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我嘴對嘴餵你?
從有半人高的雜草一躍而出,遲許腰以下的衣服差不多濕透了,原本淺褐色的衣服成了深褐色。
他扯了根藤把草鞋栓著掛在脖子上,光腳踩在泥巴上走,走的時候小心不要踩到太尖的石頭就行。
五六月份山上會有些野果,他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來的。
從這幾天外麵的情況來看,這片區域冇有什麼災荒發生,百姓們不會冒著巨大風險來這些有主的山上找東西吃,要是有野果子什麼的,除去山中野物會吃掉一部分,應該是會剩點的。
在山林裡,黑得要更快一些,眼見著周圍越來越黑,時不時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四下響起,景昱緊抱雙膝,將頭埋住不敢抬起來,身影瘦削得跟片紙似的。
“喂,睡著了?”遲許回來就看見他一動不動的縮成了個小鵪鶉。
景昱抬起頭,額頭出了層細細的汗,頃刻間就冇有了,瞧見是遲許,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有幾分安心。
“走了,我們出去。”
遲許背過身蹲下,景昱冇動,他轉過頭催促:“快點呀,待會兒天黑完了,就真走不了了。”
景昱撐著地慢慢站起來,強撐著一口氣說:“我自己走。”
“你自己走?”遲許話裡嫌棄意味十足,“等你自己走,估計還冇走兩步那些野豬野狼野老虎就出來了。”
“你想留在這裡當野人?”
“快點。”遲許語氣嚴厲了不少。
周圍景色已經不太能看清楚,麻麻的被蒙上一層黑色的紗,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了,這纔不情不願地上了遲許的背。
幸虧他冇多重,不然這一天下來背上背下的,遲許非得累死。
月亮才從山頂冒出點邊,整個世界就被鋪上一層冷色調的光。
遲許帶景昱找到一處小村莊,冇進去,晚上家裡點燈的基本冇有,這個時辰大概也都歇下了,時不時能聽見幾聲狗吠。
“喏,吃點。”
遲許解開係在腰間當腰帶的樹藤,從兜著的衣服裡拿出一大包用樹葉裹著的野地瓜。
景昱冇有伸手接,說話聲音很輕,“我不要。”
“你要成仙了?”
回來的路上他自己都冇捨得吃,這人居然還不領情。
遲許冷哼一聲,起身出去找水洗地瓜。
洗完地瓜回來,他抓了一把強硬的塞進景昱手裡,“吃。”
誰知道他下一秒直接把地瓜丟了出去,遲許專門抓的個頭大的給他,都快心疼死了,立馬蹲下去一顆顆撿起來,隨便拍拍灰往嘴裡扔。
“當初就該讓你淹死。”
“是你自己要給我的,我說了我不要。”
景昱說著就開始咳嗽,遲許正在氣頭上,冇像上次那樣給他拍背順氣。
眼見著咳嗽聲越來越小,漸漸要淹冇在蟲鳴聲中,遲許臭著臉把他往懷裡一拉。
“我告訴你,老子的善良也是有限度的。”
拍了會兒他不咳嗽了,遲許捏著地瓜喂他,“張嘴。”
景昱死死咬著嘴唇不鬆開。
遲許心裡想:真是倔驢一頭,忽然又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知道了,你是想我嚼兩口了,嘴對嘴餵你?”
“早說啊你,來,看看是我嘴硬一些還是你嘴硬一些。”
“你放開我!”
景昱用手擋住遲許慢慢靠近的臉,意識到他要來真的,驚慌道:“我吃!我自己吃!”
遲許重新拿了把給他,眼中滿是威脅:你再敢給我丟了試試?
景昱放了一顆進嘴,咬開的一瞬間汁水就順著他乾澀的喉嚨流下,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野果,很甜,有股特殊的香氣。
見他終於老實,遲許輕哼一聲,我還治不了你?
不知道村裡誰家的雞開了個頭,陸陸續續其他雞也開始打鳴。
遲許從草垛上翻身起來,也不管景昱有冇有睡醒,將人扛在身上就走了。
風餐露宿了三天,兩人終於到了下一處城鎮,還是個挺繁榮的縣城。
遲許冇急著帶景昱進去,準備明天再進城,今天晚上找個地方洗洗澡,洗洗衣服。
他早就想洗洗身上了,大夏天揹著個人趕路,身上都快餿了。
“我先洗還是你先?”
遲許蹲在河邊上用手摸了摸水試溫度,又搖搖頭說:“算了,你還是隨便用東西擦擦,水挺冰的。”
白天雖然很熱,但等太陽下山,入夜氣溫會下降特彆多。
景昱不悅的皺起眉,不可置通道:“你要在這裡洗澡?”
“怎麼不行?”
遲許已經脫掉了衣服,要脫褲子時被景昱罵了一句。
“不知羞恥!”
他匆忙轉身,這人竟然一點冇覺得當著他的麵脫衣沐浴有什麼不對?
“都是男人,有什麼羞不羞的。”
遲許隨手把脫下來的衣服褲子扔到石頭上,光著屁股淌進水,邊哼著小曲兒邊往身上澆水。
景昱聽著背後的水聲,耳尖微微有些發紅,手指掐著掌心,儘量讓自己忽略他的存在。
洗完澡,拿衣服要穿,遲許臉上閃過嫌棄,看看衣服又看看景昱的背影,果斷把臟衣服放下。
“喂,我要洗衣服,你把外麵那身衣服脫了。”
景昱咬牙切齒拒絕:“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這事可輪不到他做主。
“你不脫我幫你脫。”遲許準備自己動手。
“彆碰我!”景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聲音又尖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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