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虛無裂隙真相現
雷獸星域的虛空戰場，彌漫著殘餘的虛無之力與混沌氣息。
八名虛無教護法被五行牢籠囚禁，修為暴跌至聖帝境，再無反抗之力。雷霸天吞服丹藥療傷，臉上滿是愧疚與憤怒。
“盟主，是老夫無能，未能守住混沌雷核。”雷霸天咬牙道。
“此事怪不得雷族長。”
淩雲收回五行牢籠，將八名護法鎮壓在混沌鼎內，
“對方有備而來，虛無之力又詭異非常，連我都險些吃虧。”
他從魘墟等人的記憶中，已經看到了部分真相。
虛無教總部位於諸天萬界之外的虛無裂隙，那是混沌與虛無之海的交界處。
而混沌神族，早在百萬年前就與虛無教有過接觸，雙方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混沌神族負責“淨化”諸天萬界，集中混沌之力；虛無教則提供虛無秘法，助混沌神族對抗虛無之海深處的“虛無之主”。
但這協議背後，還有更深層的秘密。
記憶中有一段模糊影像：百萬年前，混沌神族並非主動沉睡，而是被一位超越聖墟境的存在重創，不得不封閉神族祖地。那位存在，極可能就是虛無之主。
“看來，混沌神族蘇醒在即，是想藉助諸天萬界的力量對抗虛無之主。”
淩雲心中明悟，
“但他們所謂的‘淨化’，是要將諸天萬界億萬生靈煉化成純粹混沌之力，這等手段，與死界何異？”
林清雪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混沌神族若真與虛無教有勾結，那諸天萬界麵臨的威脅，遠比死界更可怕。”
“確實。”
淩雲點頭，“死界再強，終究是混沌演化的一部分。虛無之力卻要徹底抹除存在，這是從根本上否定混沌。”
看向眾人：“雷獸星域需要重建，雷族長，你且留下療傷整頓。清雪，阿飛，你們隨我回時空秘境。虛無教之事，需從長計議。”
“盟主，那虛無教左使魘墟記憶中的‘虛無裂隙’，我們是否需要探查？”李飛問道。
“自然要查。”
淩雲眼中寒光一閃，
“但在此之前，需先煉化混沌道種，提升實力。虛無教能派出八大聖主境護法，其內必有聖天境甚至聖墟境強者。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貿然闖入虛無裂隙，無異於送死。”
眾人點頭，撕裂虛空返回時空秘境。
時空秘境內，瑤光已率諸天聯盟高層等候多時。
見淩雲歸來，眾人齊齊行禮。
“盟主，方纔感應到雷獸星域方向有大戰波動，可是出了變故？”瑤光問道。
淩雲將虛無教之事簡要說了一遍，眾人聽後臉色凝重。
“虛無之海……傳說竟然是真的。”
時桓投影浮現，聲音沉重，
“若虛無之主真在混沌之外虎視眈眈，那混沌神族的‘淨化’，或許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
葉靈兒皺眉，
“為了對抗外敵，就要犧牲諸天萬界億萬生靈？這算什麼道理！”
“靈兒說得對。”
皇甫雄沉聲道，
“守護不是犧牲，而是並肩。若混沌神族真有心對抗虛無之主，就該聯合諸天萬界，而非屠戮。”
石堅也點頭：“聯盟成立至今，就是為了團結諸天力量。混沌神族若來，戰便是。”
淩雲抬手，壓下議論。
“混沌神族之事，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探查虛無裂隙。”
取出混沌道種，
“此乃混沌道祖所留傳承，煉化之後，或許能觸及聖天境門檻。在此期間，聯盟需加強戒備，嚴防虛無教再次襲擊。”
“盟主放心，周天萬界大陣已全麵啟用，任何外來力量都會被第一時間察覺。”星衍投影道。
“另外，聯絡冰靈族、風靈族、火靈族，請他們派出使者，商議共同對抗虛無教之事。”
淩雲補充道，“虛無教既然敢對雷獸族下手，難保不會對其他持有混沌至寶的勢力出手。”
安排妥當後，淩雲進入秘境深處的修煉室。
修煉室由時空晶石打造，內部時間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淩雲盤膝坐下，將混沌道種托在掌心。
道種溫熱，內部有億萬星辰生滅的虛影流轉。
淩雲運轉混沌吞天訣，將自身混沌之力緩緩注入道種。
道種顫動，表麵的混沌紋路亮起，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沿著淩雲的手臂蔓延全身。
光絲所過之處，淩雲的骨骼、經脈、血肉都發生著細微變化。
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生命層次的進化。
混沌道種內蘊含的，是混沌演化的終極奧秘。
從五行到陰陽，從陰陽到混沌，再從混沌重演萬物，形成一個完美迴圈。
這迴圈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光絲傳遞的資訊中展現。
淩雲閉目沉浸其中。
看到了混沌初開時，五行本源如何誕生；
看到了陰陽分化時，光暗如何對立又統一；
看到了混沌演化萬物時，無數法則如何交織成網。
這一切，最終都歸於混沌。
混沌不是終點，而是起點與終點的統一。
萬物從混沌誕生，最終回歸混沌，再演化出新的萬物。
這是一個永不停歇的迴圈，每一次迴圈，混沌本身都會更完善。
“原來如此……”淩雲喃喃道。
體內的混沌之力開始自發運轉，按照混沌演化的軌跡流動。
五行之力輪轉，陰陽之力交融，最終歸於混沌，再從混沌中演化出新的力量。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每一次重複，混沌之力就精純一分。
修煉室內，時間悄然流逝。
外界過去三天，室內已是三百天。
當淩雲再次睜開雙眼時，周身氣息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聖主境九重巔峰！
距離聖天境，隻差一步之遙。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對混沌大道的理解達到了全新層次。
如今的他，隨手一揮便能演化出一方小世界，世界內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靈繁衍。
雖然這世界隻能存在片刻，卻已是造物主的手段。
“混沌道種果然玄妙。”
淩雲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有種感覺，隻要願意，隨時可以突破至聖天境。
但突破聖天境需要經曆“天劫洗禮”，動靜太大，容易引來強敵窺視。
在煉化混沌道種時，隱隱感應到虛無裂隙方向傳來數道強大氣息，至少是聖天境五重以上。
現在突破，不是最佳時機。
走出修煉室，林清雪等人已在等候。
“盟主，你……”
瑤光感應到淩雲的氣息，眼中露出驚色，
“聖主境九重巔峰！而且這混沌道韻，比之前純粹了十倍不止！”
“略有收獲。”
淩雲微笑，看向眾人，
“聯盟情況如何？”
“冰靈族、風靈族、火靈族已派使者抵達，正在議事殿等候。”
林清雪道，“另外，時空學院監測到虛無裂隙方向有異常波動，疑似有強者跨界而來。”
“來得正好。”
淩雲眼中寒光一閃，
“正好借他們之口，問問虛無教的底細。”
議事殿內，三族使者已等候多時。
冰靈族使者是一位身著冰藍長袍的老者，名喚“寒溟”，聖主境三重修為，手持冰晶權杖，周身寒氣繚繞。
風靈族使者是位青衫中年，名喚“風嘯”，聖主境二重修為，身周有清風流轉，看似隨意，卻蘊含無儘鋒芒。
火靈族使者則是位赤發壯漢，名喚“炎燼”，聖主境三重修為，體表有火焰紋路跳動，氣息熾烈。
見淩雲到來，三人齊齊起身行禮。
“見過淩雲盟主。”
“三位不必多禮。”
淩雲在主位坐下，
“請坐。想必三位已知曉雷獸族之事，虛無教公然搶奪混沌至寶，其野心已昭然若揭。今日請三位前來，是想商議結盟對抗之事。”
寒溟率先開口：“盟主，我冰靈族願與諸天聯盟結盟。虛無教覬覦混沌冰心已久，若非我族祖地有先祖大陣守護，恐怕早已遭襲。”
“風靈族亦願結盟。”
風嘯道，“虛無之力詭異，單憑一族之力難以抗衡。唯有聯合諸天，方能抵禦外敵。”
炎燼更是直接：“盟主，我火靈族與雷獸族世代交好，雷霸天重傷之仇，我族必報！隻要盟主一聲令下，火靈族十萬精銳隨時可戰！”
淩雲點頭：“三位深明大義，淩雲感激。既然結盟，便需統一排程。我提議，組建‘混沌守護聯軍’，由諸天聯盟牽頭，各族派出精銳，共同鎮守混沌至寶所在界域。”
“此法甚好。”三人讚同。
正商議間，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時空學院弟子匆忙闖入，臉色蒼白：“盟主，各位前輩，不好了！監測大陣顯示，虛無裂隙方向有三道聖天境氣息正在接近，預計半個時辰後抵達時空秘境！”
聖天境三道！
眾人臉色驟變。
聖天境與聖主境雖隻差一個大境界，但實力卻是天壤之彆。聖天境強者已能調動部分諸天大道之力，舉手投足間可崩碎星域。
三道聖天境聯手，足以橫掃諸天聯盟除淩雲外的所有力量。
“來得這麼快……”
淩雲眼神冷冽，
“三位使者，請速回族內調集精銳。瑤光前輩，啟動周天萬界大陣最強防禦。清雪，阿飛，隨我迎敵。”
“盟主，那可是聖天境！”
瑤光急道，“不如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避不了。”
淩雲搖頭，“他們既敢來，就說明有把握找到我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站起身，吞天劍已在手。
劍身灰金色光芒流轉，經過混沌道種洗禮，吞天劍的品質已提升至聖主器巔峰，距離聖天器隻差一線。
“聖天境又如何？”
淩雲嘴角勾起冷笑，
“正好試試混沌道種的威力。”
時空秘境之外，無儘虛空中。
三道黑袍身影撕裂空間而來。
為首者是個枯瘦老者，眼眶深陷，瞳孔漆黑如墨，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權杖。
左側是個美豔婦人，身著黑紗，眉心有一道豎痕，彷彿第三隻眼。
右側是個魁梧巨漢，肌肉虯結，肩扛一柄漆黑巨斧。
三人氣息連成一片，將周圍萬裡虛空都染成漆黑。
“魘墟那幾個廢物，果然失手了。”
枯瘦老者聲音沙啞，
“不過也好，正好借機試探這諸天聯盟的底細。”
美豔婦人輕笑：“左使大人何必親自出手？區區聖主境修士，妾身一人便可擒拿。”
“不可大意。”
枯瘦老者搖頭，
“魘墟傳回的最後資訊顯示，那淩雲能吞噬虛無之力，此事詭異。混沌道祖當年留下不少後手，此子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吞噬虛無之力？”
魁梧巨漢咧嘴，
“那俺倒要試試，是他的吞噬厲害，還是俺的斧頭厲害！”
三人說話間，已抵達時空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被一層時空屏障籠罩，尋常聖主境難以突破。
但枯瘦老者隻是抬起白骨權杖一點，屏障便劇烈震蕩，浮現無數裂痕。
“何方宵小，敢犯我諸天聯盟！”
一聲厲喝從秘境內傳出，緊接著三道身影衝出，正是淩雲、林清雪、李飛。
枯瘦老者目光落在淩雲身上，眼中閃過詫異：“聖主境九重巔峰？倒是比情報中強了不少。不過，依舊是螻蟻。”
“螻蟻？”
淩雲持劍而立，
“那便讓你看看，螻蟻如何斬龍。”
話音未落，已一劍斬出。
這一劍樸實無華，隻是簡單的直刺。
但劍尖所過之處，虛空層層疊疊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點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中，五行輪轉，陰陽交融，混沌演化。
枯瘦老者臉色微變，白骨權杖橫擋。
鐺！
劍尖刺在權杖上，爆發出刺耳鳴響。
老者連退三步，權杖表麵竟出現一道細微裂痕！
“什麼？！”美豔婦人驚呼。
枯瘦老者可是聖天境五重修為，虛無教左使之一“骸骨天尊”！
白骨權杖乃是用聖天境凶獸骸骨煉製，硬度堪比聖天器，竟被一個聖主境修士一劍斬出裂痕？
“好劍。”
骸骨天尊眼中閃過貪婪，
“此劍我要了。”
揮動權杖，萬千白骨虛影從杖尖湧出，化作一片白骨海洋淹向淩雲。
每一道白骨虛影都蘊含著聖天境的死亡法則，尋常聖主境觸之即死。
“混沌五行·開天辟地！”
淩雲不閃不避，吞天劍劃出玄奧軌跡。
劍光所過，白骨海洋被一分為二，五行之力輪轉，將死亡法則儘數吞噬、轉化。
“怎麼可能？！”骸骨天尊終於變色。
死亡法則竟被對方吞噬了！
“輪到我了。”
淩雲劍勢一變，混沌道種的感悟融入劍招，
“混沌衍世·萬物生滅！”
劍光分化億萬，每一道劍光都演化出一方小世界。
世界生滅之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波動，將骸骨天尊三人儘數籠罩。
美豔婦人尖叫，眉心豎痕睜開，射出一道漆黑光束。
這是虛無之眼，能抹除一切存在。
但漆黑光束射入劍光世界，竟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魁梧巨漢怒吼，漆黑巨斧劈向淩雲頭顱。
斧刃撕裂虛空，威勢驚天。
淩雲抬手一指，指尖浮現一點混沌光芒。
“混沌指·點破萬法。”
指尖與斧刃碰撞。
哢嚓！
漆黑巨斧表麵浮現無數裂痕，最終崩碎成漫天碎片。
魁梧巨漢吐血倒飛，整條手臂炸裂。
骸骨天尊見狀，終於意識到不妙。
“撤！”
撕開一張黑色符籙，化作黑煙想要遁走。
“走得掉嗎？”
淩雲劍指一點，
“混沌鼎·鎮壓諸天！”
混沌鼎從丹田飛出，鼎口朝下，灰白色光芒籠罩萬裡虛空。
黑煙撞在光幕上，發出淒厲慘叫，重新凝聚成骸骨天尊的身影。
“你……你竟有混沌祖器！”
骸骨天尊驚恐尖叫。
混沌鼎的品級雖跌落至聖主器巔峰，但其本質仍是混沌祖器，對虛無之力有天生的克製。
此刻鼎內混沌宇宙之力爆發，將骸骨天尊三人死死鎮壓。
“說，虛無教總部在何處？虛無之主有何計劃？”淩雲冷聲問道。
骸骨天尊咬牙不語。
“不說？”
淩雲抬手，混沌鼎開始吞噬三人本源，
“那就讓混沌鼎煉化你們的記憶。”
“等等！我說！”
美豔婦人尖叫，
“虛無教總部在虛無裂隙最深處，那裡有一座‘虛無神殿’，教主‘虛無天尊’是聖天境九重巔峰修為，正在衝擊聖墟境！”
“虛無之主呢？”
“虛無之主沉眠在虛無之海深處，百萬年前與混沌道祖一戰重傷，至今未醒。但他留下的‘虛無意誌’已開始蘇醒，正在侵蝕混沌邊緣界域。”美豔婦人顫聲道，“教主計劃在虛無之主蘇醒前，集齊九大混沌至寶，煉化混沌本源，成就聖墟境，取而代之……”
原來如此。
虛無教想趁虛無之主重傷未醒，竊取混沌本源，自立為王。
而混沌神族，或許就是他們選中的棋子。
“最後一個問題。”
淩雲看向骸骨天尊，
“混沌神族與虛無教，到底是什麼關係？”
骸骨天尊沉默片刻，最終歎道：“混沌神族……是虛無之主當年留下的後手。百萬年前那一戰，虛無之主雖敗，卻也在混沌神族體內種下了虛無烙印。一旦虛無之主蘇醒，混沌神族便會成為他的傀儡，從內部瓦解混沌。”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混沌神族竟是虛無之主的傀儡？
那所謂的“淨化諸天”，根本就是在為虛無之主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