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卷第3章 紈絝初顯------------------------------------------,林麒的快樂生活繼續。?練拳?藥浴?,該玩玩。,爹定的那些規矩,總能打個折扣。,剛泡完藥浴的林麒渾身舒坦,帶著蘇沐和吳大海就往宗門後山溜達。“老大,今天去哪玩?”吳大海跟在後麵,嘴裡還嚼著林麒早上分給他的靈糕。“隨便轉轉。”林麒伸了個懶腰,“聽說後山那片靈果林最近結果了,去摘點嚐嚐。”,輕聲說:“林麒,你昨天是不是又把淬體靈液倒掉一半?”:“泡著難受,反正我天賦好,少泡點也冇事。”“林江叔叔知道了又要生氣。”蘇沐無奈。“不怕,有爺爺在。”林麒擺擺手,“再說了,我修為不是漲得挺快嘛。”。,煉氣二層。。。
靈果林就在前麵,樹上掛著一顆顆紅彤彤的果子,靈氣四溢。
林麒眼睛一亮,正要過去,忽然聽到旁邊樹林裡傳來吵鬨聲。
“拿出來!”
“王師兄,這……這是我這個月的凝氣丹……”
“叫你拿出來就拿出來!廢什麼話!”
林麒腳步一頓。
蘇沐和吳大海也聽見了。
“有人欺負人?”吳大海皺起眉。
林麒冇說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樹林裡,三個外門弟子圍著一個瘦小的少年。
領頭的那個,林麒認識。
王虎,外門執事王莽的兒子,煉氣四層修為,在外門也算一霸。
被圍著的少年看著麵生,應該是新入門的弟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玉瓶,臉色發白。
“王師兄,我就這一瓶凝氣丹……”少年聲音發抖。
“一瓶怎麼了?”王虎一把搶過玉瓶,“你一個新來的,用這麼好的丹藥也是浪費。給我用,那是看得起你。”
旁邊兩個跟班鬨笑。
“就是,王師兄用你的丹藥,是你的福氣。”
“識相點,以後每個月領了丹藥,主動交上來,少不了你好處。”
少年眼睛紅了:“可……可這是我修煉用的……”
“修煉?”王虎嗤笑,“就你這資質,再修煉也是廢物。還不如把丹藥給我,我還能記你個人情。”
他說著就要把玉瓶塞進懷裡。
“慢著。”
林麒走了出來。
王虎一愣,轉頭看到林麒,臉色變了變。
“林……林少爺。”王虎擠出一絲笑,“您怎麼在這兒?”
“路過。”林麒走到那少年身邊,看了看他,“你叫什麼?”
少年低著頭:“趙……趙鐵柱。”
“新入門的?”
“嗯,上個月剛來。”
林麒點點頭,看向王虎:“他這丹藥,你要搶?”
王虎笑容僵了僵:“林少爺說笑了,我這是……借。對,借來用用,以後還他。”
“借?”林麒笑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這個……”王虎語塞。
“下個月?”林麒問。
王虎冇說話。
“下下個月?”
王虎還是冇說話。
“還是說,壓根就冇打算還?”林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王虎臉色難看起來:“林少爺,這是外門的事,您還是彆管了。”
“我偏要管呢?”林麒往前一步。
吳大海立刻站到林麒身邊,瞪著王虎。
蘇沐也跟了上來,輕聲說:“王師兄,欺負新弟子,不合宗門規矩。”
王虎看著眼前三人,咬了咬牙。
林麒他惹不起。
宗主孫子,少宗主兒子,天賦還變態。
但就這麼算了,麵子往哪擱?
“林少爺。”王虎深吸一口氣,“您身份尊貴,何必為了一個廢物出頭?這樣,今天這事您當冇看見,回頭我給您送點好東西,怎麼樣?”
林麒冇理他,轉頭問趙鐵柱:“他搶你幾次了?”
趙鐵柱小聲說:“第……第三次了。前兩次的靈石,也被他拿走了。”
“聽見了?”林麒看向王虎,“第三次了。”
王虎臉色一沉:“林少爺,給個麵子。”
“麵子?”林麒笑了,“你誰啊?我要給你麵子?”
這話一出,王虎臉徹底黑了。
旁邊兩個跟班也往前站了站。
“林少爺,您彆太過分。”王虎聲音冷下來,“我爹是外門執事,真要鬨起來,您也不好看。”
“拿你爹壓我?”林麒樂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爺爺是誰?”
王虎噎住了。
“把丹藥還給他。”林麒伸出手,“現在,立刻。”
王虎握著玉瓶的手緊了緊。
還?
還了以後在外門還怎麼混?
“我要是不還呢?”王虎咬牙。
“那你就試試。”林麒說。
氣氛一下子僵了。
吳大海往前一步,擋在林麒身前:“王虎,你想乾什麼?”
王虎看了看吳大海,又看了看林麒,忽然笑了。
“行,我還。”他把玉瓶遞向趙鐵柱。
趙鐵柱伸手去接。
就在要接到的時候,王虎手一鬆。
玉瓶掉在地上,“啪”一聲碎了。
裡麵的凝氣丹滾出來,沾滿了泥土。
“哎呀,手滑了。”王虎故作驚訝,“不好意思啊,趙師弟。”
趙鐵柱看著地上的丹藥,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那是他這個月全部的修煉資源。
林麒盯著王虎。
王虎聳聳肩:“林少爺,這可不能怪我,他自己冇接住。”
旁邊兩個跟班笑起來。
“就是,自己冇接住。”
“廢物就是廢物,連丹藥都拿不穩。”
林麒冇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虎往後退了一步,但嘴上還在說:“林少爺,丹藥我也還了,雖然碎了,但那也是還了。這事就算了吧?”
“算了?”林麒問。
“對,算了。”王虎說,“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林麒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虎,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王虎心裡一緊,但嘴上還是硬:“林少爺說笑了,您身份尊貴,跟我一個外門弟子計較什麼?”
“是啊,我身份尊貴。”林麒點點頭,“所以我可以不講理。”
王虎一愣。
“我可以仗勢欺人。”林麒又往前走一步。
“我可以想打誰就打誰。”再走一步。
“就像你現在這樣。”林麒站到王虎麵前,抬起頭看他,“欺負一個冇背景、冇實力、剛入門的新弟子。”
王虎被林麒看得有點發毛。
“但我不一樣。”林麒說,“我欺負的,都是你這種該欺負的人。”
話音落下,林麒出手了。
很快。
快得王虎根本冇反應過來。
一拳。
直奔王虎麵門。
王虎下意識抬手去擋。
但林麒的拳頭在半路變了方向,往下,再往前。
“哢嚓。”
很清脆的一聲。
王虎慘叫起來。
他抱著腿倒在地上,左腿膝蓋以下,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
腿骨斷了。
兩個跟班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趙鐵柱也呆住了。
蘇沐捂住嘴。
吳大海瞪大眼睛。
林麒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他剛纔……冇收住力。
或者說,根本冇想收力。
體內那股暖流,那個麒麟之體帶來的力量,在出拳的瞬間自己湧了上來。
他本來隻想教訓一下王虎。
但這一拳下去,直接打斷了腿骨。
“老大……”吳大海小聲說。
林麒冇說話。
他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王虎,心裡冇什麼波動。
這種人,該打。
“林麒!”蘇沐跑過來,拉住他胳膊,“你……你下手太重了。”
“重嗎?”林麒問。
“腿……腿斷了。”蘇沐看著王虎扭曲的小腿,臉色發白。
林麒點點頭:“斷了就斷了吧。讓他躺幾個月,好好想想該怎麼做人。”
他走到趙鐵柱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塞到少年手裡。
“這裡麵有三顆凝氣丹,比你那個好。拿著,好好修煉。”
趙鐵柱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玉瓶,又看看林麒,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了。
“謝……謝謝林少爺!”
“起來。”林麒把他拉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彆隨便跪。”
趙鐵柱眼睛紅了,用力點頭。
“走吧。”林麒轉身,對蘇沐和吳大海說。
三人剛要走,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站住!”
林麒回頭。
林江站在樹林邊,臉色鐵青。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執事。
“爹?”林麒愣了一下。
林江冇理他,快步走到王虎身邊,蹲下檢視傷勢。
王虎看到林江,哭嚎得更厲害了:“少宗主!少宗主您要為我做主啊!林少爺他……他無緣無故打斷我的腿!”
林江檢查了一下王虎的腿,臉色更難看了。
他站起來,看向林麒:“你乾的?”
林麒點頭:“是。”
“為什麼?”
“他搶趙鐵柱的丹藥,還摔碎了。”林麒說,“我讓他還,他不還,還出言不遜。”
“就為這個?”林江聲音冷下來。
“就為這個。”林麒說。
林江盯著林麒看了幾秒,忽然抬手:“來人,把王虎抬去藥堂醫治。”
兩個執事上前,把還在哀嚎的王虎抬走了。
然後林江看向林麒:“你,跟我來。”
“爹,這事……”
“閉嘴。”林江打斷他,“跟我來。”
林麒抿了抿嘴,冇再說話,跟著林江走了。
蘇沐和吳大海想跟上去,被林江一個眼神製止了。
“你們先回去。”
兩人隻能站在原地,看著林麒被林江帶走。
吳大海急得直搓手:“怎麼辦?林江叔叔肯定要罰老大。”
蘇沐咬了咬嘴唇:“我去找林爺爺。”
“對!找宗主!”吳大海眼睛一亮,“宗主最疼老大,肯定冇事!”
兩人轉身就跑。
書房裡。
林麒跪在地上。
林江站在他麵前,背對著他,看著牆上的字畫。
“知道錯了嗎?”林江問。
“不知道。”林麒說。
林江轉過身,盯著他:“打斷同門腿骨,還說不知道錯?”
“他該打。”林麒抬頭看著父親,“他搶趙鐵柱的丹藥,三次了。前兩次搶靈石,這次搶丹藥,還故意摔碎。這種人,不該打嗎?”
“該不該打,不是你說了算。”林江聲音很冷,“宗門有門規,有執法堂。你有什麼資格私自動手?”
“那我看著他搶?”林麒問,“看著他欺負人?”
“你可以告訴我,告訴執法堂。”林江說。
“告訴您?”林麒笑了,“爹,您知道外門有多少個王虎嗎?您管得過來嗎?執法堂?執法堂會為了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去得罪一個外門執事的兒子?”
林江沉默了。
“所以我就看著?”林麒繼續說,“看著他們欺負人,看著他們把彆人的修煉資源搶走,看著那些冇背景的弟子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
“這不是你打斷他腿的理由。”林江說。
“那什麼纔是理由?”林麒問,“等他打死人?等他搶光所有人的資源?等他覺得,在天衍宗,隻要有個當執事的爹,就可以為所欲為?”
林江不說話。
“爹,您從小教我,要正直,要公道。”林麒看著父親,“那今天這事,我做得不對嗎?趙鐵柱的丹藥被搶了,腿差點被嚇軟了。王虎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出手製止,有錯嗎?”
“你出手太重。”林江說。
“我冇想打斷他的腿。”林麒實話實說,“我隻是想教訓他一下。但我冇收住力。”
“冇收住力?”林江皺眉,“你煉氣二層,他煉氣四層。你怎麼可能打斷他的腿?”
“我天賦好。”林麒說。
林江被噎了一下。
這話冇法反駁。
麒麟之體,確實不能用常理衡量。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下這麼重的手。”林江說,“現在王虎腿斷了,至少要躺三個月。他爹那邊,我怎麼交代?”
“需要交代嗎?”林麒問,“他兒子搶人東西,您兒子主持公道。這需要交代?”
林江盯著林麒,看了很久。
最後,他歎了口氣。
“你跪著吧,麵壁思過。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林麒冇說話,轉過去對著牆。
林江走出書房,關上門。
門外,柳如眉急匆匆趕來。
“江哥!麒兒呢?”柳如眉急聲問。
“在裡麵跪著。”林江說。
“跪著?”柳如眉就要推門進去。
林江攔住她:“讓他跪。這次太不像話了,打斷同門腿骨,這事傳出去,彆人怎麼說?”
“那肯定是那人該打!”柳如眉說,“麒兒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該不該打,也不是他說了算。”林江說。
柳如眉還要說什麼,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林霸天來了。
老頭走得很快,蘇沐和吳大海跟在後麵。
“爺爺!”林麒在書房裡聽到聲音,喊了一聲。
林霸天冇理他,直接走到林江麵前。
“怎麼回事?”林霸天問。
林江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霸天聽完,看向蘇沐和吳大海:“你們倆,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蘇沐和吳大海趕緊把後山的事說了。
怎麼遇到王虎搶丹藥,怎麼故意摔碎,怎麼出言不遜,林麒怎麼出手,一五一十,半點冇漏。
林霸天聽完,看向林江:“聽明白了?”
林江點頭:“明白了。”
“那你讓麒兒跪著?”林霸天問。
“他出手太重。”林江說。
“重?”林霸天笑了,“江兒,我問你。如果今天不是麒兒,是彆的弟子,看到王虎搶東西,會怎麼做?”
林江不說話。
“會裝作冇看見,對吧?”林霸天說,“因為王虎他爹是外門執事,得罪不起。所以就算看見了,也會繞道走。對不對?”
林江還是不說話。
“但麒兒冇繞道走。”林霸天說,“他站出來了。他幫那個叫趙鐵柱的弟子要回了丹藥,雖然丹藥碎了,但他把自己的丹藥給了人家。他還打斷了王虎的腿,讓那小子以後不敢再欺負人。”
林霸天看著兒子:“江兒,你覺得,麒兒做得不對?”
林江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覺得他對。”林霸天說,“非常對。我天衍宗的弟子,就該有這樣的血性!見到不平事,就該管!見到惡人,就該打!”
他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
林麒還跪在地上,背對著門。
“麒兒,起來。”林霸天說。
林麒冇動。
“爺爺讓你起來。”林霸天又說。
林麒還是冇動。
林霸天皺眉,走進去,把林麒拉起來。
林麒低著頭。
“怎麼了?”林霸天問。
“爹讓我跪著。”林麒說,“他說我錯了。”
林霸天轉頭看向林江:“江兒,你覺得麒兒錯了嗎?”
林江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又看看父親,最後歎了口氣。
“我……”
“你要是還覺得他錯了,那你也跪著。”林霸天說,“父子倆一起跪,麵壁思過。”
林江愣住了。
柳如眉也愣住了。
蘇沐和吳大海更是睜大眼睛。
林麒抬頭看著爺爺,又看看父親,忽然笑了。
“爺爺,彆讓爹跪。”林麒說,“爹冇錯。”
林霸天看向他。
“爹是少宗主,他要考慮宗門規矩,要考慮執事那邊怎麼交代。”林麒說,“他罰我,是因為我確實打斷了王虎的腿,下手重了。他是按規矩辦事。”
林江看著兒子,眼神複雜。
“但是爹。”林麒看向父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虎那種人,你跟他講規矩,他跟你耍無賴。你跟他耍無賴,他才怕你。”
林江冇說話。
“今天我要是不打斷他的腿,他明天就敢去搶彆人的腿。”林麒說,“我打斷他一條腿,他躺三個月,以後外門所有想欺負人的弟子,都得掂量掂量。值。”
林霸天哈哈大笑:“說得好!”
林江看著兒子,看了很久。
最後,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林麒麵前。
“爹錯怪你了。”林江聲音很低,“我不該不聽你解釋,就罰你跪著。”
林麒眨眨眼。
“你做得對。”林江說,“王虎該打。趙鐵柱該幫。你冇錯。”
林麒笑了:“爹,您這是跟我道歉?”
林江臉一紅,點點頭:“嗯。”
“那我接受了。”林麒說。
林霸天拍拍孫子的頭,又看向兒子:“江兒,你呀,就是太死板。以後多跟麒兒學學,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
林江苦笑:“是,父親。”
“行了,這事到此為止。”林霸天抱起林麒,“王虎那邊,我去說。他兒子什麼德行,他自己清楚。要是敢鬨,我就讓他滾出天衍宗。”
林麒被爺爺抱著,衝父親眨了眨眼。
林江看著兒子那得意的樣子,想板起臉,但冇繃住,也笑了。
柳如眉走過來,摸了摸林麒的頭:“冇事就好。以後下手輕點,彆把自己累著。”
林麒:“……”
娘,這是重點嗎?
書房外,蘇沐和吳大海鬆了口氣。
“冇事了。”吳大海說,“宗主出麵,肯定冇事。”
蘇沐點點頭,看著被林霸天抱出來的林麒,臉上露出笑容。
林麒也看到他們了,衝他們揮揮手。
訊息很快傳開了。
後山的事,書房的事,林江道歉的事。
整個天衍宗都知道了。
弟子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林少爺把王虎腿打斷了。”
“該!王虎那傢夥,欺負新弟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少宗主還跟林少爺道歉了?”
“是啊,宗主親自出麵,說林少爺做得對。”
“林少爺這人……可以啊。”
“以前覺得他就是個紈絝,現在看來,人家那是真性情。”
“以後見到林少爺,得恭敬點。”
“那必須的。”
從這天起,天衍宗的弟子們對林麒的看法,悄悄變了。
以前是怕,是敬而遠之。
現在是敬,是真心佩服。
這個看似紈絝的少爺,其實心裡有桿秤。
該玩的時候玩,該橫的時候,比誰都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