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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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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極限撕扯 · 大散關1968

淩天笑又一次被楊柳樹放了鴿子。

楊柳樹在電話裡說,西邊那條冰河融水暴漲,造成了嚴重水患,已經淹沒了十多個沿岸村莊,當地的自治委員會還算盡職,提前做好了防範,但還是有一個村莊二十戶人全都被困了,目前所有的飛行器都在搶險,隻有他的專用飛行器可用,所以他必須親自去指揮。

每逢夏天,到處都是水患,淩天笑都有些麻木了,所以她沒有說什麼,隻是提醒楊柳樹要注意安全。而後,她麻木地坐在辦公室裡,不知道怎樣度過這個無聊之夜。

好閨蜜往往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提供最需要的情緒價值,任蒂靈就是這樣的好閨蜜。任蒂靈帶著她又去了上次那個酒吧,淩天笑又一次喝了個七七八八,似乎想要以此發泄對楊柳樹的不滿。而後,淩天笑就有些迷糊了,她似乎被任蒂靈扶著走出了酒吧,又被她拉扯著來到了一個房間,然後任蒂靈胡亂脫了她的衣服,兩個女人就這麼沉沉睡去。

半夜時分,響起了敲門聲,而淩天笑還在昏睡中,她迷迷糊糊地覺得像是任蒂靈起來開了門。她想問是誰,但嘴巴不聽使喚,乾嚎了兩聲不知所謂的噪音後又安靜了下來。她也似乎聽到了兩個人在說話,但說著說著就沒有了聲音。她想看看什麼情況,可身體和眼睛似乎都還是不受控製。過了好一會,她聽到了任蒂靈那張床上傳來了吱吱呀呀的響聲,還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低吼。她哼了一聲,那邊的聲音小了一點,不一會又開始響了起來。

她又嚎了一聲,那邊又小了點聲音。如此反覆了好幾回,她覺得自己口乾想起來喝水,撐了幾下也沒起來,於是就叫“要喝水!”。一個水杯遞到她身前,她已經忘了還進來過一個人,以為是任蒂靈喂她,所以也沒動,嚷嚷著“餵我”,接著一隻手把她扶了起來,餵了她水。她喝了水又倒了下去,正想再睡過去,卻赫然發現喂水的那人也跟著倒在她的身上,一隻手還在她胸脯上揉撚,她喝太多斷片了,又以為是楊柳樹,就說了句別鬧,但那隻手似乎並沒有鬆開。

這時,她聽到任蒂靈發出一聲厲喝:“你幹什麼?”

“乾乾皇帝!”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滾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任蒂靈的聲音。

淩天笑猛地驚醒了,這不是楊柳樹!她奮力一推,把那人推開了,然後就硬撐著坐了起來,摸索著開啟燈,麵前是一個**男人的身體,但她沒有看清楚那張臉。她尖叫了一聲,驚慌失措也不知所措,然後就被一床被子捂住了臉壓倒下去,還捂得很緊,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掙紮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被捆在一張床上,嘴裏還塞了毛巾。房間在搖晃,她猛地驚覺這是一個船艙。自己竟然在船上!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竭力回憶之前的一切,但腦子裏昏昏沉沉的,似乎什麼都記不清楚,腦子裏一團漿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船艙門終於開啟了,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淩天笑猛然想起晚上被撫摸的事,她覺得這一定就是那個男人。記憶一點點被喚醒,但她被捆住了身體又堵住了嘴,所以隻有一臉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拿開了毛巾。淩天笑侷促而恐慌的聲音響起:“你是誰?”

那人說:“尊敬的女皇陛下,我是您的臣民。如果我說,我是想幫您復國的人,你信不信?”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淩天笑沒有理他的話,接著吼道:“給我解開!”

男人解開了她的束縛,淩天笑活動了下身體,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身上的衣褲也都還完好無損,這才心下稍安。這纔再次發問:“任蒂靈呢?”

“她也在這艘船上,隻是她不敢來見您。”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淩天笑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們想請女皇陛下換個地方重振旗鼓,然後帶領我們恢復落日帝國的昔日輝煌。”

“讓任蒂靈來見我!”淩天笑腦子一片淩亂,每個問題都顯得前後不搭。

“不不!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您誰也不見。”

“好!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也有可能死在這艘船上!”

“不!女皇陛下,您不會那麼做的。”魁梧男人說罷,又招手叫來了兩個人,那倆一進來就把淩天笑雙手控製住。

魁梧男人拿起繩子,想再次把她綁上。

淩天笑說:“你可以捆住我,但總管不了我絕食吧?”

男人怔了怔,隨即使了個眼色,那兩人退了出去。

“陛下,您要我怎麼做才肯配合?”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男人說:“那我讓他們送點吃的來,等您吃過了我再告訴您?”

“不!在你沒告訴我之前,我絕不進食,而且你的話一旦被我認為是謊話,我隨時可以撞在這鐵壁上,至於能不能死,那就要看我的造化了。”淩天笑老神在在地說。

男人似乎被她的毅然決然嚇得有點懵,他急切地說:“我叫林振國,以前是您的禁衛軍士官,參加過岐山保衛戰,投降後,我被安排在改編部隊中。”

“繼續!”

“後來,我所在的改編部隊被派往鳴戈,我在那裏征戰了三年。我們的部隊被派遣到了南部防禦鹿鳴海的神秘之敵,我的隊伍裡大多數都是您的禁衛軍改編的,所以大家對您都深懷感情。再後來,部隊要被遣散的時候,我們不知什麼原因被保留了下來,隻是換了塊牌子,叫救災救援大隊。之後,我們在一次火災中救起了一個老頭,他叫菲爾,是德裡王國的前大公,他的領地和財產都被沒收了,救了他之後,他就經常來我們大隊請客。”

“撿主要的說!”

“菲爾像是很有錢的樣子,他說,生民黨在誇父星統治不會超過十六年就會覆滅,之後又會恢復原來的樣子,那些沒被殺掉的皇帝都會復辟,重新拿回寶座。”

“這你也信?”

“菲爾結識了很多高官,很多人都對他言聽計從。除了您,還包括皋蘭大陸的那些小國家的皇帝,都被安插了人手,去把他們接到鳴戈大陸來,說是要在合適的時候一舉佔領四個大陸。”

“你是什麼時候回到皋城的,和你一起回去的有多少人?”

“我們一共有十幾個人,是以遣散返鄉的名義回去的。”

“你和任蒂靈是怎麼認識的?”

“在岐山城宮裏的時候,她就是我們禁衛軍的常客,隻是陛下您不知道而已。”

“任蒂靈知道你們要綁架我不?”

“都是她安排的,我對她說了目的之後,她都不帶猶豫的。”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那我再問你另一個問題,昨天晚上,你為什麼要那樣做,誰給你的膽子!”淩天笑聲色俱厲地說,驚魂匍定之後,她的智商開始線上了。

“陛下饒命!”林振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我該死!沒有人讓我那樣做,是我見陛下太漂亮了,風采更甚於當年,一時間鬼迷心竅!”

“除非你現在就整死我,否則這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隻要我重新執掌政權,就是你的死期!”淩天笑咬牙切齒、魚死網破地說。

林振國埋頭沉默了一會,昂起頭不甘地說:“那陛下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一是把你知道的全部原原本本說出來,二是從現在起,做我的狗!”淩天笑見這招奏效,於是又開始顯露出當初的那種氣勢來,但還是有些色厲內荏地說。說完,還覺得自己有些底氣不足,又在林振國身上補了一腳。

林振國也趁她這一腳順勢倒下,淩天笑見他眼中凶光一閃而逝,知道自己基本上拿捏住了。隻見林振國有氣無力地說:“一切按陛下要求從事!”

“大聲點!”

隨後的幾天航程中,林振國果然就成了淩天笑的一條小狗,每次前來送吃的和談事彙報,都溫順如狗。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她,但他就是一個工具人而已,而且還是最低階的那種,根本就掌握不了任何有價值的訊息。如果不是因為做過淩天笑的禁衛軍,這樣的活也輪不到他來做。看著他那魁梧的身形那般作態,淩天笑不禁想起了當初宮裏的太監。

這傢夥能屈能伸,倒是可以利用。她想。

但是她想得更多的,是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菲爾隻是一張麵孔,他隻是一個前大公,註定的沒落人士。他之所以能和改編部隊接觸,絕不會是因為這個身份,肯定有別的來頭。那麼,會是誰?吳鍾宥?

不。不可能是他,他雖然貴為一方諸侯,一國之主,但現在的國和之前的國兩回事,軍權被控,而且多方受製。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沒有那樣的動機和可能。她和吳鍾宥有過幾次接觸,這個先知型的人物表現出來的是生民黨最堅定的擁護者,就算他有野心和慾望,也應該是別的手段順理成章地一步一步上位,畢竟他已經和楊柳樹他們一樣站到了第二梯隊。不,他不可能如此劍走偏鋒。

那麼,最有可能的人應該是來自第三梯隊。在鳴戈大陸能站在第三梯隊的人不多。沒有蘇亦達那樣的人才,程天霖最有可能,因為他是前朝遺老,有一定聲望,不過在當前形勢下這點本錢絕對不夠。那就隻剩下鄭通民了,這個沒見過但聽說過的人物,算得上是個厲害的主。放棄天坪京畿道主官而去鳴戈大陸,內部治理一把好手,搶佔海島肯定有他的份。

這麼胡亂想著,但淩天笑心中已經基本鎖定了對她下手的人了。雖然她沒有證據,但她自信自己離真相不算太遠了。然後,她就找林振國打聽鄭通民,但讓他失望的是,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隻是因為得了一大筆錢,和一個揮霍的機會,才會走出軍營。而那筆錢,甚至都不是菲爾直接給他的。

任蒂靈直到到了鳴戈都沒有露麵。

楊柳樹是在第三天才知道淩天笑失蹤的,那時他還在另一個現場指揮搶險,最近一段時間,他甚至把手上的一些工作都放下了,大量的精力都在搶險。接到淩天立那發狂似的電話時,他當時就懵了。

於是他立即回到了皋城,易朝晨說他已經安排從救援隊中抽人進行全城搜尋,又安排了一個組尋找線索,目前還沒有任何迴音。淩天立說他姐的閨蜜任蒂靈也失蹤了,易朝晨做了併案處理。

一個部長級的要員和她的助理離奇失蹤,這件事在皋蘭掀起了軒然大波。先是皋城全城戒嚴,而後是軍警一體化出動全城搜查,還有專案組四處偵察。各地也開始拿著淩天笑和任蒂靈的照片四處搜查,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這時候就有自治委員會的人出來找楊柳樹說事了,似乎還很委婉地指出說,淩天笑也是楊柳樹的愛人,這樣會不會給人以公權私用的口實?楊柳樹當即大發雷霆,說淩天笑是我老婆不假,但她也是一個國家重要工作的負責人,還是落日帝國的前國君,更是芸芸生民的一員!你若把屁股坐歪了,就應該先看看那個座位是不是合適!

然而,除了追查到淩天笑和任蒂靈去了酒吧,然後還去了酒店,再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楊柳樹崩潰了。

他這輩子從沒有過家的感受,淩天笑給了他,讓他知道了那個曾經的女皇帝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女人,無所不在地用愛包裹著他;他到了三十多歲仍是一個童子雞,淩天笑改變了他,讓他知道了作為一個男人的快樂;他從來不向任何人傾訴的那些話,也終於有了一個忠實的聆聽者;淩天笑也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女人,除了發號施令和有點文化知識,她什麼都不會,但有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淩天笑竟然在廚房裏給他做早餐。而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再也感受不到那帶著一絲崇拜的目光了。

一個月後,他向蔚蘭亭提出了辭職,理由是他要去找淩天笑。

船在一個偏僻的碼頭靠了岸,淩天笑被裝進一個小集裝箱裏。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被釋放出來,眼前像是一座軍營,而她則被安置到一棟獨立樓房裏。那棟樓房很熟悉的樣子,房間裏的擺佈也像是當初她寢宮的微縮版,甚至還有三個宮女打扮的服務人員和一個太監樣的跟班,他們都恭敬地稱她女王陛下。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那幾個人都始終保持著一問三不知的穩定狀態。她想到過用手機聯絡楊柳樹,但對方狡詐至極,那些人壓根沒有這玩意。

除了自由,她是自由的。

沒有任何別人出現在她麵前,包括林振國,以及林振國說的那個菲爾。

她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葯,也隻能就這麼待在這裏,再慢慢想辦法。一個聰明絕頂的女人,就這麼被困在了這麼一個無名之地。

蔚蘭亭批準,楊柳樹暫迴天坪休養,蘇亦達回皋蘭大陸代行其職。楊柳樹離開前,授權紫嫣向他推薦的趙駟駒為淩天笑失蹤案的獨立調查人,單獨對他負責。

而後,他找到紫嫣,對她說自己可能要永遠離開皋蘭大陸了,不再是她心中的英雄了。今後,各自安好。

紫嫣這次居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奮不顧身地靠近他騷擾他,她說她知道並理解了楊柳樹對淩天笑的那份感情,但她也絕不會放下心中的那份英雄情結,哪怕從此天各一方。

讓楊柳樹始料未及的是,離開的那天,和蘇亦達辦了個簡單交接走出來後,卻看到皋城百姓萬人空巷來送他,拉著一個巨大的橫幅,上書著“春風楊柳潤皋蘭,生民有幸盡承恩”!

他在皋蘭大陸的征戰殺伐和累死累活,這一瞬間,全都化作了感慨唏噓。這是他的揚名之地,也是他的傷心之地。而他卻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傷心嚎啕,就連安排人找尋自己的心上人也會有人說那是公器私用。但沒人去翻起他在羊城邊上大肆殺戮的舊賬,也沒聽到說他獨裁專製的雜音,隻有一句銘記著他潤澤民生的春風楊柳!

蘇亦達到任後,不僅沒有把查詢淩天笑的事放下,反而加大了查詢力度,為此他甚至決定推行天坪大陸的軍警分離,從此把治安問題和軍隊職責分離開來。這是後話。

得知淩天笑失蹤的訊息後,陳天秀在恐慌中度過了一段時日。他壓縮了外出公務,從不單獨外出,還讓林飛龍提供特別警衛,他甚至連和鄧稚巧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比如下課之後如果鄧稚巧跟在後麵,他就會去別的辦公室轉轉再回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樣放肆地直視她。

鄧稚巧似乎也察覺到這種變化,她也有些拘謹了幾天,然而少女心性總不會太持久,也就幾天之後,又恢復到了嘰嘰喳喳的狀態中來。而淩天笑失蹤的訊息也沒發酵太久,幾個月後,陳天秀也漸漸回歸到之前的狀態,再次迷失在鄧稚巧那醉人的笑靨和靈動的酒窩之中。他甚至在想,或者某一天,能不能夠看看這張精緻的臉孔婉轉承歡的表情是什麼樣子。

秋天到了。

陳天秀下課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向停車場走去,跟在身後的小迷妹像往常一樣跟著他。

陳天秀有些煩躁,對她說:“你別總跟著我,都有風言風語了。”

鄧稚巧眉毛一揚,理直氣壯地說:“跟著老師請教問題怎麼了?這世上那麼多嘴巴,你都管得過來?”

陳天秀無奈,隻得轉身朝辦公室走去,如果有心人看到漂亮女學生跟著他單獨出去了,那可是大忌。鄧稚巧也跟著進了辦公室,還是像往常那樣去收拾整理。陳天秀也一時無語了,這個學生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免費助理,什麼事都做,也真是為難她了。

她拖地的時候,還無意中把門給關上了。

拖到他麵前的時候,讓他起身挪挪,直接把他逼到了牆角,還轉身在他身上蹭了一下。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反正很有勁。

更讓陳天秀火大的是,她今天似乎沒穿內衣,彎腰拖地讓他一覽無餘!

我完了!陳天秀絕望地想著,就這麼不顧一切沖了過去……

他看到了一雙驚慌的眼睛和一雙不停搖晃的手,他看到了一件紅色斑點的白底碎花長裙不斷搖曳,他看到了婉轉鶯啼梨花帶雨,看到了漫天祥雲五彩斑斕,看到了最近一段時間他時時在腦中縈繞著的想看的一切,比他之前經歷的所有鶯鶯燕燕都更加讓他愜意而暢快,那皺著的眉、迎拒的手、翕合的唇、深淺的酒窩、睫毛邊的淚痕和散亂的長發一起湧進眼簾,匯聚成一張精緻的生動的哭笑臉,原來,這纔是他人生中的又一次巔峰!

“對不起!”他一邊正衣冠,一邊愛憐地說。

“我——我也是歡喜的!”小姑娘聲若蚊蠅,帶著一點顫抖,還有一絲怯怯。

“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他剛說出來這句話,嘴就被一隻小手掩住了。

“我是你的什麼人?”這是沉默良久之後的鄧稚巧問的第一個問題,很明顯,她不希望他的回答是他的學生,而是另外一個答案。

“你是我的——”陳天秀不敢說情人這個字眼,他害怕這個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的姑娘傷心,但也不敢說是他的妻子和伴侶,畢竟那還有一個嚴格的界定,於是他用上了渣男們的慣常邏輯,沉沉穩穩地說出了那個字眼:“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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