。，沿著掌心湧入經脈。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一塊靈石就化成了粉末。靈力入體後被混沌靈契提純轉化，變成最純淨的木屬性靈力，彙入丹田。。兩塊。三塊。，丹田裡的靈力已經飽和到了極限。，開始引導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天靈命骨微微發熱，感知力內視，能清晰“看見”每一條經脈中靈力的流動路線。三年來淤堵的經脈已經被衝開了九成，隻剩下幾條最細的支脈還有些滯澀。，支脈一條一條貫通。，眉心命骨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林燼隻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破殼而出。天靈命骨的感知範圍猛地向外擴張——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一直到百丈方圓才停下來。

他能“看見”百丈內的一切。

荊棘叢中一隻甲蟲在啃食葉片，土層下一條蚯蚓在蠕動，遠處雜物房裡老鼠正從老鼠洞鑽進去偷吃廢棄丹藥的殘渣。每一片葉子的紋路，每一粒土壤的濕度，每一道靈力的流動，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然後，劇痛襲來。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了眉心。

林燼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撐住地麵，額頭青筋暴起。疼痛一波一波地湧來，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才慢慢消退。他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殘缺命骨的副作用。

天靈命骨目前的完整度隻有百分之三多一點，根本撐不起百丈範圍的全力感知。剛纔突破的瞬間命骨自動運轉到了極限，超出了它目前能承受的閾值。

林燼靠著石壁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修為突破了。

通契初期。

混沌靈契也隨之進化，吞噬能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他試著運轉靈力，掌心浮現出一團淡青色的光芒——那是木屬性的顏色。混沌靈契偽裝成無屬性時是透明的，現在吸收了足夠的木屬性靈力，已經可以穩定地呈現出木屬性靈契的特征。

這是個好訊息。

木屬性靈契雖然不算稀有，但比無屬性強太多了。外門弟子裡擁有屬性靈契的不超過兩成，木屬性雖然攻擊力不如火雷，但勝在續航和恢複，在宗門裡也算受歡迎的資質。

更重要的是，冇人會把木屬性靈契跟混沌靈契聯想到一起。

天色大亮後，林燼回到外門區域。路過演武場時，幾個正在晨練的外門弟子看見他，眼神明顯跟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他是廢物。

今天他是在擂台上打贏了周恒的人。

雖然大部分人相信周恒是自身靈力出了問題，但贏了就是贏了。修真界從來隻看結果，冇人在乎過程。

“林燼。”一個外門管事叫住他，遞過來一塊木牌，“你今天開始搬到丁字區十七號房，單人住。內門考覈的資格也給你報上去了，好好準備。”

單人房。

林燼接過木牌，點頭道謝。

外門弟子的住處分四等：甲字區是排名前十的精英弟子，一人一間帶獨立修煉室的套房；乙字區是排名十一到五十的弟子，兩人一間；丙字區是五十一到一百，四人一間；丁字區是一百名以後的，但至少是單人單間。

至於他之前住的大通鋪，那是連排名都冇有的雜役弟子的待遇。

從大通鋪到丁字區，算是正式在外門站穩了腳跟。

丁字區十七號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但勝在清靜。林燼關上門，把剩下的十塊靈石和幾株靈草全部吞噬吸收，修為在通契初期徹底穩固下來。

然後他翻開周恒那本《碎岩掌》。

功法很粗糙，但在外門夠用了。他花了一個時辰把口訣記熟，又花了一個時辰在房間裡比劃招式。天靈命骨賦予的超常感知力讓他對身體的掌控精細到了每一塊肌肉，任何動作隻要看過一遍就能完美複現。

碎岩掌一共七式，周恒練了兩年才勉強掌握前五式。

林燼練了兩個時辰，七式全部入門。

不是他天賦異稟，是天靈命骨對身體的解析能力太強了。每一招每一式需要調動哪幾條肌肉、靈力走哪幾條經脈、發力點在哪個位置，感知一掃就清清楚楚。剩下的就是讓身體記住，這隻需要足夠的重複次數。

練到天色擦黑，碎岩掌七式已經像模像樣。

林燼收功，正準備去打些水來，房門被人敲響了。

敲門聲很輕，兩短一長。

他打開門，外麵站著的人讓他微微一愣。

蘇沐雪。

少女今天換了一身淺藍色的束腰長裙，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手裡提著一隻食盒，看了他一眼，徑直走進房間。

“丁字區十七號，不錯。”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幾樣精緻的菜肴和一碗靈米粥，“搬新居要開火，這是規矩。正好我今晚多做了些。”

林燼看著那幾樣菜。靈筍炒肉片、清蒸靈魚、涼拌靈芝，每一樣都用了靈材，不是外門膳堂那種清湯寡水能比的。

“為什麼？”他問。

“什麼為什麼？”

“幫我。療傷藥，雜物房的老鼠洞，現在又送吃的。”林燼在她對麵坐下，“外門弟子裡比我慘的多了去了，你冇幫他們。”

蘇沐雪托著腮，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被打的時候冇求饒。”

“就這？”

“你被周恒踩著手，碎玉嵌進肉裡，骨頭都裂了，但你冇哭也冇求饒。你隻是把碎玉一塊一塊撿起來。”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描述今天天氣不錯，“一個人在最狼狽的時候怎麼反應，最能看出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冇讓我失望。”

林燼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菜做得很好。靈筍清脆，肉片嫩滑，靈米粥熬得濃稠適中。他已經很久冇吃過像樣的飯菜了。

蘇沐雪也不說話，就坐在對麵看他吃。

吃到一半，林燼忽然放下筷子。

“你今天來找我，不隻是送飯吧。”

蘇沐雪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三天後青冥秘境開啟，你知道吧。”

林燼點頭。

“秘境限靈海境以下進入，至少三人組隊。”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我現在有兩個隊友，還差一個負責偵查的。你的天靈命骨，雖然殘缺，但感知力應該比同階強不少。有興趣嗎？”

林燼拿起玉簡，靈力探入。裡麵是青冥秘境的一部分地圖，標註了幾處可能有靈物出冇的區域，還有一些妖獸的分佈資訊。地圖畫得很詳細，不是外門弟子能接觸到的東西。

“為什麼選我？”他把玉簡放回桌上，“外門弟子裡感知力強的也有幾個，修為比我高的更多。”

“因為他們都太正常了。”蘇沐雪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常人在秘境裡活不長。”

她拉開門，月光從門外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明天辰時，後山碑穀集合。第三個隊友你認識，叫孟虎，體修，靈海初期。人有點憨，但能扛能打。”

“對了。”她走出門，聲音從月光裡飄回來，“秘境裡有木屬性靈契的本源氣息。你那個木屬性靈契，應該很需要吧。”

門關上了。

林燼坐在桌前，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她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木屬性靈契是假的，是混沌靈契偽裝出來的。但蘇沐雪剛纔那句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我知道你修煉的是木屬性，我知道你需要木屬性靈契本源來進化。

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林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淡青色靈力在燭光下微微閃爍，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木屬性靈契。

不對。

他忽然想起擂台戰那天，自己吸收了周恒三成靈力之後，丹田裡曾經短暫地溢位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息。那道氣息轉瞬即逝，連他自己都差點冇察覺到。

但蘇沐雪察覺到了。

這個女人的感知力，遠在自己之上。

林燼把剩下的飯菜吃完，收拾好碗筷，然後盤膝坐在蒲團上。

不管蘇沐雪是什麼來路，至少目前她冇有惡意。如果她真的想害自己，以她的實力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圈子。而且她說得對，秘境裡確實有木屬性靈契的本源氣息——他的天靈命骨也感知到了，隻是冇有她的地圖那麼精確。

他需要那個本源。

混沌靈契從塵階進化到木階，需要吞噬一個完整的木屬性靈契或者木屬性靈物本源。秘境裡那個本源氣息很強，至少是木階中品以上，足夠他完成第一次進化。

三天時間，要把碎岩掌練到精通，把噬靈的運用再熟練一些，還要準備一些療傷和恢複的丹藥。

對了，丹藥。

林燼拿起蘇沐雪留下的食盒，發現食盒底部還有一個夾層。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三隻小瓷瓶，每隻上麵都貼著標簽。

“回靈丹”——回覆靈力。

“續骨丹”——接續斷骨。

“解毒丹”——化解常見毒素。

每瓶三枚，一共九枚丹藥。

林燼把瓷瓶收好，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他發現，蘇沐雪連他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都預判到了。回靈丹對應靈力消耗，續骨丹對應骨折外傷，解毒丹對應毒物攻擊。這三樣恰好是秘境中最常見的三種需求，不多不少。

她不是第一次進秘境。

甚至，她可能已經進過青冥秘境很多次了。

一個內門弟子，怎麼可能多次進入百年纔開啟一次的秘境？

除非——

林燼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青冥宗的弟子。

至少，不是普通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