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盤龍鎮。
在展氏兄弟的攙扶之下回到鎮府，一進門，李計便讓黑蟲開啟陣法，跟外界隔絕。
吳珊迎了出來，發現師父受傷，大驚失色，急忙攙扶，不料被李計一把推開。
坐到庭院一側的石凳上，陰著臉喘了幾息，李計催動法力，捏出一個法訣。
隨著他咳出一口鮮血，展氏兄弟悶哼一聲，翻倒在地，手捂心口，顫抖不已。
見李計嘴角掛血，麵目猙獰，展氏兄弟倒地抽搐，吳珊嚇壞了，抬眼偷看黑蟲，卻見他站在李計身旁，兩手抄攏，兩眼微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便知趣地躲在一邊。
李計催動法訣，不斷咳血，卻不肯停，直到一刻之後，展氏二人口吐白沫，這才罷手。
見李計停下，黑蟲取出一顆丹藥，遞了過去，道：“師兄，別動怒，會加重傷勢。”
李計喘了幾口，接過丹藥服下，一邊運功，一邊生氣。展氏兄弟生了異心，不懲治不行，另外，這一次的催動，跟三年前相比，兩人堅持的時間竟然多了一倍，而且，一直都不求饒，這還了得？可又不能弄死兩人，因為死不死，決定權不在他手，要老祖發話。
…………
“爾等可知，我為何要懲罰你們？”療傷完畢，李計開口質問。
展飛已經爬坐起來，聲音嘶啞，“連累師兄被妖猴所傷，是我們的不對……”
“裝傻充愣！”氣得又咳出一口鮮血，李計再次催動法訣，“還不知錯在哪裏？！”
這一次持續了兩刻，直到兩人抽得氣若遊絲，就要斷氣，這才住手。
“說吧，錯在哪裏？”李計心裏更氣，這一次，兩人還是沒有求饒。
緩了好一陣子，展氏兄弟爬坐起來，哆哆嗦嗦，取出丹藥，差點送不進嘴裏。
“錯在沒有及時，稟報，懸賞任務，被領走的情況。”展向有氣無力，“當時以為，他們三人，隻有鍊氣修為，完不成懸賞，不可能得到靈髓和狼牙，所以就跟了過去……”
“嗬嗬，”李計冷笑，又把手抬了起來，“避重就輕？還不想說？看來，沒享受夠啊！”
“計師兄，且慢。”展飛急忙辯解，“猴王洞裏的靈猿果和百果靈髓，我們沒拿。趙明三人交的懸賞，不但有一滴百果靈髓，還有築基狼牙。任務堂裡，很多人都在議論，他們當時拿出來的，是一顆剛斬下的狼頭，這說明，他們有厲害的幫手，很可能是那位恆前輩。”
“狡辯，還裝糊塗！要我看，你們是想搶奪懸賞，結果被妖猴圍攻，這才求援，但我懲罰你們，可不是為因為這個！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家族的培養和善待，也敢忘記！”
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李計再次催動法訣，這一次，持續了三刻，但仍然不停。
展氏兄弟抽搐倒地，被折磨得七孔流血，兩竅失禁，紅黃遍地，無比淒慘。
狗才，堅貞不屈？“啊哈哈！”李計怪笑一聲，眸子裏透出狠毒，兩人不肯求饒，隻是堅持，堅持得越久，說明恨意越深，這讓他生出恐懼，於是，更想製服兩人，更不想停手。
…………
一旁的吳珊見兩人淒慘萬狀，嚇得兩腿打顫，站立不穩，股間一熱，失禁尿了。
偷偷施個清水訣，清理之後，發現沒人注意，她突然悟了，混在世家當中，要想過得好，要什麼尊嚴？隻有順從，讓主子既放心又開心，那纔是正途，所有違逆，都是自作自受。
另一邊，一直沉默的黑蟲睜開兩眼，看了看就要斷氣的兩人，暗中起卦，見有生機，便開口道：“師兄，再罰下去，經脈之傷難以治癒，老祖恐會怪罪。過去，我跟二人素無交往，但經過接觸，看得出來，他們是陣道奇才，想必，這是老祖看重他們的原因。猴王山一戰，他們的淩空佈陣，實在是奇思妙想，我頭一次見，師兄也是吧？我估計，他們專心研究，心無旁騖，一時忘了，沒想到錯在哪裏。師兄，不妨重申一次，膽敢再犯，必不輕饒。”
…………
聽了黑蟲所言，李計偏頭一想，這兩人的生死確實屬於老祖，再加上有用，不能弄死，於是哼了一聲，收了禁法，打出法訣，捲走汙穢，待展氏兄弟緩過氣來，這才質問。
“展飛、展向，這淩空佈陣之法，你們研究出來很久了吧？四十九件下品法器，藏在陣旗之中，布成之後，隱秘難察，手段如此厲害，我竟然不知？！老祖不止一次說過，門下弟子，但凡在修鍊上有所感悟，尤其是陣道上的，一定要及時稟告，及時上繳，不得隱瞞！此次，若不是被妖猴圍攻，你們還要隱瞞多久？說吧，隱藏這樣的手段，意欲何為？！”
展飛緩緩撐起身體，委屈道：“想不到，竟是這事。師兄，說起陣道修為，你比我們高，隻是對戰猴王的時候，來不及細看，隻要細看，定能發現，淩空佈陣，缺陷極大。你想，對敵之時，一口氣佈設四十九件法器，神識的消耗，是正常的五十倍，甚至更多，所以，佈陣時間很長，臨時接戰，根本用不上，就算用上了，神識消耗過多，自身的戰力也會大幅下降，不劃算，而且，控陣法訣也不完善，陣法變化遲滯……這座陣法，隻是個半成品。”
展向介麵道：“是啊，師兄，在控陣法訣沒能完善之前，淩空佈陣，不如陣盤迅速靈活，不如地麵陣法淩厲穩固，正因如此，我們才被妖猴圍困。因是半成品，是個沒大用的東西，所以，在沒有反覆試用，沒改掉缺陷之前，怕被師父責罰，說我們應付了事，就沒敢說。”
“噢？是這樣嗎？”李計嗤笑一聲，“半成品？沒大用？我覺得很有用啊，淩空佈陣，這個想法極好，現在，交出來吧，我要研究一下，嗯，什麼時候回宗，再交給老祖。”
展飛、展向淒然相視，不敢怠慢，吃力地招出各自的旗槍，打出法訣，從陣旗當中將法器一一取出，四十九件陣基法器，擺了滿滿一地，然後一件一件，解除印記。
…………
看著滿地的法器，黑蟲暗自估算，這些法器，每件至少要三萬下品靈石，五十件要一百五十萬，以展氏兄弟每人十萬下品靈石的年俸，如果不修鍊，不買丹藥，不做任何消耗，合兩人之力，要攢上七、八年，但實際上，若是沒有外快，攢齊這麼多，大概要二十年。
二十年的心血，一朝暴露，被人搶去，化為烏有。
唉，屮他娘地，太狠了，心有所觸之下，不由自主，他心中浮現一卦。
歸藏秘法觸景生卦，此卦占的是展氏弟的前途和命運。
這一卦，離上坤下，火地晉，他暗中快速推算。
離為火，坤為土，火燃土上；離為日，坤為地，光照大地。
這是吉象，生機，太陽升起，光明照耀之象；這又是凶象，殺伐，峰火遍地之象。
離火生坤土，又是相生之象，相生？生誰？他有些意外，這卦，竟然還跟他有關。
…………
將四十九件法器收走，李計再一探手，又將兩麵陣旗也攝了過去，然後道：“煉器圖樣、陣基圖樣、陣紋圖樣、組陣原理、控陣法訣、完善陣法的所有設想……統統都要上交。”
展氏兄弟略一猶豫，見李計又要掐訣施法，隻好各自取出一枚玉簡，送到李計手中。
“哈哈——”李計仰麵大笑，誌得意滿，收起陣旗和玉簡，斥道：“早這樣多好，什麼苦頭都不用吃，你們應該向黑蟲學學，忠心不二，如此，老祖決不虧待，日後金丹可期。”
“師兄過獎了，我做得還不夠，還要努力。”黑蟲謙虛道：“我會抽空跟兩位師弟聊聊，讓他們知道，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好，改進之後，定然會一心一意，為師父，為宗門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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