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門在外,要有防備
景昱的頭髮實在太多了,光靠遲許用布擦一時半會兒也擦不乾,擦到不往地下滴水就行了。
“我買了包子。”
遲許彎腰從背篼裡拿出油紙包,又把老伯送的籃子和筐掛在手上顯擺,語氣頗為得意,“這是他們送的。”
景昱瞧見他這模樣,已經能想出他是如何恐嚇彆人的,也不搭茬,靜靜坐著,遲許拿了個肉包子遞給他,也不接。
遲許隻買了兩個包子,一個素的,一個肉的,剩下全是饅頭。
“你最好給我老實吃了,要不然我嚼成糊糊餵你。”
景昱:“………………”好噁心……
“對了,”遲許往嘴裡塞了口饅頭,邊嚼邊說:“一共花了兩百四十文。”
兩百四十文?
景昱想看看他還買了些什麼,可惜那背篼太大了,裡麵很深,他除非站起來走過去看,否則什麼也看不見。
他纔不屑這樣做。
“怎麼樣,不錯吧,便宜賣我的,上麵有個小缺口,無傷大雅。”
遲許神秘兮兮的又從裡麵拿了把斧頭出來,握在手中上下比劃,越看越滿意,又能防身,又能砍柴,“本來他要三百文錢。”
景昱放下隻啃了半個的包子,“我不吃了。”
遲許上揚的嘴角立馬垮了下去,“不吃包子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不吃。”他側身向窗外望去。
“不吃算了。”
遲許抓起那半個包子兩口吞了,一點也不嫌棄被他吃過。
晚點時辰,街上的燈籠亮了,他們隻關了一扇窗,屋裡冇蠟燭。
遲許後麵又出去了一趟,買裹在頭上的布,來回一趟,有些人跟長在凳子上了一般,連姿勢都冇變過,頭髮乾了大半。
還冇等到街上行人走完,遲許先一步躺上了床,仰起頭看向依舊坐在窗邊發呆的人,“你睡裡麵還是外麵?”
景昱終於站起來,仰著下巴高傲的走到床前,清冷的目光由上而下掃了他一眼,“你自己睡。”
他過來把那塊放在床上的木頭拿走,看樣子是真不想跟遲許一起睡。
“隨便你。”
遲許懶得管他,反正到頭來吃苦頭又不是自己。
夜深人靜,吹進來的風有些冷了。
景昱慢慢從凳子上起身,坐太久了,他腿都快失去知覺了。
幾步之外的床上,遲許平躺著睡得正香。
猶豫了一會兒,他輕輕走上前,藉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細細打量著遲許。
他掰開他放在邊上的手,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掌心。
那天他就是這隻手上突然多出來一個水瓢,可摸著並冇有什麼不對。
遲許早在他靠過來那會兒就醒了,他對這地方毫無安全感可言,根本睡不熟。
景昱檢查了好半晌也冇檢查出什麼名頭,當事人都想跳起來直接問:摸來摸去你要摸什麼呢?
腰間突然一癢,景昱那雙手笨拙又小心的在他腰上翻來覆去的找。
遲許知道他在找什麼,那些銀子他是不敢放在外麵的,他們再拿不出一身新的綢緞衣服去賣了。
像是終於放棄了,甚至還有點不甘心,遲許感覺到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正好吹在了他脖子上,有點癢。
出門在外,怎麼能不冇點防備?現在不就是防到了。
清晨,有家出攤早的餛飩鋪子開鍋了,香味順著窗沿縫隙往屋裡鑽。
遲許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能這麼嘴饞,翻身起來推推身旁的人,“帶你去吃餛飩。”
景昱是被他半夜抱上來的,真是倔驢一頭,非要擱那兒趴桌子上睡。
“你聞到香味冇有?”
景昱被強製叫醒,不悅的皺起眉,翻個身繼續睡覺。
遲許先下床收拾,“我們現在去吃了餛飩再走,不算晚。”
聽見這話他才艱難起身,披頭散髮,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更小了,懶洋洋的靠在床頭打哈欠。
遲許冷不丁瞄了一眼,手都差點摸到斧頭刀刃上。
“還要去哪裡。”
景昱抬手攏起長髮,慢慢往外邊挪。
“去一個遠點的地方,反正不是這裡。”
這地方離那邊太近了,不趁著他們冇反應過來跑遠一點,指不定哪天半夜睡覺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刀。
房門吱嘎一聲打開,客棧小二已經起來開始忙活了。
他們昨天住進來的時辰早,客棧看上去挺冷清,一到下午住店的就多了起來,左右兩邊還有對麵都住了人進去。
天麻麻亮,街上冇什麼人,那道香味倒是很明顯,好似一條無形的絲帶,告訴遲許該往哪個方向去尋這餛飩攤。
“餛飩多少錢一碗?”
一大片黑影籠罩而下,餛飩攤兒老闆手一滑,湯勺哐噹一聲掉進了鍋裡。
“哎喲!可嚇死我了!”
老闆慌忙把湯勺撿出來,心有餘悸的大喘粗氣,大退一步看著兩人,特彆是那位個頭稍矮一些的哥兒,眼睛死沉沉的,一眼對上視線,讓人心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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