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 23
在此之前,薄寒嶢一直認為,接吻既不衛生,也無必要。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冒著感染疾病的風險,跟任何人發生任何形式的口腔接觸。
即使打算親吻薑寶純,他也不想接觸她的唾-液。
然而,當薑寶純的雙唇貼上來的那一刻,他隻覺得頭皮發麻,立刻忘了自己的打算,下意識含住她的唇,重重吮-吸起來。
太奇怪了。
這種高風險的體-液交換行為,為什麽讓人如此上癮。
薄寒嶢緊緊貼著薑寶純的唇,做了一件自己以前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他把薑寶純的唾液,連同她唇上的口紅,一起吞嚥了下去。
有那麽幾秒鍾,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麽用力擠壓,居然感到了無法形容的饜足。
但很快,嫉妒就猛地衝上頭頂。
如同一股不可遏製的電流,在他體內迅速擴散,形成一個持續傳導的迴路。
——不受控製,也無法控製。
薄寒嶢幾乎是控製不住地想,薄峻是否也曾這樣吻過薑寶純。
是否也曾這樣,吮-吸她的唇舌,吞下她的唾液,直到彼此的雙唇發黏發濕。
薑寶純不知道薄寒嶢的想法,隻能感到他扣住她後腦勺的力道倏然加重。
可能因為成長過程中缺失母親這一角色,他對吮-吸這個動作熱衷得可怕,幾乎把她的舌-尖吮到發痛。
薑寶純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輕點……”
薄寒嶢沒有說話,反而吻得更重了一些。
那種饑渴程度,不像接吻,更像是在喝她的口水。
薑寶純被他吻得頭腦缺氧,實在受不了了,花了一些力氣推開他。
薄寒嶢也在微微喘息,胸口輕微起伏,視線卻始終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薑寶純被他看得心髒發漲。
平心而論,這個吻的感覺……很好。
薄寒嶢看似冷淡,吻她的時候卻近乎狂熱,是她想要的那種感覺。
奇怪的是,一吻完畢,他並沒有對她告白,反而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像是在等她開口說什麽。
她有什麽好說的?
許久,薄寒嶢冷不丁開口:“這是我第一次接吻。你覺得……怎麽樣?”
他一邊說,一邊專注地看著她,似乎在暗示什麽。
薑寶純完全不懂他的暗示,有些莫名其妙:“……還行?”
薄寒嶢頓了一下,似乎不太高興。
他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目光直白得接近灼-熱,簡直像一陣熱氣撲麵襲來。
薑寶純不由屏住了呼吸。
薄寒嶢說:“我想聽具體的評價。”
“你要多具體?”
薄寒嶢沉默片刻,語氣不知為什麽變得有些陰陽怪氣:“你可以從角度、力道、觸感三個方麵進行評價。”
曖-昧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薑寶純還是第一次碰見薄寒嶢這種接吻後不告白追著要評價的。
“你有什麽毛病?”
薄寒嶢說:“你先告訴我你的評價。”
薑寶純嘴角微抽:“……比你爸差點,行了吧。”
薄寒嶢不說話了。
他冷冷看了她一會兒,轉過身,開啟房門,準備離開。
薑寶純提醒他:“你拖鞋還在這兒。”
薄寒嶢沒有迴頭:“留著吧。”
“留著幹嘛,”薑寶純說,“你還要過來嗎?”
薄寒嶢停下腳步,迴頭看向她。
他站在大理石樓道走廊裏,看不清具體神色,但能感到心情似乎高興了一些。
這人的情緒完全是個謎,時好時壞,變臉比翻書還快。
薑寶純給他打預防針:“我不會做飯,你過來的話,隻能你給我做飯。”
薄寒嶢卻似乎更高興了,語氣甚至有些輕快:“可以。”
說完,他走到她的麵前,垂下眼睛,又露出那種等她說出某句話的眼神。
似乎隻要她說出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光線昏暗,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正在逐漸變溫柔。
薑寶純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她隱隱察覺到,薄寒嶢好像在等她主動捅破他們之間那層窗戶紙。
她並不介意在感情中當主動的一方。
問題是,她和薄寒嶢之間,不是薄寒嶢暗戀她嗎?
為什麽是她來捅破這層窗戶紙?
於是,薑寶純假裝沒有看懂薄寒嶢的暗示,說:“謝謝,你做的飯確實好吃。”
果然,薄寒嶢沒有聽見自己想聽的話,神情立刻冷了下來,轉身就走。
薑寶純忍不住笑出了聲。
薄寒嶢本來已經走到了電梯處,聽見她的笑聲,又折返迴來。
印象裏,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麵前笑得那麽開心。
以前,她認為他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時,除了朋友圈的照片,在他麵前總是顯得安靜而憂鬱。
現在,他不過是吻了她,她就開心成這樣。
必須承認,聽見她笑聲的那一刻,他內心是得意的。
薄寒嶢平靜地想,隻是一個吻就能讓她開心。他完全可以再給她一個。
想到這裏,他走到薑寶純的麵前,低下頭,又一次吻住了她。
第二次接吻,薄寒嶢想表現得遊刃有餘一些,但不到半分鍾就暴露了本性——含住薑寶純的舌尖,本能地吮-吸起來。
不,簡直是榨取。
被推開後,他盯著她,呼吸幾分粗重,似乎隻要她鬆手,就會再度吻上來。
薑寶純感覺年輕就是這點不好,一旦開-葷,根本無法控製自己。
都走到電梯口了,還要迴來親她一頓。
她雖然挺喜歡他這股黏糊勁兒,但再這麽親下去,她的嘴就不能要了。
薑寶純壓低聲音,警告說:“……夠了,走吧,拜拜。我關門了。”
薄寒嶢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於轉身,乘電梯離開了。
薑寶純關上門,心髒仍像被吻到缺氧似的,狂跳不止。
直到薄寒嶢轉過身的前一秒,他的視線都還膠黏在她的唇上。
跟薄峻分手後,她確實想找一個年輕又黏人的。
但沒想到會這麽年輕,這麽黏人。
……還是前男友的兒子。
可能因為她跟薄峻是和平分手,交往過程中,薄峻也沒有任何原則性的過錯,薑寶純內心生出一絲說不清楚的負疚感。
可惜,人性都渴求低劣的刺激。
這種負疚感,不僅不會讓她遠離薄寒嶢,反而會成為他們關係的助燃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