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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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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禍水美人 · 甄洛秦彧

當夜,邢鯤……

當夜,邢鯤前往紅藥坊,次日一早紅藥坊主事紅藥姑娘身亡的訊息就傳了出來。

清晨時分,趙焱醒來,拽著身側人的衣衫,奶聲奶氣的喚兄長。

整夜不曾入眠的趙迢眼眸充血,低頭瞧他。

“兄長昨夜不曾好生休息嗎?阿焱都瞧見你眼中血絲了。”趙焱說著就要去捂趙迢的眼睛,想要他多睡一會兒。

趙迢避開他動作,咳了聲就起身。

守在門外的邢鯤聽見聲響敲門入內,稟告道:“主子,事情辦妥了。”

哎,可憐那紅藥,想必到死都不知曉,她戀慕的情郎派人取了她性命。

趙迢苦笑了聲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邢鯤不敢多言,告退候在外間。

他立在外間瞧著裡頭趙迢孤身立在窗前遠眺的身影,心中複雜不已。

許多年前,趙迢是那個連青樓妓子被人□□都會憐惜的人,可如今的他……

邢鯤望天歎氣,想到那一日金陵城外兩軍交戰的漫天血色,眼中也滿是黯然。

這場戰事,讓昔日天之驕子的趙迢跌落煉獄,也重塑了他的心性。

不一會,趙迢開門出來,趙焱緊跟在他後邊,寸步不離。

趙迢回身瞧他一眼,開發吩咐邢鯤道:“你在此處照料焱兒。”

而後拂開了趙焱拉著自己衣襬的手,抬步往正堂走去。

昨日那個鏢局中管事的人,現下正候在正堂,趙迢一入內就瞧見了他。

“世子可是考慮清楚了?”那人問趙迢。

趙迢微一頷首,回話道:“嗯,你安排人往王府送信,務必將洛兒接出來,便是驚動了秦彧也無妨,原本我死裡逃生之事就不可能瞞過他,我在停屍營中消失,秦彧必會追查,救不救洛兒,我都逃不過被他追殺。”

那人聽了趙迢的話,還想再勸:“可是,世子您如今藏身在此,秦彧必定不能輕易尋到您的蹤跡,可若是將甄姑娘救出來,我們的人必然會暴露,到那時您……”

他話未說儘,趙迢便擺手道:“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話已至此,那人隻得應下去辦這事。

另一邊,齊王府中。

甄洛拿著肅寧郡主的畫像,一遍遍的看,越看越覺得昨日見到的那人,像極了肅寧郡主。

她心中紛亂愁眉不展,春嬋在一旁瞧著也是擔心:“主子,郡主娘孃的畫像您打昨夜回來就看著,若非昨個兒那秦將軍威脅您說再看就將畫像燒了去,隻怕您整夜都不肯闔眼,這今個兒一早,秦將軍不過剛走,您就又盯著瞧,仔細秦將軍回來了,又是一陣吵鬨。”

甄洛握著畫卷的卷軸,問春嬋:“我昨個兒吩咐你去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春嬋撓了撓腦袋,回話道:“查是查了,可都與老爺說的一般無二,老爺早年就將府上的妾侍散了,就連庶出子女都悉數送去了莊子,現下府上就隻有夫人和那位姨娘,我打聽了那姨孃的事,確實是老爺從揚州妓院領回府的。”

甄洛抿唇不語,心中還是覺得不對勁。

“罷了,擺飯吧。”她收起畫卷道。

話音剛落,秦彧就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瞧見甄洛手裡拿著畫卷,想起昨個她瞧到半夜,都不肯闔眼,當即起了怒氣,走上前奪了畫卷,威脅道:“日夜不歇的瞧,小心給你眼睛給熬瞎了。”

“給我!”甄洛見畫卷被奪,忙起身想要搶回來。

秦彧側身想要避開她,甄洛的手卻已觸到畫卷。

“我先給你放著,好生用過膳便……”秦彧話還未說完。

突然,撕拉一聲。

畫卷被兩人扯成了兩半。

原來秦彧側身想要避開甄洛時,她的手已經抓到了畫卷,他這一側身,竟直接給畫卷扯成了兩半。

“我……”秦彧見此心中一駭,知曉是自己失手做了錯事,支吾的想要道歉。

甄洛瞧著自己母親的畫像被毀,心中既氣怒又難過,猛地推開秦彧,恨聲罵道:“秦彧你逼我辱我便罷了,如今連我母親的畫像都要毀去,你、你、你……,我真是恨透了你!”她心底恨死了秦彧,卻罵不出什麼汙言穢語,反倒氣的自己掉起了淚珠兒。

秦彧失手回了甄洛母親的遺畫,原本是有些悔意歉疚的,可她張口就是斥責他逼她辱她,秦彧心中便也起了怒氣。

他緊攥著手中畫軸,冷聲道:“恨透了爺又如何?你若隻當爺待你是淩.辱逼迫,再恨也得受著。”

這話一出,甄洛更覺委屈絕望,哭的愈發厲害,秦彧最見不得她哭,眼下又氣怒的不想哄人,當下喘了幾口粗氣壓抑怒火,拂袖出了房門。

甄洛瞧他將那殘畫也帶了出去,忙喊:“你把我母親的畫像留下來。”

秦彧停步,語氣帶著怒意,回了句:“留下了作甚,爺偏要帶出去扔了。”

他這話一出,甄洛拎起茶盞就要砸向他,秦彧察覺到側身避開,瞧了眼那杯盞道:“毀了爺的白玉盞,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爺的。”

甄洛氣極罵他:“秦彧!你無恥下作!”

秦彧冷笑一聲,由著她罵,抬步出了院子。

他離開後,春嬋纔敢出聲安撫甄洛:“主子呀,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那秦將軍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奴婢一見他發火,就覺得他要殺人,您可莫要與他硬頂了,凡事柔和些,您也少受些罪不是。”

春嬋越說,甄洛越覺得自己可憐。

另一邊秦彧離開小院後,到書房喚了秦時硯過來。

“你去找個畫匠,把這畫修好複原。”他將那殘畫給了秦時硯沉聲吩咐道。

秦時硯接過畫像瞧了眼,問道:“這畫像莫不是舅舅您在豫州書房的那副?”

秦彧搖頭道:“不是,是甄洛母親肅寧郡主的畫像。”

秦時硯皺眉,有心想問秦彧怎麼要修複這副畫像,可見他眉眼間夾雜怒氣,一時覺得不好開口,便止了話頭。

“好,我這邊去尋花匠修複,待修好了給舅舅您送過來。”他恭敬答話。

秦彧擺手讓他退下,秦時硯告辭離開。

他走後,秦彧在書房枯坐良久,到底冇忍住,喚了人來問:“院子裡如何了?”

底下人心知他問的是誰,暗中抹了把汗,回話道:“回主公,到現在還冇用膳呢,原本說好擺飯的,您走後,甄姑娘又讓撤了回去,說是不想用膳了。”

秦彧眉眼更冷,沉聲道:“讓膳房再送一回膳,傳話過去,告訴她,今日這早膳若是冇用,她母親的畫像就彆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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