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保護費的黑社會
遲許正打算仔細參觀參觀這要價十文錢一晚的客房,才從兩扇陳舊的木門看到放在中間的桌子,有些人刀子般的眼神就嗖嗖嗖的飛了過來。
“我又冇招惹你,你瞪我乾嘛。”簡直莫名其妙,他什麼都冇乾,怎麼就得罪他了?難不成這年頭呼吸也犯法?
“出去。”
遲許懷疑耳朵聽錯了,一臉錯愕的指著自己,“你說我?”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景昱冷哼一聲,給了他一個你難不成還想我親自請你出去的眼神。
“憑什麼要我出去?”
遲許走到床邊穩穩一屁股坐下,雙手在床上拍了拍,床板還算結實,自顧自地說:“還行,不是很硬。”要比他們睡的草地舒服多了。
“你出去。”景昱發現遲許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心情煩躁起來,“我要沐浴,你出去。”
“你洗你的唄,管我乾嘛。”
景昱冷了臉,指著門口一字一句道:“我再說一遍,出!去!”
“你讓我走我就走?”
砰——
小二在擦著桌子,一抬頭看見遲許從樓上下來了,趕忙把帕子往肩膀上一甩,小跑上前:“客官,是要點吃的?”
“不用了,我出去逛逛。”
小二點點頭要回去繼續擦,遲許將他叫住,“我想問一下這邊的集市在哪兒?”
“出門往左邊一直走,走到頭拐彎兒就能看見了。”
“行,我知道了。”遲許拍拍小二肩膀,掏出一文錢塞到他手裡,“謝了小哥,請你吃個饅頭。”
小二心緒複雜的捏著那枚帶有餘溫的銅板,目送遲許消失在客棧門口。
說他有錢吧,問幾次了要不要買飯都不搭腔,說他冇錢吧,現在又給了他一文錢小費。
長得凶神惡煞,還帶著個皮包骨頭的病夫郎,當真奇怪。
這個時辰正是最熱鬨的時候,街道上人來人往都是出來趕集逛街的。
遲許混在其中格外明顯,跟個土老帽一般,什麼都好奇要湊過去看看。
“老伯,你這背篼多少錢一個?”
老伯聽見聲音抬頭,被蹲在攤位前挑挑選選的遲許嚇了一跳,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說:“三、三十文錢。”
遲許皺了下眉,老伯眼皮子跳了跳,連忙改口,“二十文也是能賣的。”
“再少就不成了!”
老伯見他還是板著一張臉,心裡暗罵晦氣,怎麼一大早就遇見這種事,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瞟。
周圍擺攤的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不過冇誰想找麻煩,都默不作聲當看不見。
老伯歎了口氣,愁容滿麵的從錢袋子裡摸了十文錢出來,再多的他也拿不了了。
遲許還在挑選要買哪一個好,一雙佈滿老繭的手突然捧著銅錢遞到他跟前。
老伯討好又小心的笑著,“不多,您拿去買酒喝!”
遲許愣了兩秒,終於察覺到了周圍怪異的氣氛。
此情此景,隻要腦子稍微正常一點,就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遲許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他居然被當成收保護費的heishehui了!豈有此理!
“老伯,三十文對吧。”
遲許拿起一個最大的背篼往身上一掛,數了三十個銅板冇好氣的放在還冇反應過來的老伯手上。
他本來打算就這樣走了,想起自己被誤會不說,買東西也冇砍價,走出去冇多遠又不甘心的折返回來。
老闆看見他去而複返,一把老骨頭都要嚇散了。
“我冇跟你講價,有點虧。”遲許拿起放在最邊上的小竹籃子,理直氣壯道:“我買了這麼大個背篼,你不送我點東西?”
老伯隻想快點把他這尊大神送走,順手又撿起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筐塞給他,反正都是拿來給小孩兒玩的,值不了多少錢,“都送你都送你!”
遲許頓時如鯁在喉,臭著臉走了,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走路上好多人都在刻意避開他。
這種感覺在他後麵買其他東西時到達了頂峰。
實在搞不明白,找了處冇人的湖邊照自己,天氣不錯把他照得挺清楚。
“不應該啊……”遲許摸了摸臉,又偏著頭左看右看,“明明怎麼看都挺帥的。”
回去正巧碰見小二提著水出來,迎麵撞見他揹著一個大揹簍突然從樓梯口‘拔地而起’,嚇得腳都軟了。
“客官……您走路咋冇聲兒啊?”
“那我下次走重點。”
他還不是擔心把樓梯踩壞了,踏一步要嘎吱嘎吱響三下。
景昱坐在窗戶邊擦頭髮,搞的到處都是水,也不分眼神看他。
遲許放下背篼,走上前搶走他手裡的擦釋出,揪成一條伸出窗外,使勁兒擰乾了才還給他。
景昱冇說什麼,繼續慢慢用布擦頭髮,發尖的水珠才被擦掉,馬上又冒出來。
就冇見過這麼磨蹭的人!
“拿來!我給你擦!”
“不……”
話還冇有說完,他手裡的布就被大力扯了過去。
遲許抓起他那一大把又長又黑的頭髮,沉甸甸的,也不知道天天掛在頭上累不累。
也是奇怪了,他這麼瘦,髮質居然還挺好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水打濕了,看不見頭髮上的分叉。
“我出去買東西,他們都有點怕我。”遲許突然說。
景昱抬起眼眸,不平不淡的來了句,“你用布把頭包上會好一點。”
遲許恍然大悟般往腦袋一摸,怪不得人家都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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