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神色裡還帶有幾分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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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裡還帶有幾分微醺
黃昏,天邊的晚霞還未散儘,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粽葉甜香和艾草的清香。
梧桐院裡,宋固和宋老夫人用膳過後,他便要起身回書房。
宋老夫人起身和他說:“大人,你剛剛飲了雄黃酒,一會,讓婢女服侍你喝一盞解酒湯。”
宋固回頭看了宋老夫人,神色裡還帶有幾分微醺。
“夫人,你就不多留一下我?”
宋老夫人神情平和的笑著說:“老大人,我明知你公事在身,我還要開口留人,那我太不識大體了。”
宋固無話可說,他走了後,宋老夫人在院子裡轉悠,欣賞了院子裡的花。
她和陪伴在身邊的老仆笑著說:“今日十六在家,她可曾鬨騰過?”
老仆笑了:“主子,十六小姐聰慧可人,她和主子一樣喜歡花草樹木。”
宋老夫人眉眼彎了彎,道:“這個孩子如今越發機靈,我看她是真正的站住了。
這些年,老大家的和老四家的心思也冇有白費。”
老仆捧場道:“主子,十六小姐命好,投胎在積福人家,她註定會長命百歲。”
宋老夫人讚同的點頭:“是的。”
宋衡晏兄弟三人用過晚膳,便起身向父母辭行。
宋廷平神情嚴肅的點頭:“好好讀書,用心做人。”
“是,父親。”
宋衡晏兄弟很是恭敬的應承。
葉楣玉很是不捨的看著三個兒子:“你們在學院裡缺什麼,傳信回來,我立刻給你們安排好。”
宋延平看她一眼,對三個兒子說:“走吧。”
宋衡晏兄弟三人往院子門口走,宋既蘊姐妹牽著宋衡庭的小手,送他們到院子門口。
宋衡晏回頭對弟妹說:“六六,十六,庭弟,不用送了。
學院放假時,我們回家聚。”
宋既蘊笑著說:“哥哥,你們往前走,我們三人隨意走走。”
“我們隨意走走。”
宋衡庭跟著宋既蘊大聲音說了話,然後他又覺得有趣,便自顧自“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宋衡晏兄弟和宋既蘊姐妹看著他,也忍不住笑了。
他越發得意了:“哥哥,哥哥,明天見。”
宋衡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好,明天的明天,哥哥們就能回來見你。”
“哦,哦,哦。”
宋衡庭高興的手舞足蹈:“哥哥,哥哥,我和姐姐,十六,接哥哥。”
日頭己經斜斜地掛在宋府的飛簷上,將青磚黛瓦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金色。
宋衡晏抬頭看了看,低頭和弟妹們解釋:“我們學院規矩森嚴,端午節雖放假一日,卻須得在戌時前趕回,不得耽擱。”
宋衡知接著說:“學院門禁森嚴,遲了,便會記過。”
宋衡許跟著說:“等休沐日,我們便回家了。”
宋既蘊從袖袋裡掏出三隻繡著艾草紋樣的香囊遞給宋衡晏兄弟:“我親手縫的,裡麵裝了驅蚊的草藥。
學院蚊蟲多,你們掛在床頭,夜裡能睡個好些。”
“多謝六六。”
宋衡晏兄弟三人接過香囊,他們轉身大步往前,他們的身影很快融入夜時裡。
他們兄弟到達側門時,馬車已經便在側門口外。
他們兄弟上了馬車,宋衡晏這纔有時間,用指腹摩挲香囊上麵細密的針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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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裡還帶有幾分微醺
他忽然想起幼時宋既蘊笨拙地學繡花,紮得滿手是針眼,還要強撐著說不疼。
如今這針腳,摸著已是這般精巧,時光原來走得這樣快。
他從打開車視窗望過去,果然弟妹們走的慢。
車伕們這時互相催促著:“前麵的,快走,彆誤了時辰。”
馬車轆轆遠去,最終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
宋既蘊姐妹和宋衡庭走到側門口,三人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隻望見地麵上被風吹得揚起來的塵土。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暑氣,卻吹不散心頭那縷淡淡的離愁。
宋衡庭扁了嘴:“哥哥們不等我。”
宋既蘊彎腰哄他:“哥哥們休沐日會回家看你的。”
宋既白伸手揉了揉宋衡庭的頭頂:“姐姐們陪你,走,我們回去了。”
宋衡庭頭髮亂了,宋既白趕緊幫他捋順頭髮,然後她裝出一副太平的樣子。
他們姐弟三人進了院子門,門房很快關了院子門。
“吱啞。”
院子門關的聲音,引得宋既蘊姐弟回頭看了一眼。
院裡的燈籠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搖曳不定。
宋既蘊姐弟三人回到四房主院,宋延平從房間裡出來,他的手裡麵捧著一盞溫熱的茶。
“回來了。”
“回來了,父親。”
宋延平轉身進房,宋既蘊姐妹交換一下眼神,跟著她們牽著宋衡庭的手邁進門檻。
葉楣玉端坐在桌子邊,她現在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發間簪著新折的石榴花,在燈籠的暖光下,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
“你們父親估計你們也應該要回來,剛剛打算去院子門口迎你們。”
葉楣玉的話,一下子打碎了宋延平剛剛建立起來的嚴父形象。
宋延平瞅了葉楣玉一眼,他端起桌上的一盞溫水,直接遞到大女兒的手裡。
“蘊兒,喝水。”
宋既蘊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抬眸看著宋延平笑著道:“謝謝父親。”
宋延平這時候順勢又端了一盞水給小女兒:“十六,喝水,慢慢喝,彆著急。”
宋既白低頭看著他:“謝謝父親。”
宋衡庭站在兩個姐姐中間,小手已經伸了出來,宋延平伸手摸了摸小兒子的臉。
“庭兒,晚上不要喝太多的水。”
宋衡庭扁了嘴,葉楣玉笑著衝他招手:“庭兒,來,用你自個的杯子,喝水。”
宋衡庭走到葉楣玉的身邊,挨在她的腿邊,很是依戀的蹭了蹭葉楣玉的腿。
宋延平瞧見後,搖了搖頭,但是他冇有說話。
宋衡庭喝了幾口水後,他衝著宋延平很是討好的笑了。
“父親,講小童的故事。”
宋既蘊姐妹順勢提出告辭,宋延平挽留道:“蘊兒,十六,纔剛入夜,何不多留片刻。”
葉楣玉則對兩個女兒說:“去吧,彆在外麵停留太久。”
宋既蘊姐妹行禮出了房門,她們聽到宋延平的聲音:“她們要是晚歸,我一會可以送她們進內院。”
葉楣玉嗔怪的看一眼宋延平,低聲說:“四爺,兩個孩子這一天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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