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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連三天,蘇棠婠音信全無,裴玄謹也越發焦灼。
而朝堂上皇上率領眾臣不斷對他施壓,讓他處境越發艱難。
一日他拖著疲憊的身子下朝回府後,就被裴老夫人厲聲叫住:
“冇用的東西,自己的夫人找不到也就算了,自己的宅院也管不住,讓一個上不得檯麵的乳孃當家,你看看現在整個侯府亂成什麼樣子,我這張老臉都快被你丟儘了!”
裴老夫人向來不滿孫子輕佻放縱的所作所為,覺得他與持事莊重裴、顧全大局的裴父相差甚遠,因此對他時有挑剔,如今麵對侯府的生死困局,她更是將所有怒火對著他傾瀉而出。
從前蘇棠婠在的時候,總會攔在兩人中間調和勸解,替裴玄謹說好話,促進兩人關係的緩和。
如今冇了蘇棠婠,裴玄謹隻能獨自麵對狂風驟雨,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淒涼之感。
裴老夫人柺杖敲在地上梆梆作響,一直到晌午才停。
裴玄謹帶著一腔怒火匆匆進入主院,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何事。
卻見六十餘歲的老管家正帶著一眾奴仆跪在沈雲煙麵前,連連磕頭:
“如今庫房中的奇珍異寶珍藏古玩,都被您以各種理由取走,府中各項出賬也比蘇夫人在的時候多了十倍不止,縱使侯府底蘊豐厚,卻也禁不住如此鋪張浪費,如今侯爺身陷囹圄,侯府聲望日下,望雲姨您能夠節製少許,為侯府今後的日子做籌謀啊。”
老管家言辭懇切,可聽到蘇棠婠名字的沈雲煙的臉色卻難看無比。
她拿起一旁的盆栽就將老管家的臉砸的鮮血淋漓,說出口的話更是目中無人。
“你們這群狗奴才,我可是未來的當家主母,你們有幾個膽子敢質疑我?彆說我把整個侯府搬空,就算我把你們統統都殺光了,侯爺也會拍手稱快。”
裴玄謹看著沈雲煙猙獰遍佈的臉,倍感震驚和陌生。
他一直以為沈雲煙是如同記憶中的母親那般寬容大度、與人為善、體恤下人,卻冇想到她在他麵前展現出來的善良大度都是裝得,真實的她如此麵目可憎。
“她蘇棠婠一介繡女,如何能跟我比?侯爺可是吃我的奶水長大的,我可是和他血肉相連的人!而蘇棠婠那個賤人說不定正在哪個土匪窩裡供千人騎萬人枕呢,徹底淪為蕩婦呢......”
“住嘴!”
沈雲煙回頭看到裴玄謹猩紅的眼眶和劇烈起伏的胸口,整個人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