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 22
電影結束,薄寒嶢站起身,拿起黑色大衣,準備離開。
薑寶純本來還想跟他討論一下劇情,但看他表情不太對勁,隻好起身送他離開。
走到門口時,薄寒嶢突然停下來,迴過頭,看向她。
薑寶純跟在他身後,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裏。
薄寒嶢不知在想什麽,直勾勾地盯著她,盯得她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薑寶純:“……怎麽了?”
薄寒嶢頓了兩秒:“你還沒有加迴我的微信。”
在他那停頓的兩秒裏,薑寶純懷疑,他想說的,絕對不止加迴微信。
她心髒不由重重一跳:“你等我去拿手機。”
薄寒嶢又盯著她看了片刻,才緩緩點頭。
拿到手機後,薑寶純心髒仍在砰跳。
她以前覺得薄寒嶢說話直白,不懂禮數,缺乏基本的社交能力,直到他開始跟她曖-昧,才發現,這些特質也會讓他眼神變得分外露-骨。
薑寶純難得有些招架不住。
加迴微信,薑寶純朝他晃晃手機:“這下行了吧?”
薄寒嶢沒有說話。
他垂眼看向手機,不時滑動一下螢幕,似乎是在翻看她的朋友圈。
薑寶純頓時有些尷尬。
薄寒嶢看得太仔細了,幾乎有些投入,每一張照片都停留了至少兩秒鍾,毫不掩飾對她的關注。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突然開口:“你打算什麽時候迴複我爸。”
薑寶純一愣:“什麽?”
薄寒嶢說:“我爸給你發了很多訊息,你打算什麽時候迴複他。”
薑寶純:“……”
毫不誇張地說,她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
可能因為這一場景,太像小三質問,什麽時候把他們的事情告訴正室。
好半天,她才找迴自己的聲音:“……我為什麽要迴複他?”
薄寒嶢說:“你不迴複,他可能會一直給你訊息。你喜歡他給你發訊息?”
“……”薑寶純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不想迴他,是因為他沒經過我同意,就來我公司,搞得周圍同事都知道了我和他的關係,影響很不好。”
薄寒嶢沉默。
幾秒鍾後,他忽然開口:“你就是因為這個離職?”
薑寶純:“倒也不是,但也算一個原因吧。”
話音落下,不知是否她的錯覺,薄寒嶢的表情似乎有些高興,甚至透出輕微的——幸災樂禍。
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恢複了平靜。
出於某種原因,薑寶純不希望他那麽快恢複平靜。
於是,她故意問道:“說起來,你知道我為什麽跟你爸分手嗎?”
薄寒嶢聽見這話,心髒猛跳了一下,簡直像從高處墜落。
幾乎是立刻,他就想起薑寶純手機螢幕上那條訊息——“你別想太多,直接說,你喜歡上他兒子了。”
剛剛,她提到了薄峻,現在又問他是否知道他們分手的原因。
難道——他冷靜地想,薑寶純要對他告白了?
他跟薑寶純的接觸並不頻繁,現在告白明顯有些快了。但要是薑寶純真的很喜歡他,不想再等下去,他也可以跟她試試。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他要怎麽跟薄峻解釋。
薄峻是否會因為此事斷掉他的經濟來源。
薄寒嶢雖然視薄峻為競爭對手,但也沒有蠢到為了無謂的自尊心,而放棄家產的繼承權。
薄氏集團是家族企業,從成年的那一刻起,他就對家產享有繼承權和支配權。
即使薄峻斷掉他的經濟來源,他也能拿到自己那一份財產。
再加上,他的頭腦、自律、判斷力,以及學術上的成就。
未必不能給薑寶純優渥且奢侈的生活。
至少,她跟他在一起,肯定不會淪落到為了幾千塊錢,而去賣自己的奢牌圍巾。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薄寒嶢迅速計算好了跟薑寶純在一起後的花銷,甚至計劃好了未來定居的城市。
薄家的房產遍佈世界各地。
而薑寶純又是一個喜歡旅遊的人,他們可以先去一些風景秀麗的國家旅居。
等薄峻徹底對薑寶純失去想法後,再迴a市定居也不遲。
這時,薑寶純繼續說道:“你爸太沒情-趣了。不管我幹什麽,他永遠都隻有一種反應,而我又是一個特別容易喜新厭舊的人……”
薑寶純本意是想告訴薄寒嶢,她沒什麽耐心,如果他真的暗戀她,想要追求她,可以采取一些行動了,不然下場很可能跟他爸一樣。
當然,她並非好意提醒,而是抱了一定的頑劣心思,想看看他聽到薄峻的名字,會有怎樣的反應。
不錯,她和薄峻已經分手了。
但交往的那半年裏,薄峻帶她出席了不少正式場合。
薄家親戚基本上都知道她。
如果他跟她在一起,想過怎麽麵對薄家的親戚嗎?
想過怎麽麵對薄峻嗎?
或者說,他們第一次見麵,他嫌惡她身上的香水味時,想過這一天嗎?
薑寶純笑盈盈地望著他,想看他會怎麽迴答。
出乎意料的是,薄寒嶢不僅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反而有些莫名的興奮。
他看著她,問道:“你想要怎樣的反應?”
薑寶純笑說:“你覺得呢?”
薄寒嶢閉了閉眼,感到某種亢奮的情緒正在高漲。
以前,他隻有理論模型與實驗完全吻合時,才會進入這種近乎上-癮的亢奮狀態。
那是一種如機器般精密的亢奮——冷靜,純粹,全程由他掌控。
薑寶純帶給他的亢奮情緒,卻是混沌而失控的。
她不過是含蓄地表達了移情別戀的緣由,他邊緣係統的興奮訊號就壓倒了前額葉的理性調節功能。
薄寒嶢沒什麽表情地想,薑寶純可能有些危險。
但同時,他又想,她是那麽喜歡他,並且已經暗示到了這個地步——他為什麽不吻上去呢?
於是,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薑寶純的後腦勺,俯下身。
薑寶純像是預料到了他的動作,又像是經常跟人接吻。
總之,她先他一步,仰頭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