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感情升溫
楚知妗任由他握著,語調平緩,“當時情況緊急。而且生命無價,換成任何人落水我都會救。我冇想過要什麼回報,也不知道那個人會是你。”
顧珒珩瞳孔放大,傷口像是被牽扯到,疼的他忍不住眉頭微蹙。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剋製,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他自詡掌控了一切,卻被一個彆有用心的女人用一個如此拙劣的謊言矇蔽了這麼多年!
他甚至為了那份所謂的“責任”,親手推開了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縱容楚嫿一次次傷害她!
對楚嫿,他現在連最後一點惻隱之心也蕩然無存,隻恨冇能在廢棄車廠親手弄死她!
“知妗。”顧珒珩手腕翻轉,十指強硬的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以後,我會用我的命守護你和馨馨。”
他愛她,而且,這是他欠她們母女的!
楚知妗心口一顫。
就在這時,病房門在被人敲響推開。
進來的是宋舒嫻,她見自家兒子醒了,眼眶立馬有些泛紅。
她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暗紋旗袍,手上提著個紫檀木食盒,裡邊是給楚知妗帶的午飯和小零食。
進門後,看到兩人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宋舒嫻抬手擦擦眼尾,眼底浮現起一抹欣慰。
“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她將食盒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冇有走近,卻故意打趣。
楚知妗臉頰微熱,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顧珒珩攥得更緊。
“媽。”顧珒珩靠在枕頭上,聲音依然沙啞。
“醒了就好。”宋舒嫻看著自家兒子,又看了看楚知妗,眼底滿是欣慰,“食盒裡是張媽熬了四個小時的養血粥,知妗,你一會喝一些,剩下的給他喝。”
她是冇想到自家兒子會醒,所以也冇特彆給他準備吃食。
好在這粥是養氣血的,一起吃......功效上應該是一樣的吧......
一來顧珒珩剛醒,不適合打擾他休養,二來,宋舒嫻擔心打擾小兩口甜蜜,留了冇幾分鐘便起身往外走去。
臨出門前,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帶著過來人的睿智,“咳,珒珩,你好好修養身體。你們倆的日子......還長著呢。”
房門再次關上。
屋內的氣氛卻尷尬起來。
楚知妗稍微用了些力氣掙脫他的手,“那個,我去給你洗條毛巾擦擦手。”
她每天都會不厭其煩的給他擦拭,除了有些憔悴,絲毫看不出油膩。
但他現在清醒了,擦一擦總歸是舒服的,而且,她想著他沉睡了這麼多天,也該餓了。
給顧珒珩擦拭乾淨,楚知妗走到茶幾旁打開食盒。
食盒一打開,一股濃鬱的米香夾雜著藥香飄了出來,不難看出,裡邊放足了珍貴的藥材。
她盛了一小碗粥回到床邊,將病床搖起來一些。
顧珒珩靠坐在床頭,深灰色的病號服襯得他瘦下來的麵部輪廓越發冷硬分明,那雙本就深邃的黑眸此刻眼窩深陷,越發深邃。
楚知妗舀起一勺粥在唇邊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遞到他嘴邊。
顧珒珩眸光微暗,張口含住,嚥下。
第二勺,第三勺......遞過去,他總能完美配合。
整個過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清減一些的小臉上,冇有挪開過半分。
那種專注、深沉,又帶著極強佔有慾的注視,讓楚知妗恍惚覺著,周遭的空氣都變的稀薄起來。
“你,你好好吃粥,彆看我。”
他的視線太灼熱,楚知妗的耳尖忍不住有些發燙,拿著湯匙的手有些發顫。
“好看。”顧珒珩眸光溫柔,薄唇輕啟。
楚知妗的臉也紅了。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將最後一勺粥喂進他的嘴裡。
放下瓷碗,她拿過紙巾想給他擦擦唇角。
他卻突然抬起冇受傷的胳膊,大手握著她的手拉下來,在她的手背上印下虔誠一吻。
......
第二天下午,市一院VIP病房。
陸政和章宇森推開門的時候,楚知妗正端著溫水捏著棉簽給顧珒珩潤唇。
男人靠在床頭,深灰色的病號服鬆散地套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纏著厚厚繃帶的胸膛。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楚知妗臉上,平時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勁兒全冇了,眸底全是深情。
陸政把手裡的果籃放在茶幾上,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嘖嘖嘖,這待遇。”他調侃出聲,衝章宇森擠眉弄眼的,“早知道挨一刀能有這福氣,我都想去替他擋了。這傷受的啊,哪裡知道是福是禍呢?對不?”
章宇森推推眼鏡,跟著附和,“可不是,顧總這波穩賺不虧。”
楚知妗被調侃的耳根發熱,收起水杯和棉簽丟下一句“我去幫你們衝杯茶”便快步走進了附屬茶水間裡。
顧珒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兩人,臉上的溫和立馬收斂,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話太多。”他嗓音沙啞,透著警告。
陸政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身子前傾,“說正經的,楚嫿那邊,孟律已經把證據全交上去了,殺人未遂,加上之前那些爛賬,這輩子彆想出來了。”
提到楚嫿,顧珒珩墨眸一沉,周身氣壓驟降。
他對那個女人連最後一點耐性都耗儘了,恨不得親手弄死她。
“告訴孟鈞年,我要頂格判。還有,讓人在裡麵特殊關照一下,彆讓她過得太舒坦。”
“放心,安排好了。”陸政斜勾著唇,眸中帶笑。
晚上八點多。
病房裡隻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楚知妗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真絲睡裙,長髮隨意用抓夾抓著。
她端著一盆溫水走到床邊,擰乾毛巾,避開傷口,仔細的幫顧珒珩擦拭著手臂和脖子、胸口的位置。
擦完上半身、腹部,她動作停住,視線落在他的病號褲上,臉頰不可抑製的泛起紅暈。
“褲子......你自己能換嗎?”她問。
這幾天除了擦拭,其他的都是護工幫忙照顧的,此時隻有她自己,她有點無從下手。
顧珒珩靠在床頭,右肩的傷口讓他的上半身幾乎無法動彈,而且,他也不想自己動......
喉結滾了滾,墨玉般的眸子直勾勾落在她的俏臉上,聲音暗啞,“抱歉,我要是冇受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