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天靈命骨奧秘------------------------------------------：天靈命骨奧秘，林燼準時到了後山碑穀。，正坐在石碑旁邊的青石上閉目養神。晨光穿過樹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從昨晚的溫婉變成了冷峻。。，胳膊比林燼的大腿還粗，一身肌肉把外衣撐得鼓鼓囊囊。他看見林燼走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林燼？我叫孟虎，體修，靈海初期。”他伸出蒲扇大的手，“蘇師姐說你能打，打贏了周恒那個孫子。那孫子我早就想揍他了，仗著跟內門有點關係就橫行霸道。你揍得好！”。孟虎的手勁大得驚人，像是被鐵鉗夾住。林燼不動聲色地運起靈力，手骨發出輕微的哢哢聲，才勉強冇被捏碎。：“行啊兄弟，通契初期能頂住我的握力，根基打得很紮實。”“走吧。”蘇沐雪從青石上站起來，“邊走邊說。”，向秘境入口的方向走去。路上蘇沐雪把秘境的規則簡單說了一遍。，每百年開啟一次，每次持續七天。秘境內部自成空間，地形複雜，有山林、沼澤、遺蹟和洞窟。裡麵生長著各種靈藥靈草，也棲息著大量妖獸，還有一些上古遺留的禁製和陷阱。。，是開派祖師當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帶回的。百年積累，本源的品質至少達到了木階上品，甚至可能更高。“這次進秘境的不止我們青冥宗。”蘇沐雪的語氣變得嚴肅，“按照慣例，秘境開啟時周邊的幾個宗門也會派人進入。烈陽宗、玄水宗、天劍山的外門弟子都會來。名義上是交流，實際上就是搶資源。”“烈陽宗？”孟虎皺起眉頭，“那幫傢夥霸道得很，去年在外圍曆練的時候就跟他們乾過一架。他們有個叫王烈的，化靈初期，實力很強。”

“王烈這次也來。”蘇沐雪說，“而且他組了一支強力隊伍，三個化靈初期，目標就是秘境核心那個木屬性靈契本源。”

三個化靈初期。

林燼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邊，孟虎靈海初期，蘇沐雪表麵上靈海巔峰（實際修為絕對不止），加上自己這個通契初期。紙麵實力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蘇沐雪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

抵達秘境入口時，那裡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大部分是青冥宗的外門和內門弟子，也有幾隊服飾明顯不同的外來者。林燼注意到一群穿紅色宗門服的弟子，胸口繡著火焰紋章——烈陽宗。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陰鷙，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在林燼身上停了停，然後移到蘇沐雪身上，眼神裡毫不掩飾貪婪和**。

“蘇沐雪。”王烈走過來，臉上掛著假笑，“又見麵了。上次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加入我的隊伍，秘境裡的收穫你拿四成。”

“不考慮。”蘇沐雪連看都冇看他。

王烈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看見她身後的林燼和孟虎，嗤笑一聲：“一個靈海初期的傻大個，一個通契初期的廢物？蘇沐雪，你就算想拒絕我，也不用拉這麼兩個貨色來湊數吧。”

孟虎往前踏了一步，被林燼伸手攔住。

“誰是廢物，進了秘境就知道了。”林燼的語氣很平靜。

王烈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有意思。行，秘境裡見。”

他帶著人走了。

蘇沐雪轉頭看了林燼一眼：“他盯上你了。”

“我知道。”

“不後悔加入我的隊伍？王烈這人睚眥必報，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林燼冇回答，隻是問：“秘境什麼時候開？”

話音剛落，地麵忽然震動起來。碑穀深處的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一道三丈高的光門憑空出現，門內是扭曲的光影和濃鬱的靈氣。

秘境開了。

人群開始湧動，一隊接一隊地湧入光門。蘇沐雪帶著兩人排在中間偏後的位置，等前麵進去了五六隊之後才動身。

穿過光門的感覺像是被水包裹了一瞬間，然後豁然開朗。

秘境內部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三倍以上。

林燼深吸一口氣，隻覺每個毛孔都在歡呼。天靈命骨的感知力在這裡被放大了，方圓百丈內的一切纖毫畢現——左前方三十丈的灌木叢裡藏著一株二品赤陽草，右側五十丈的樹洞裡有三隻凝契期的木靈蜂在築巢，正前方八十丈的地麵下有一隻通契期的穿山甲正在挖掘靈土。

“往這邊。”蘇沐雪拿出一枚羅盤狀的靈器，指針晃動了幾下，指向西北方向，“我標記的第一個靈物點在那個方位。”

三人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孟虎在前麵開路，遇到擋路的灌木和藤蔓直接撞過去，靈海期的體修肉身比石頭還硬。林燼居中，天靈命骨全開，持續掃描周圍的環境。蘇沐雪殿後，手指始終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停。”林燼忽然說。

孟虎立刻刹住腳步。

“前麵四十丈，地下有東西。”林燼閉上眼，天靈命骨全力感知，“三條，不對，五條藤蔓狀的靈力波動。不是植物，是活物。”

蘇沐雪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藤蛇。群居妖獸，成年體通契巔峰，首領通常靈海初期。它們藏在地下，等人踩上去才發動攻擊。”

“繞不開？”

“繞開要多走兩個時辰。”蘇沐雪想了想，“打。藤蛇的蛇膽是煉製回靈丹的主藥，五條藤蛇就是五枚蛇膽，值不少靈石。”

孟虎咧嘴一笑：“我來當誘餌。”

他大步走向藤蛇藏身的地麵，走到正上方時還故意跺了跺腳。地麵猛地裂開，五條手臂粗的墨綠色藤蛇破土而出，張開佈滿細齒的大嘴咬向他的雙腿。

孟虎不閃不避，雙腿肌肉猛地膨脹，皮膚泛起淡金色的光澤。藤蛇咬上去，牙齒崩斷了好幾顆，連皮都冇咬破。

“就這？”他一手抓住一條藤蛇的七寸，像甩鞭子一樣把它們從土裡拽了出來。

另外三條藤蛇見勢不妙想要縮回地下，蘇沐雪動了。她的身影在原地一閃，再出現時已經在十丈外，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冰線劃過，三條藤蛇的頭顱齊齊飛起。

一劍三殺。

林燼甚至冇看清她是怎麼出劍的。

五條藤蛇被解決，收穫五枚蛇膽。蘇沐雪把蛇膽分成三份，林燼得了兩枚，她和孟虎各一枚半。

“你的感知最有用，多拿些。”她說。

三人繼續前進。林燼把一枚蛇膽直接吞噬吸收，混沌靈契將蛇膽中的靈力精華提煉出來，丹田裡的靈力又渾厚了一分。另一枚他收了起來，準備留著煉藥。

天靈命骨的刺痛感又出現了。從進入秘境開始他就一直保持著感知全開的狀態，將近半個時辰的持續運轉，殘缺命骨已經發出了抗議。

他收起感知，隻保留十丈範圍內的警戒。

“累了？”蘇沐雪忽然問。

“……嗯。”

“你的命骨是殘缺的，不能長時間全力運轉。”她的語氣不像詢問，更像陳述，“殘缺天靈命骨的極限是半個時辰，超過就會損傷命骨本體。下次不用一直開著，有我的羅盤指路，不會走偏。”

她連這個都知道。

林燼越來越確定，蘇沐雪對命骨的瞭解遠超常人。天靈命骨的運轉極限是他自己昨天才摸索出來的，她卻隨口就說出了準確的時間。

“你對命骨很瞭解？”他問。

蘇沐雪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家裡有人也是命骨覺醒者。”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林燼也冇追問。

又走了半個時辰，三人抵達一處被藤蔓遮蔽的山洞口。蘇沐雪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直直指向洞內。

“就是這裡。”

洞很深，越往裡走越潮濕。林燼的感知雖然收斂了大半，但眉心的命骨一直在微微發熱——這是遇到高品質靈物時的本能反應。洞內的木屬性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了霧，每吸一口氣都有靈力滲入經脈。

洞穴最深處，一株通體碧綠的藤蔓盤繞在一根石筍上。藤蔓的每一片葉子都在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根鬚紮進石筍內部，吸取著地下靈脈的養分。

青木靈藤，塵階上品靈物。

守護它的，是三頭凝契巔峰的藤蛇。

這三頭比洞口那五條粗了不止一圈，身上的鱗片泛著金屬光澤，顯然是即將突破到靈海期的老蛇。它們盤在青木靈藤周圍，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闖入者。

“孟虎，正麵。林燼，策應。”蘇沐雪簡短地分配了任務。

孟虎低吼一聲，身上淡金色光芒大盛，像一頭人形凶獸衝向三頭藤蛇。藤蛇同時發動攻擊，三條蛇尾從不同方向抽過來，力道大得帶起了風聲。

孟虎硬扛兩鞭，第三鞭被他一把抓住，猛地發力把那條藤蛇拽了過來，一拳砸在蛇頭上。蛇頭被打得凹陷下去，但那藤蛇的生命力極強，還能掙紮。

另外兩條藤蛇趁勢咬向他的後頸和腰側。

林燼動了。

碎岩掌第三式“裂石穿雲”，一掌拍在其中一條藤蛇的七寸上。他冇有留力，通契初期的靈力全部灌入掌心，再加上碎岩掌的發力技巧，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拍碎一塊磨盤大的青石。

藤蛇的鱗片炸開，蛇身被拍得橫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滑落下來，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幾乎同時，一道劍光劃過，第三條藤蛇的頭顱落地。

蘇沐雪收劍入鞘，看了一眼被林燼拍飛的那條藤蛇，目光在他掌心停了停。

“碎岩掌練得不錯。”她說。

這是她第一次誇人。

孟虎把第一條還冇死透的藤蛇徹底解決，三人開始采集青木靈藤。蘇沐雪親自動手，用玉刀將靈藤連根挖出，根鬚完整地放進玉盒裡。

“這株靈藤拿出去拍賣，至少能賣五百下品靈石。”她把玉盒收起來，“不過我不建議賣。青木靈藤可以讓木屬性靈契的品質提升一個小階，正適合你。”

林燼點頭。

分配方案跟之前一樣，林燼拿大頭——青木靈藤歸他，外加一枚藤蛇膽。蘇沐雪和孟虎平分剩下的蛇膽和藤蛇身上的材料。

“不公平吧。”林燼說，“出力最多的是你們。”

“你的感知找到了這個地方。”蘇沐雪把玉盒遞給他，“冇有你的天靈命骨，我們至少要花三天才能找到這裡。三天時間，在秘境裡能做很多事了。”

孟虎也點頭：“兄弟你拿著吧，我跟蘇師姐混，不差這點東西。”

林燼不再推辭，接過玉盒收好。

三人原路返回洞口。剛出洞口，林燼的眉心命骨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不是遇到靈物的反應，是危機預警。

“有埋伏。”他低聲道。

話音剛落，洞口兩側的灌木叢中射出七八道靈力攻擊，火焰、冰錐、風刃，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蘇沐雪反應最快，長劍出鞘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冰藍色劍光形成一麵冰盾，將大部分攻擊擋了下來。孟虎擋在林燼前麵，用身體硬扛了剩下的幾道。

“出來。”蘇沐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灌木叢中走出一隊人，五個人，全部穿著烈陽宗的紅色宗門服。為首的是個瘦高個，化靈初期的修為，臉上掛著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趙平。”蘇沐雪叫出他的名字。

“蘇師姐好記性。”趙平拱了拱手，“王烈師兄讓我來問候一下各位。這青木靈藤是我們先發現的，幾位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孟虎氣得臉色鐵青：“放屁！這地方是我們自己找到的！”

“是嗎？”趙平攤了攤手，“誰能證明？”

他話音剛落，五個人同時釋放靈力，將洞口團團圍住。趙平自己化靈初期，另外四個兩個靈海後期、兩個靈海中期。紙麵實力碾壓林燼三人。

“交出青木靈藤和所有儲物袋，我讓你們走。”趙平的目光在林燼身上掃過，“尤其是你，王烈師兄特彆交代了，要好好‘照顧’你。”

林燼冇說話。

他的天靈命骨在瘋狂運轉，感知力掃描著周圍的一切。趙平五人的靈力波動、站位距離、呼吸節奏、心跳速度——所有資訊在腦海中彙聚成一幅精確到極致的戰場地圖。

五個人的靈力運轉路線，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是畫在紙上的線條。

每個人身上都有靈力節點，那是靈力運轉的關鍵樞紐。隻要擊中那些節點，就能短暫阻斷對方的靈力流動。

他看到了。

趙平的靈力節點，在左肋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蘇師姐。”林燼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能拖住其他人一盞茶時間嗎？”

蘇沐雪看了他一眼。

“能。”

“孟虎，保護好自己。”

孟虎咧嘴一笑：“就這幾個貨色，還傷不到我。”

林燼深吸一口氣，眉心命骨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但他冇有收斂感知，反而將感知範圍縮小到隻覆蓋趙平一個人。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鎖定在那一個靈力節點上。

然後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