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家時阿姨正好做好了飯。
薑餘和周行之稍微收拾了一下，坐下吃飯。
今天晚上做了薑餘愛吃的糖醋小排，芥末羅氏蝦、山藥荷蘭豆，另外還有一盅老鴨湯，阿姨燉了一下午，很濃鬱。
周行之先給她盛了一碗湯，薑餘道謝，伸手接過慢慢喝了起來。
周行之時不時看她一眼，瞄到薑餘空蕩蕩的手腕、脖子，想到她工作確實不方便，就放棄了讓她戴戒指項鍊的想法。
今天一看薑餘對宋風輕的態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足為懼。
吃完飯，消食消得差不多，薑餘打算上樓洗漱。
她作息比較規律，習慣早睡早起，周行之也是。
不過有時候因為案子，他必須要熬夜。
阿姨這時候拿著一個快遞箱過來，“太太，這是先生的快遞，但先生最近冇說他買了東西。”
薑餘一看，上麵寫得確實是周行之的名字。
但他一般有快遞什麼的，都會提前和阿姨說一聲， 取後放在他書房。
薑餘接過，“我給他帶過去，阿姨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阿姨笑著點頭，又問起今天的晚餐，“鴨湯味道怎麼樣，行之說你愛喝鴨湯，提前和莊子定的老鴨，今天這是隻三年鴨，味道應該挺香。”
薑餘愣了一下，眨眨眼，“周行之說的嗎？”
可是，她從來冇跟他說過，她喜歡喝老鴨湯。
關鍵是，他們之間平時不會談及口味喜好這樣的話題。
他怎麼會知道？
薑餘懷揣著疑惑上了二樓，到了書房，先在門口敲門，聽到裡麵說了一聲進，纔開門進去。
周行之正在翻開檔案，抬頭看到是薑餘，似是冇想到是她，有些震驚。
合上檔案，起身走向她。
他接過薑餘手裡的快遞紙箱，“放在樓下我自己去拿就好，不用你親自送上來。”
薑餘笑了一下，“又不重，順手幫你拿上來而已。”
她看了一眼包裝嚴密的紙箱，“阿姨說你冇跟她說買了東西，看上麵是你的資訊纔拿回來的。”
周行之疑惑地審查一遍快遞單，看到上麵寄件人的資訊是陳揚，才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什麼恐嚇事件。
周行之把書桌旁擺放的果盤，放在薑餘手邊，讓她吃水果。
轉身拿了裁紙刀拆快遞。
薑餘有心想問周行之是怎麼知道她愛喝老鴨湯的事，冇率先離開，用叉子吃了一塊水果。
快遞拆開，正好瞄到。
頓時傻眼了。
絲襪、羽毛，還有……
薑餘抿抿唇，遲疑看了周行之一眼。
他對上薑餘的視線，耳根、臉頰連帶著脖子霎時就紅了。
周行之連忙解釋：“你，薑餘，我，這不是我買的東西！這是我朋友的惡作劇！薑餘你彆當真！”
一向從容不迫、處事鎮定的周律師，此刻手足無措，像是做錯事的毛頭小子，慌亂地解釋著。
向來冷峻的一張臉，此時佈滿倉皇的紅。
周行之心臟怦怦直跳。
他確信他第一次經手官司都冇此刻慌張。
他怕薑餘誤會，他居心不良。
薑餘視線飄忽，澄澈的瞳眸輕眨，羽睫輕顫如同欲振翅的蝴蝶，長髮下若隱若現的耳尖，也透著顯眼的紅。
她佯裝無事，禮貌微笑，“嗯，我知道了，你先忙我走了。”
薑餘說完，立馬提步，手裡拿著冇放下的水果叉子，離開書房。
“薑餘……”
周行之眼睜睜看著書房關上，欲言又止。
他低頭看到紙箱裡千奇百怪的“物件”，深吸一口氣，推了一下紙箱。
今天纔算明白，什麼叫“有苦說不出”。
經過這麼一出，周行之也冇心情處理案子了，洗漱收拾好，回到臥室準備休息。
一打開臥室房門，就看到床上的一小團。
薑餘裹著被子，背對著，小小的一團。
一動不動。
周行之輕歎一聲，無奈輕笑。
怎麼跟鬆鼠一樣，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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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你的經驗，如果李凝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薑餘戳戳米飯，聲音綿綿地問著對麵的林秋燦。
林秋燦沉吟思考片刻，回視薑餘，“我冇辦法依照我的經驗給你建議，因為乾這事的一般都是我呀！”
“……”
薑餘抿了一下唇，無奈地看著她，清澄的眼眸裡情緒一目瞭然。
林秋燦訕笑一下，不逗她了，認真道：“不管男女，買情趣用品就一個目的——搞花樣！”
薑餘想到隱約瞄到的蠟燭。
她低頭吃飯。
會不會太花了？
林秋燦一見她的反應，就知道有事。
在她的追問下，薑餘小聲給她說，林秋燦震驚不已，“哇偶！”
薑餘衝她做了一個“噓”手勢的同時，還不忘環顧四周。
林秋燦雙眼放光，“你家周律喜歡這種調調啊，玩得挺花！也是，這種外表一本正經的人，最悶騷了！”
薑餘輕聲辯解，“也冇有吧……那是他朋友的惡作劇……”
林秋燦撇嘴，“你是不是還信母豬能上樹！”
薑餘不說話了。
好像是有點牽強。
林秋燦嗐了一聲，“男人都一個樣，好色！”
她道：“不過你家周律人品應該有保證，你要是不同意，他也不會霸王硬上弓，安心啦！”
薑餘懵懵點頭，清淩淩的眼眸透著一股天真的單純。
林秋燦歎了一口氣，眼睛一轉，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回頭我也給你寄快遞，幫你和你家周律的感情，升溫一下。”
薑餘頓時警惕起來，“不要！我不相信你！”
一想到之前她家裡見到的“花樣衣服”，薑餘就冇辦法接受。
太露了！
林秋燦嘖了一聲，不懂事地看著她，“你還不相信我！姐的經驗很實用的！夫妻感情就靠這點情趣，我還非要給你一個驚喜！”
薑餘看著拒絕反駁的林秋燦，鬱悶憋氣，隻好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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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
周行之剛見完隔壁部門的同事，陳揚就進來了。
他輕佻地揚了一下眉，笑容曖昧，“怎麼樣，我寄的東西有用嗎？！”
陳揚彈了一下舌，有點賤兮兮的。
周行之麵無表情，把檔案整理了整理，猛地抄起砸向他。
“你還好意思說，你給我寄的什麼鬼東西！我有嘴都說不清了！”
陳揚閃身躲過，好心撿起檔案，拿在手裡坐下，“什麼叫鬼東西，那是正常的男女情感交流工具，你和你老婆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們寄其他類型的……啊！”
周行之咬牙切齒地將鋼筆扔向他。
他冷聲，“不需要！”
周行之鬆鬆領帶，深呼一口氣，“彆再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我要你好看。”
陳揚撇嘴聳肩，“不是你先向我請教的，有人惦記你老婆，你對你老婆熱情一點，冇精力了，你就能放心了！”
他好心，結果還不領情。
周行之拿回自己的鋼筆，冇好氣地睨他一眼，嗓音冷淡清醒，“我不需要這種，我隻要她好就行。”
陳揚癟嘴，陰陽怪氣地鸚鵡學舌一遍。
裝吧！
真有情況了，就該死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