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趙明緩緩起身，兩眼盯著李計。
對方是築基二層，論境界，他明顯不敵，但論實力，他元神的修為是築基四層，對飛劍的操控快過對方，還有元神攻擊之法，更何況，他的煉體，堅韌猶如下品法器，所以不懼。
“小兔崽子，你敢對堂主動手？”李計二目圓睜，催動法力，一條火蛇現於身前。
“哪裏來的堂主，先證明一下。”趙明道：“否則，你敢動手，我就反擊。”
李計微眯圓眼，心道，此子果如展氏兄弟所說，不論實力還是心性，都與尋常的少年大不相同，想到跟恆有欲有關的傳聞，他冷哼一聲，壓住不快，收起地煞火，向寒香見禮。
“寒香長老，我來這裏，是要帶走盤龍分堂的執法弟子趙明，以便完成一項調查。”
“那是你們分堂的事，我不乾預。”寒香不想得罪恆有欲，但也不想得罪李家。
…………
“小子，走吧。”李計轉頭，得意洋洋地看著趙明，等著對方乖乖地服從。
宗門之中，跟世俗的官場一樣，官大一級壓死人，利用職位，拿捏對方，是世家子弟慣用的手段，這一點，百試百驗，李計相信，這個被人指使慣了的小雜役，這時候一定會聽話。
“噢，原來是新任的堂主。”趙明收起飛劍，道：“不過，我雖是你的屬下，卻是執法弟子，不直接聽命於你，我隻聽命於執法分堂的堂主王安，你要通過王堂主，才能調我行事。”
嗯？！李計眉梢跳動，心中怒極，當著下屬的麵，多次被拒，令他殺心更盛。
趙明抱了抱拳，又道：“前任堂主土塵師叔走前，我請了長假，昨天纔回來，今天正有事，明天才會消假，所以，今天，就是王堂主也調不動我，堂主，你先回，等我當職再說。”
“你——”李計盯著趙明，咬牙切齒，目露凶光。
…………
趙明仿若未見，感知籠罩，防備此人出手，轉身道：“寒仙子，月兒如果沒有冰靈根，為什麼能修鍊出寒冰法力，為什麼能使出寒冰法術？為什麼能悟出冰凍術和化冰術？”
看著眼前的少年，寒香不知該如何回答，是的，有法力就有靈根，但她，卻探查不到。
對於趙明的反問，她也覺得有理，不過，她忽然又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些。
“趙明，你們都煉化過生靈丹，煉化之時，看到的靈根情況如何？”她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她得多瞭解一些情況，然後，再探查一下這幾個人的靈根，做一個對比。
生靈丹畢竟是傳說中的丹藥，服用之後，效果到底怎樣，靈根的形態，到底會發生怎樣的變化，隻探查孟嬌和趙月，似乎並不能說明問題，如果全部探查，也許能找到原因。
見李計陰沉著臉站在一邊，似乎要有所動作，擔心這傢夥乾擾自己，寒香不耐煩了，斥道：“李計，趙明應我之邀而來，你要調查什麼，不差這一天，明天再說，退下吧！”
李計一聽，額上青筋直跳，剛要辯解，黑蟲一把拉住，勸道：“師兄，我們在一旁聽聽。”
…………
要探查大家的靈根？明白了寒香的意圖，趙明回頭，目光跟眾人碰了一下。
大家馬上明白，眾人靈根的情況，統一由他述說，探查的結果，順其自然。
檢測靈根的事，大家商議過，做了些準備，原本還擔心因為靈根檢測而暴露眾人能衍化多種法力的情況，這對以後的報仇不利，不過看現在的情形，似乎不必擔心。
眾人已經察覺出來，寒香的法力和神識，探查不到趙明的混元太極之氣，也探查不到大家的太極陰陽之氣，所以，也就無法探明眾人的靈根，這在月兒的身上已經得到證實。
“寒仙子，我煉化生靈丹時，曾反覆看到過一小片虛空。”趙明緩緩開口，先從自己說起，“後來遇到恆前輩，他說，他之所以跟我有緣，就是因為這一小片虛空，他說，這是一種特殊的靈根，叫隱靈根，他還說，這種靈根有個俗名，叫沒靈根。”
一小片虛空？隱靈根？沒靈根？不是火靈根？寒香非常意外，這是她頭一次聽說。
李計一行四人則麵麵相覷，隱靈根？沒靈根？開玩笑吧，哪有這種靈根？
“小胖的靈根，是銀色的樹枝。”對王再興的靈根，趙明隻說了一種。王再興在外人麵前，隻會展示金係元力，庚金元力不會輕用，跟戊己土靈根有關的烏龜域更不會輕用。
“王叔的靈根，像一條鐵樹枝。”趙明略去了王勁靈根的戊土和鐵血。王勁平時對外也隻會顯示金係元力，不遇生死之戰，不會使用血煞元力以及戊土血煞金的混合元力。
“楊嬸的靈根，有一條是跟小胖一樣的銀色樹枝，還有一條像是火苗。”趙明把楊玉的震雷巳火混合易靈根說成了火苗。楊玉以後公開使用的是金係和火係元力，至於雷遁、雷元力、雷火混合元力，以及雷箭、雷火箭，不遇生死殺伐，沒打算滅口的時候，也不會使用。
“他們的靈根，都是什麼品級？”寒香問道。
“不知道，沒檢測過，恆前輩也沒說。”趙明佯作不知。
…………
“小傢夥，過來。”向趙明招了招手，寒香道：“讓我查一下你的靈根。”
趙明走了過去，他也想知道，在金丹修士的探查之下，他的靈根是什麼情況。
他原來以為，隻是自己的靈根有問題，會成為進入宗門的阻礙，為此，還做了許多的準備，但現在看來，月兒表現出來的廢靈根和遇到的麻煩，也可能會出現在其他人身上。
他的阻礙是由沒靈根引起，其他人的阻礙，是由混元太極功引起。
混元太極功修鍊的是本源，虛無無極是先天本源，陰陽太極是後天本源，木、火、土、金、水是五行本源，現在可以確定，以金丹修士的境界，根本探查不到這些本源。
在大家的丹田深微，靈根都沉浸在後天本源的太極陰陽之氣當中，就像沙中之金，璞中之玉，隱匿了光芒，外人或者探查不到，或者探查不清，所以，都會被當成下下品的廢靈根。
…………
坐到寒香麵前的時候，趙明突然覺得，“氣”這個字，不足以描述本源。
他想到另外一個字，無字下麵四個點的——“炁”。
“氣”和“炁”是相同的讀音，但含義完全不同。
寒香對月兒的探查，印證了最近以來他對“炁”的理解。
其實在發現混元太極之氣無形無相的時候，他想起過這個字。
對世俗之人來說，能看到的，是“氣”，看不到的，是“炁”。
對修士來說，神識能探查到的，是“氣”，探查不到的，是“炁”。
混元太極功修鍊出來的，不論是先天混元虛無無極，還是後天陰陽實有太極，又或是木、火、土、金、水的五行本源，都不是有形的“氣”，而是形而上的“炁”。
混元太極功修鍊出來的本源，是混元太極之炁，是虛無無極與太極陰陽的一體之炁。
…………
看著心不在焉的少年，寒香帶著一絲好奇，抬手按向丹田。
隱靈根，沒靈根，我倒要看看，恆有欲說的那一小片虛空，到底是什麼。
隨著法力和神識的探入，隻一瞬間，她就震憾不已。
這孩子的丹田和經脈，都太大了，要比普通的鍊氣境寬廣一百幾十倍，尤其是經脈，讓她以為在探查一位築基中期，裏麵執行的火係法力，已經有數百倍的凝聚，很快就會化液。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後麵的才震憾，隨著向丹田深處探去，探著探著，行進之中，突然就陷了進去，裏麵廣大無邊，不但探不到盡頭，探查中的法力和神識，還在快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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