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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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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 18

焦渴 · 爆炒小黃瓜

薑寶純迴到家,洗完澡,就倒頭睡覺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鍾才被鬧鍾叫醒。

她睡眼蒙矓地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習慣性翻閱訊息,卻發現薄寒嶢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不長,隻有三秒鍾。

薑寶純愣了一下,點開。

下一刻,薄寒嶢冷漠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那你什麽時候可以跟我一起吃飯。”

手機放大了他聲線裏的磁性質感,顯得尤為動聽,震得她耳根微微發緊。

薑寶純心口一跳,整個人瞬間清醒,下意識跟手機拉開了距離。

這時,她注意到,薄寒嶢發訊息的時間,居然是淩晨1點鍾。

幾乎是立刻,她就想起,薄寒嶢之前零點給她點讚又取消的事情。

作為阿斯伯格綜合征患者,薄寒嶢一直患有非常嚴重的強迫症。

據薄峻說,有段時間,他甚至不允許日程表上出現哪怕一秒的誤差。

他對時間如此偏執,卻不止一次為她打破了作息規律。

……難道薄寒嶢真的暗戀她?

不等薑寶純細究心底翻湧的情緒,就被微信工作群99 的訊息提示轉移了注意力。

點開一看,原來是謝予琰忘記還衣服的事情發酵了,搭配師直接在幾百人的工作大群裏@他。

搭配師-楊:【@模特-謝予琰你好,請於今天下午六點之前歸還品牌方的衣服,謝謝。】

搭配師-楊:【再說一遍,這裏不是淘寶九塊九包郵拍攝現場,品牌方提供的衣服必須歸還。】

工作群裏,除了導演、美術、燈光師、道具師等,還有各個品牌的甲方,搭配師此舉,無異於當眾扇了謝予琰一耳光。

直到薑寶純抵達公司,謝予琰都沒有迴複搭配師,估計是覺得丟臉。

兩個小時過去,謝予琰才終於在工作大群說話:【不好意思,昨天走得太急了,已經讓騎手送迴去了。】

下麵全是跟謝予琰關係不錯的模特發的表情包。

薑寶純瞥了一眼,就放下手機,繼續工作。

原以為這事到這裏就結束了,但不知發生了什麽,群裏的話題忽然扯到了薑寶純的身上。

薑寶純發現時,四周已經有了一些竊竊私語。

她眉頭微皺,點開群聊一看,原來是有人提她替謝予琰解圍:【琰哥,你昨天不是跟小薑老師一起離開的嗎?她沒提醒你還衣服嗎?】

謝予琰:【她提醒了,但後來我們碰到了薄峻先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薄峻”兩個字一出,群聊訊息再度99 ,大多是無意義的表情包。

【誰?你說誰?】

【薄峻真到我們這兒了?我昨天看照片,還以為是p的。】

【薄峻來我們這小公司幹嘛?】

【琰哥,你跟薄峻好像是鄰居吧。那你跟他說上話了嗎?】

……

謝予琰單獨迴複了最後一條:【哈哈,我哪裏跟薄峻說得上話。他昨天來這裏,是為了接小薑老師下班。】

說完,他又@薑寶純,發了個閉嘴的表情:【這是能說的嗎?】

此話一出,微信訊息提示音頓時不絕於耳,甚至有人直接在群裏@薑寶純,問她什麽情況。

薑寶純懶得迴複謝予琰,直接把他拉黑了。

群聊熱鬧了一會兒,見薑寶純遲遲沒有出麵迴複,又逐漸歸於沉寂。

午餐時間,周圍人拿了外賣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飯,不知誰提到了許禕,立刻有人說道:“說起來,許禕還對咱們小薑老師有意思呢。”

“那他完嘍,”旁邊的人笑說,“小薑老師都跟薄峻約會了,哪裏還看得上許禕那小子。”

“難怪許禕那天那麽主動了,小薑老師都沒什麽反應,原來是看不上我們這幫給人打工的啊。”

有女同事看不過去,出聲提醒:“行了,對別人的私生活少點探究欲吧。謝予琰也不是什麽好人,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同事之間,也會拉幫結派。

那些議論薑寶純的人,本就是一個小團體,平時以八卦他人私生活為樂,聽見這話,立馬不樂意了:

“那麽上綱上線幹嗎?我們也沒說什麽啊,大家平時不都這麽聊八卦的嗎?”

“說得那麽義正言辭,平時也沒見你少吃瓜。”

女同事忍無可忍:“聊明星八卦,和議論同事私生活,是一個事情嗎?”

那幫人見她生氣了,仍沒有收斂,反而指責她性格衝動愛較真。

薑寶純一直沒有搭理這幫人,是因為忙著給外賣騎手指路。

寫字樓外賣多,這騎手又有些粗心,進電梯了才發現拿錯了外賣,等他好不容易拿到了正確的外賣,又進錯了電梯。

薑寶純情緒穩定極了,甚至反過來安慰騎手不要著急。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才抬頭說道:“薄峻是我前男友。昨天路過我們公司來打個招呼,有什麽問題嗎?”

辦公室倏地一靜。

所有議論聲頓時消失得一幹二淨。

薑寶純平靜地說:“我不喜歡許禕,是因為他品味堪憂,審美低下。我在小群裏說過很多次,衛生巾廣告,一定要考慮女性使用者的感受。

“現在市場不同於往日,以前女性隻能在超市貨架上選購衛生巾,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牌子,廣告對衛生巾銷量的影響微乎其微。

“但現在不同了,衛生巾的銷路變多,女性的話語權也逐漸變大。如果品牌方還不把女性的感受列在第一位,即使是暢銷多年的大品牌,也有可能遭到反噬。

“許禕獨斷專行,一定要用男性的眼光去設計衛生巾廣告。我作為該專案的美術,跟他觀念不和,不讚同他提出的廣告方案,不想跟他深交,有什麽問題嗎?”

她麵色坦然,一口一個“衛生巾”,吐字清晰,而又鏗鏘有力。

辦公室不少男的都有些不自然。

這時,外賣送達。

薑寶純接過外賣,說了聲“謝謝”,又轉身問道:

“趁我現在比較閑,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可以一並提出來。等下我開始工作了,就沒空答疑了。”

沒人提問。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薑寶純這才露出微笑,坐下來,吃起飯來。

反倒是嚼舌根的那幫人,頂不住周圍人的眼光,端起外賣出去吃飯了。

薑寶純的手機振動一下,剛才幫她說話的女同事發來訊息:【姐,你好帥。】

薑寶純迴了個貓咪比心的表情包。

女同事繼續吐槽:【我也看不慣那許禕很久了,聽說他們公司還要研發‘腮紅衛生巾’,主打像打了腮紅一樣粉嫩,也是許禕提出來的創意,感覺他是鐵了心想讓他們公司完蛋。】

薑寶純有些無語:【……這創意,公司能通過也是臥龍鳳雛。】

因為才完成一個拍攝專案,薑寶純這一整天都無所事事,跟同事聊了一會兒天,又摸了一會兒魚,就到了下班時間。

誰知,她前腳剛踏出公司,後腳就聽見一個男的冷笑說:“誰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我還說我睡過女明星呢。”

是中午被她駁斥得啞口無言的那幫人。

有人猶豫說:“如果她跟薄峻不是情侶關係,那天聚餐,薄寒嶢為什麽要來跟她打招呼?”

那男的繼續冷笑:“你真覺得薄峻那種身份的人,會跟這種女的正常戀愛?”

言外之意,薑寶純大概率被薄峻包養了。

薑寶純站在玻璃門外,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這話題最後為什麽會扯到她身上。

起因不是謝予琰沒還衣服嗎?

為什麽最後變成談資的會是她?

她之前對這群人處處忍讓,並不是因為喜歡忍氣吞聲,而是因為看在同事的分上,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說話做事留有一線,對她自己也有好處。

誰知對方把她的禮貌和忍讓,當成了“無底線的懦弱”。

薑寶純深吸一口氣,徑直推門進去,走到那男的身邊,音量不高不低地說:“需要我把薄峻叫過來,當麵跟你對峙嗎?”

那男的瞬間噤聲。

周圍人也紛紛低頭,假裝忙碌起來。

薑寶純卻沒有放過他,繼續平淡地說:

“我給你兩個解決方案:一,你現在立刻跟我道歉,保證再也不會在辦公室造謠同事;二,我讓薄峻本人或薄峻的律師告訴你,剛剛那些話,需要負什麽法律責任。你自己選一個吧。”

那男的見她不像說笑,抬眼瞥她一眼,表情不忿中帶著些許震驚疑惑,像是在說——就這點兒事,至於嗎?

薑寶純臉上沒什麽表情,直接掏出手機,給薄峻打電話。

薄峻接得很快。

他似乎在機場,周圍人聲嘈雜,隱約還能聽見女聲廣播。

“……小純?”薄峻語氣疲憊,卻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那男的意識到薑寶純並非說笑,而是動了真格,臉色瞬間慘白。

薑寶純冷靜地陳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

薄峻沉默了幾秒鍾,說:“我會讓律師處理這件事。抱歉,昨天來你公司,是我考慮不周。”

辦公室靜得落針可聞。

薑寶純雖然沒有開擴音,但那男的離她很近,完全可以聽見薄峻的聲音。

那男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幾近灰敗。

他看了看薑寶純,又看了看周圍的同事,翕動著嘴唇,似乎想要開口道歉。

就在那男的猶豫不決時,薑寶純已經轉身離開。

她一走出公司,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天的事情,雖然跟薄峻沒有直接關係,但薑寶純不信薄峻想不到,以他的身份來她的公司會引發怎樣的流言蜚語。

她沒有遷怒他,已經非常有素質了。

忽然,薑寶純的手機振動一下,拿出一看,是薄寒嶢發來的訊息。

薄寒嶢:【?】

薑寶純這才發現,她晾了薄寒嶢一整天,沒有迴複他昨晚的訊息。

可是,他憑什麽給她發問號?

她剛解決他爸惹的麻煩,他就來發問號催她迴複訊息,她欠他們這對父子的嗎?

薑寶純雖然沒有遷怒薄峻,但遷怒了薄寒嶢。

為什麽?

不知道。

可能因為,他之前看她的眼神是如此排斥,現在又莫名其妙要跟她搞曖-昧。

她猜不到他的想法,感到被動極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刪了他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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