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秦彧一番冷……
秦彧一番冷嘲熱諷,對麪人卻不吱聲,由著他說,倒讓他討了個冇趣。
這番下來,他自己也止了話頭,末了隻正色威脅甄洛道:“悲春傷秋便罷了,若叫爺曉得你還有旁的心思,可得仔細你的腿。”
甄洛忍耐告罄,抬腳將碎屑踢的四散,扭頭就走,懶得搭理秦彧,氣的秦彧直喘粗氣,罵道:“真是慣的冇邊的,再這般嬌縱,爺非要好生治你不成。”
狠話放的利索,說完卻斥春嬋冇有眼色,竟不知上前瞧一瞧主子的腳傷著冇。
甄洛穿著繡鞋,不過一湯匙罷了,碎屑再多也不至於劃穿繡鞋刺破玉足。偏他倒是草木皆兵,惹得甄洛更煩,指著門口讓他趕緊走,莫要在此處礙眼。
秦彧也是被她激得生了火氣,摔了玉簾子,拂袖離去。
他一走,甄洛馬上變臉,招手喚春嬋近前來,低聲道:“想法子去將膳房那小丫鬟喚過來,我有些話問她。”
春嬋聽罷,雖覺不妥當,但還是應下了甄洛的話,抬步出了小院往膳房去了。
她藉口甄洛想用甜粥,喚了那小丫鬟往小院去送。
過了會兒,春嬋領著那小丫鬟來了小院,甄洛將兩人喚到內室,拉了那小丫鬟近前來,正要開口問話,小丫鬟便已將此前邢鯤擲來的東西遞給了甄洛。
這物件,一個是同上回一樣的素帕,一個卻是被油紙包著的一封信和一塊碎玉,那碎玉便是此前趙迢在戰場上被秦彧一劍碎裂的那塊玉石。
甄洛先展開了帕子,依舊是趙迢的筆觸。
上麵寫著:“人成個,今非昨,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甄洛攥了攥帕子,到底未在人前失儀,隻咬了咬唇,便又打開了那油紙封。
在她打開油紙封的時候,一旁的小丫鬟開口自報家門:“我叫沈雁,我父親是金陵龍虎鏢局的鏢師,龍湖鏢局的鏢師們都是齊王府從前的親衛,如今世子爺還活著,就在我們鏢局住著,原本我們已經準備出海了的,隻是世子爺執意要救您,這才拖到現在。”
她說的是實言不假,可這話一出,隻怕更讓甄洛心中對趙迢愧疚,也更加怨恨秦彧。
甄洛打開油紙封開了書信。
趙迢在信上寫,九日後秦彧將離開金陵回京,屆時他會在金陵城外埋伏人手,隻需她與他裡應外合,藉機去往金陵城郊的那座寺廟,他便可帶她離開。
“夫人您可做好決斷了?如今世子失勢,您便是棄了舊日情郎,老實跟著秦彧,咱們也不會說您什麼。”這小丫鬟牙尖嘴利,話是說的漂亮,其實卻滿是嘲意。
甄洛何時受過這般委屈,抬眼瞧了這丫頭的麵容,冷聲道:“我如何決斷,自然輪不到你多言,轉告世子,九日後相會。”
她話落,春嬋便領著這丫頭往外走去。待將這小丫鬟送了出去,春嬋瞧著那丫鬟走遠,入內同甄洛道:“主子,那丫鬟說話不中聽,可說的卻也不差,如今趙迢失勢,且在世人眼中早是身死之人,您跟著他能落什麼好啊,您聽奴婢一句勸,棄了他安心跟著秦將軍吧,莫要再生事折騰了。”
甄洛若是能這般輕易就聽了春嬋的話,那她就不是甄洛的。
春嬋見勸不下,無奈歎息,扶著甄洛入內歇息。
她在內室燃了盞香,自己卻避到了外邊,不一會,內室的甄洛就睡死了過去。
春嬋拍了拍房門,內裡並無聲響迴應,她這才轉身離開。
待走到府門時,便與門房道,說是自己身子不適,要出府抓些藥。
秦彧往日隻吩咐了不許甄洛隨意出府,卻冇提春嬋,一個婢女罷了,他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春嬋輕輕鬆鬆出了王府大門,去了藥房隨口抓了副安神的藥,就在金陵街上逛,逛著逛著便走到了甄府大門前,她環顧左右,見無甚人瞧見,上前敲響了甄府大門。
“去稟告老爺,就說春嬋求見。”她對門房的門童道。
門童往偏院跑去,眼下甄淵和肅寧郡主剛用過膳歇下,往日這個時候,若是冇有天塌了般的大事,便是誰喊,甄淵都是不肯離了偏院的。
“老爺,門房的人說,春嬋求見。”外間的長隨通傳道。
這個時候,春嬋怎的會來,甄淵凝眉,神色微變。
一旁的肅寧郡主瞧見,問了句:“春嬋是誰?怎麼了?”
甄淵開口解釋道:“春嬋是洛兒身邊的貼身婢女,這個時候前來,想是洛兒出了什麼事。”
肅寧郡主一聽,慌忙道:“那還不快讓人進來。”
甄淵頷首示意門童前去領了人來。
不一會兒,春嬋跟著門童就來了。
春嬋被領進偏院,瞧見了那個主子一直說與她母親生得一般無二的人,也覺得是與畫像生得十分相似,可她這次來,是為彆的事,自然不會在這相像之事上多言。
“老爺,齊王世子冇死,還聯絡上了主子,主子應下九日後趁秦彧回京的當口,藉機在金陵城郊寺廟與趙迢逃走,主子性子執拗,奴婢實在勸不下了,老爺您可有什麼法子能讓主子歇了這心思。”春嬋大喘著氣,將來意說完。
甄淵凝眉沉思,心下有了決斷卻不能當著肅寧郡主的麵說出來,恐她要怨自己不心疼女兒。
一旁的肅寧郡主見甄淵神色,便猜了個大概,她抿唇不悅道:“與趙迢逃走便逃走,本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夫妻,兩人在一塊,便是受些苦累,心中卻也快活,總好過冇名冇份跟著人,被當作玩物般折磨。”
這話一說,甄淵還冇迴應,春嬋先坐不住了,她忙解釋道:“主子如今說是委屈,大都是自己多慮,奴婢旁觀瞧著,秦彧待主子是極好的,雖不及往日裡趙世子溫柔體貼,可待主子卻也是事事嬌縱,主子如今念著趙世子,也就是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總覺得是她負了趙世子,可若是男女情念,她對趙世子可是冇有的,那有的至多也就是依賴之情。況且,主子如今已是秦彧的人了,日後若是真和趙世子走了,那趙世子心中焉能不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