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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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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極限撕扯 · 大散關1968

回到魏公嶺後,袁野直接去了那個冥想大廳,他對謙謙說要去找杜美薩,謙謙似乎真的認命了似的竟然沒有跟上去,還是袁野硬拽著她一起的。

袁野不知道當初莫小卡教了謙謙什麼,但自己去見杜美莎的時候,能夠感到她的目光跟隨猶如芒刺在背,這次,他打算帶著她一起去見見。多嘗試幾次,肯定會成功的。

杜美莎,那個癡情的女人,依然在山嶺上當望夫石。袁野出現的時候她是那個一眼幸福女人,看清不是她等的袁野後又立即恢復了平靜,但是謙謙跟著出現卻又讓她心中起了漣漪。這個姿色比她不遑多讓的女人,讓她有了一種心理恐慌。

袁野掏出那封信遞給她,杜美莎看著那些熟悉的繩結,卻沒有讀出來,但卻有一些表情變化。

袁野忍不住問道:“信裡說了什麼?”

杜美莎眼裏有淚珠滾落,轉身向宮殿走去。袁野隻得拉著謙謙跟了上去。

杜美莎的宮殿已經修葺一新,袁野記得,她說過要把這裏變成他們的婚房,所以一直都在修修整整,但在袁野眼裏,這還是那棟古樸的木房子。有些窗洞補上了,還用了各種顏色的茅草來編織了新窗簾,而且那象徵權力的王座旁邊還擺上了不下二十個猛獸的頭骨,下麵是兩排古笨的木椅,地上也鋪滿了草墊,長桌上還插著幾支鮮花,屋頂中央懸掛著各色布匹由高到低圍著巨木柱子向四邊擴散。

杜美莎已經捯飭好了她的新房,隨時都可以做“袁野”的新娘。她已經等了那麼久,似乎已經等到了絕望的邊緣。

袁野忍不住了,再次問道:“信裡都說了些什麼?”

杜美莎猛地轉身麵對著他,袁野注意到,她已經哭成了紅眼圈。她看了看謙謙問:“她是誰?”

袁野攏住謙謙的肩膀說:“她叫謙謙,是我的妻子。”

杜美莎終於爆發了,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淌了出來,狂躁地叫了起來:“你居然帶著你的妻子來娶我?!”

袁野忽然明白了,一定是那封信!他沒有回應杜美莎,而是平靜而堅決地問:“信裡到底說了什麼,告訴我。”

杜美莎已經到了暴怒的頂點,但還是控製了一下,讓自己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娶了我,我就告訴你!”

她的吼叫聲一下子就讓不少部民湧了進來,把袁野和謙謙團團圍住。

袁野怔了怔,問:“這是信裡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杜美莎也愣了愣,隨即取出那封信,指了指一個長者,那位長者接過信開始讀:“我們本為一體,你娶了杜美莎,我讓她告訴你兩個秘密!——”

老者正要繼續讀,卻被杜美莎一把把信搶了過去,隨即挑釁地看著袁野。這時,謙謙也看著他,似乎想知道他怎麼決定。

袁野愣了一會,毅然說道:“我不是他,雖然他知道我的一切,但我還沒有經歷過他的經歷,我不會娶你,也不需要那兩個所謂的秘密!我們走!”

但被人圍住,他們根本無法離開。

袁野嘆了一口氣,對杜美莎說:“這可能是他對你我的一種試探,你等著吧,他會來娶你的,我看到過那些場景。但那絕不是現在的我的經歷!即使我現在娶了你,你得到的也不是你想要的啊!”

此時的杜美莎,哪裏還有一點帝王之相?袁野想不明白那個未來的自己到底是唱的哪一齣,怎麼會寫如此狗血的信?讓從前的自己償還現在的自己欠下的感情債,這個腦洞可真是夠大的。還有,如果因此而改變的那些軌跡,要比墨西哥灣的蝴蝶扇動翅膀的後果嚴重得多他就不想想?

但眼前的狀況可不容他多想,那些部民衝過來像是要動武的樣子。袁野看著杜美莎,期待著她的反應。杜美莎揮了揮手,那些人又停住了。袁野對謙謙使了個眼色,讓她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他為什麼要試探我?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他,為什麼要那樣對我!”杜美莎又要暴走了。

袁野已經打算離開了,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那個未來的自己獲得了杜美莎的愛情,卻讓自己來見證這些過程,他也不禁有了些怨氣,但他還得為他開解。

“他也不是萬能的,”袁野說,“你瞭解我,言出必行,如果真沒有來,肯定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

聽到袁野這麼一說,杜美莎更加著急了:“他會遇到什麼事情,他那麼大本事,他都遇到了事情,會不會有危險,我該怎麼辦?”

“應該隻是一些讓他走不開身的事,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見到過後來的他,你也別太擔心!”袁野說。

袁野說完,拉了拉謙謙,對杜美莎說:“我還會來看你的!”

等杜美莎回過神來,袁野和謙謙已經消失不見。

這次袁野沒捱揍,謙謙還在他臉上給了一個嘉獎。

敖伊林、杭致遠和文雋遠幾個人還在等著袁野的訊息,當袁野和謙謙講了經過後,幾個人麵麵相覷,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分析下來的結論,都認為很大可能是那個未來袁野的惡趣味。

袁野說:“我最瞭解我自己,我認為,我有可能喜歡上杜美莎,但絕不會拿自己愛上的女人來開玩笑。何況即使是不愛的女人,我也不可能這樣兒戲。還有,這其中有一個很離奇的時間邏輯。相當於是有三個袁野,一個是現在的我(A),我進入到四維時空中,剛好是那個從未來回到三億年前的袁野(B)和杜美莎相遇後離去的時間段裡;另一個是遇到杜美莎的來自未來的袁野,杜美莎真正愛上的那個人(B);還有一個是寫信的袁野(C)。如果這三個人都是不同時間段的我,那麼我(C)能肯定正常情況下不會寫信也無法預知現在的我(A)會到冰蓋那裏去,大家說是不是?”

幾個人被繞得有點暈,想了半天才點了點頭。

袁野繼續說:“B為什麼不回到杜美莎身邊,我想有幾種可能,最現實的可能是被謙謙和敖伊娜發現,然後加強了管束,但我也覺得B會想到辦法去見她的,這條可以排除;另一種可能是B不想回去,他並沒有給杜美莎什麼承諾,所以寧願杜美莎苦等絕望也不會回去。但這樣的話,這座宮殿以及冰宮就不可能存在。那隻能說明,B回到了杜美莎那裏並和她舉行了婚禮。而我進入那裏的時間點剛好處在杜美薩的等待期,知道了B和杜美莎見麵的過往,卻還沒看到他們舉辦婚禮的將來。B實際上是A的生命延續,他知道A的一切,所以他也知道A並沒有過和杜美莎舉行婚禮的這個事實。”

文雋遠說:“你說慢點,節奏快了我們都捋不太清楚。”

杭致遠說:“我明白了,你想說的是,A不知道B在A之後的事,但B知道A的一切。那就有一種可能,B想通過這件事來改寫某件事,我想,有可能是改寫魏公嶺宮殿和冰宮的存在!”

敖伊林問了一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杭致遠說:“因為如果B不回到杜美薩身邊並和她舉行婚禮,而是讓A來做,A不具備修建宮殿的能力。那這些就自然不會存在了。”

袁野說:“也對也不對。B畢竟也是未來的我,他不會給現在的我製造這麼大一個麻煩,我們已經在這裏安置了團隊,而且敖伊林的母星還在這裏設定了屏障,這些痕跡是無法抹去的。所以我認為B和C是同一個時期的我,他不可能給我製造那麼大的麻煩,而且兩座宮殿也必須按照原來的時間軌跡推進建設下去。”

“所以呢?”敖伊林和杭致遠同時發問。

“所以,”袁野沉吟地說,“他想讓我來修建這座宮殿!”

“為什麼?”這次是四個聲音齊齊發問。

“這座宮殿修建在三億年前,”袁野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生怕自己表達不清,“這座宮殿是袁野修的,是袁野送給杜美薩的禮物,用的卻是未來科技——”

敖伊林叫出聲來:“這太神奇了!那個未來的你想通過這些事實來掩蓋一個真相:就是讓現在的你通過修建兩座宮殿來讓誇父星儘早掌握未來科技,從而走上向更高文明邁進的高速通道!”

杭致遠和文雋遠也是一臉驚奇,隻有謙謙似乎還在腦子打結。

袁野苦笑著說:“你說得一點兒也不錯!同時還有另外的目的,保持時間線的一慣性,或者說遮天蔽日讓這一行為不被察覺!但你想過沒有,現在的我,何德何能,什麼玩意兒?”

謙謙終於消化完了他們之前的討論,聽到袁野說的何德何能後,糾結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信裡所說的兩個秘密?”

袁野一時沒有明白,謙謙說:“那封信並沒有讀完。”

袁野“哦”了一聲,說:“很有可能!”

敖伊林說:“C在信裡所說的兩個秘密,可能就是這一切的關鍵,或者說這就是一種作弊式的賦能,這兩個秘密可以幫助你修建這兩座宮殿!”

袁野再次發出苦笑:“我相信,如果我不答應,B還是會回到過去把宮殿修好,因為他別無選擇,因為這宮殿現在已經存在的結果不可能被改變。但我答應的前提是要和杜美莎結婚,才能換來那兩個秘密。”

敖伊林和杭致遠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謙謙。

謙謙看著敖伊林說:“看我幹什麼?他想去就去唄。你妹妹不就是先例嗎?”

敖伊林本就是個靦腆的人,聽到謙謙這麼一說,老臉一紅,尬在那裏。

袁野說:“其實這事不用商量,我袁野雖然出了名的花心,但從未欺騙過自己的感情!這事兒,首先我就不答應。”

杭致遠有些失落,那兩個秘密可能真的能讓誇父星繞開不知多少年的彎路!因為它來自未來,具有不容置疑的超前性。

文雋遠進入的時間短,大家還不太熟悉,所以他也沒有貿然說什麼。

袁野說:“我始終堅信,大道之行,浩浩蕩蕩。我想不出來這種取巧的方式,或許那個未來的袁野已經走偏了方向咯!”

謙謙心裏都要笑開花了,亮晶晶的眼睛裏有無數的小星星,三十多歲的人了,此時的表情猶如少女。

杭致遠說:“這恰恰說明,他有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問題,纔不得不想出這樣的辦法來。”

袁野固執地說:“還有一種可能,他走的路已經出現了問題,他想早點繞過去!”

敖伊林說:“不過度猜測,那就這麼辦吧!老文,你把冰蓋考察報告整理下,等幾天我們再碰碰。”

袁野沒能找到冰蓋為什麼會襲擊那些城市的原因,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現在風波雖然過去很久了,但是傳聞一直在發酵。如果是天災,那就隻能是天神有關。如果不是天災,那天神為什麼不能解決好?

袁野沒有理會這些傳言。誇父星上的人,這些年是有了一些變化,不再像之前那麼單純,這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從接觸大紅崖的文化開始,便漸漸有了一些苗頭,坊間新聞、街邊故事、小道訊息、民間組織部、乃至某些權威釋出,都在一步一步抬頭。成盛洲的意識形態部接連寫了好多文章,拍攝了好多宣傳片,這些都成了生民大講堂的必修課,有的甚至在公開發行。但畢竟是兩個渠道的載體,完全可以並行不悖。這便是上情和輿情。

當然,如果他們知道這些玩意在大紅崖那邊有多麼撕裂的話,可能會感到羞愧不已,無論自己多麼鬧騰,鬧了半天原來自己就是個笑話。

蔚蘭亭把成盛洲放在意識形態領域來負責,成盛洲一上來就玩了一個狠招。他要求,所有生民黨主席、副主席,每人每年至少要發表兩篇文章,文章水平嘛,至少得是引領性質的,能夠把生民黨的理論建設推向一個新高度的。這其中,蔚蘭亭、蘇亦達、吳鍾宥是沒有問題的,但楊柳樹、杜振霆就得打個問號了,至於郭大煜嘛,他肯定是有辦法的。他有一個前皇帝做助手,人家還是生民大講堂扶搖大陸負責人,理論方麵早就走在了前列。

隨著鄧稚巧越來越頻繁地請教問題,陳天秀整個人精氣神都大不同從前,上課的精神狀態更好,辦公的精力更充沛,回答提問的邏輯思維也更加縝密。和當初被俘後監視居住的狀態判若兩人,呂太後看著兒子這精神麵貌,也由衷地為兒子這種變化感到開心。

“老師,生民黨的立黨之本,重點是平等呢,還是生活質量提高?”課堂上,看著鄧稚巧那一翕一合的靈動小嘴,陳天秀不由得有些癡了。

陳天秀揮手說:“生民黨的立黨之本是生民!為了一切生民、為了生民的一切!若無生民何來黨?三十億生民,包括你我,自有生民黨之後,誇父星不允許有凍死餓死!這不僅僅是平等,而是基礎的生存權,以生民為重,以民生為重!現在我們已經跨過了這個基礎階段,下一步就是奔小康!小康是什麼?簡單地說,就是要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好的食物、養更好的身體、享受更好的生活。請注意,它的主語,就是生民,是我們千千萬萬的生民!就拿你們南大陸的城邦來說吧,生民黨到來之前,餓死凍死的還少了,為了搶奪糧食而發生的戰爭還少了?那現在呢,還有嗎?!”

下課後,鄧稚巧像個跟屁蟲似的來到他辦公室,接下來就是陳天秀一天之中最享受的時光。他已經習慣了鄧稚巧的端茶遞水打掃衛生收拾房間,習慣了鄧稚巧可能會問一些五行八卦的問題,習慣了毫無顧忌地盯著鄧稚巧那不停地翕翕合合的靈動小嘴,順帶喜歡上了邊上的一對小酒窩,還有那雙會說話的靈眸。

陳天秀到底還是對袁野有些不滿的,他自己都說不出來為什麼,但有一次,就是在他當上總督學之後,佈置辦公室的時候,有人給他抬來了一個三座沙發,他覺得那玩意很新鮮,於是就試著坐上去,發現那玩意還真舒服,得知那是袁野推廣生產的時候,他感嘆了一句:袁天神對這個世界的最大貢獻,就是這沙發!

鄧稚巧忙活完後,就坐在沙發上,她出奇地沒有當十萬個為什麼,而是開始假寐,不一會就真睡過去了。陳天秀一邊批閱檔案一邊偷看著鄧稚巧,待到她真的睡過去了,心裏一動,就也走到沙發邊坐下,忽然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很規整,完美地遮住了半邊眼瞼。看著這幅睡美人圖,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她似乎閉著眼睛也知道陳天秀在旁邊偷窺,睫毛動了動,倒把陳天秀嚇了一跳,看到鄧稚巧並沒有睜開眼,又開始了他那肆無忌憚的欣賞。這女孩是啥做的,怎麼這麼水靈?她那張臉,比當初王皇後還要好看吧?最主要的是,她活生生地就在眼前,而之前的那些鶯鶯燕燕,都已經很遼遠了。他有一種忍不住摸一把的想法,可是他不敢動,隻能想想。忽然她動了動,從領口的縫隙透進去,他看到了一抹雪白,於是他吞了一口口水,猛地站起身,想回到辦公桌去,卻被鄧稚巧的裸腳勾了一下,打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一下,鄧稚巧也醒了。“老師?”她怯怯地叫了一聲。

而後,她像是察覺了什麼,站起身理好衣服,穿上小白鞋,轉身跑了,不一會又把頭從門縫裏伸進來,說:“老師,你好壞!”

陳天秀魂兒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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