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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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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Chapter 30

焦渴 · 爆炒小黃瓜

臨睡前,薄寒嶢被她趕到另一個衛生間洗澡去了。

薑寶純在主臥衛生間洗完澡,剛要擦頭發,洗手檯上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

她攏起濕發,拿起手機一看,是顧琦發來的微信訊息。

顧琦:【[圖片]】

顧琦:【[圖片]】

顧琦:【[圖片]】

顧琦:【陳昱的展會開始施工了】

薑寶純大腦深處仍在釋放多巴胺,過了好一會兒,纔想起陳昱是誰。

當時,她因為薄峻的事情,請了年假,去歐洲玩了一圈。

迴來就發現,公司另一個美術——陳昱見縫插針地攬下了一個大專案。

那是a市即將舉行的一個人工智慧展覽會,人流量極大,預計可達50萬。

直到現在,薑寶純都能迴想起,看到陳昱方案那一刻的恐懼感。

懸浮於半空的玻璃燈具、三層樓高的展台、led螢幕天花板……但凡有過展會設計經驗的人,看到陳昱的方案,都會眼前一黑。

奇怪的是,直到展會開始施工,都沒人提出異議。

薑寶純一直知道業內有很多草台班子,但沒想到這麽大的專案,也逃不過草台班子的荼毒。

她給顧琦發了一個冷汗直流的表情。

顧琦:【要是真塌了可怎麽辦?】

bao:【……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離職前,薑寶純就旁敲側擊地提醒過領導,陳昱的方案可能會有安全隱患,對方卻以為她是嫉妒心作祟。

她沒盼著這展會塌了,然後把這倆人醜陋的嘴臉掛網上,就已經充滿人性的光輝了。

薑寶純很想關上手機,當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可惜她不是那種人。

她思來想去,歎了口氣:“我們創個小號提醒一下吧。”

現在大資料那麽強大,基本上隻要搜什麽就會推送什麽。

她們多創幾個小號,發一些質疑展會設計的帖子,未必不能推到遊客的麵前。

不過,為了規避法律風險,她們的措辭必須十分謹慎——不能直接說展會可能會塌,也不能直白地點出展會的名字。

畢竟,陳昱的展會又不是一定會塌,隻是存在較大的安全隱患而已。

薑寶純一邊吹頭發,一邊跟顧琦討論帖子的內容。

又問了一個律師朋友,刪掉了一些可能存在法律風險的詞語,然後儲存在草稿箱,準備第二天中午再發出去。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淩晨兩點鍾。

薑寶純輕手輕腳地迴到了臥室。

幾乎是她躺在床上的一瞬間,男性的體溫就圍剿了過來。

薄寒嶢從後麵抱住她,握住她一隻手,跟她十指相扣。

他似乎被她的動作驚醒了,神情仍有幾分睏倦,幾乎是本能地找到她的頸窩,把頭埋了進去:

“怎麽這麽久才迴來?”

薑寶純才談完工作上的事情,就落入一個滾熱的懷抱。

她莫名想起,當時跟薄峻的分手理由。

……她居然真的談上了一場更年輕和更激烈的戀愛。

薑寶純:“工作上碰到點兒事。”

薄寒嶢問:“遇到了麻煩?”

“嗯,”薑寶純下意識點了下頭,又說,“小問題,我自己能解決。”

薄寒嶢說:“遇到了麻煩可以告訴我。”

薑寶純心想,你一個大學生,口氣倒不小。

她沒怎麽當迴事,點頭笑說:“一定告訴你。”

薄寒嶢不再說話,抱著她,閉上眼睛,似乎又睡了過去。

他的身體熱得驚人,體溫幾乎是密不透風地籠罩著她,呼吸均勻地噴吐在她的頸側。

薑寶純耳後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被激發了生理層麵的戰栗。

可能因為才談完工作,她大腦仍處於活躍狀態,一瞬間閃過了很多個想法。

有那麽一刻,居然又想到了薄峻。

薄峻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父親,從未忽略過薄寒嶢的學業和生活。

有時候還會以“孩子他爸”的口吻,跟她提起薄寒嶢,儼然已經把她當成薄寒嶢的繼母。

他以為這是在強調薑寶純的身份,給她安全感,殊不知這樣隻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也因為薄峻的做法,很長一段時間裏,薑寶純都感覺薄寒嶢還沒長大,跟十二三歲的孩童沒什麽區別。

直到發現,薄寒嶢一米九出頭,無論是身形還是學識,都跟孩童毫無關係。

但剛剛某個瞬間,他似乎又與孩童無異。

隻會吮,咬,吸。

用唇舌去感知觸手可及的一切。

想起不久前他一邊盯著她,一邊抬手擦掉鼻梁上濕淋淋的水漬的模樣……薑寶純不由心髒突跳。

她談過三任男朋友,交往時間都不長,最長的是薄峻,談了半年之久。

薄寒嶢是她第四任。

前兩任都是學校談的,光顧著看臉了,忘了看人品,不到一個月就分道揚鑣了。

薄峻是她談的最久的一任。

但因為薄峻太忙,為人也過分矜持,她始終沒有熱戀的感覺。

……誰能想到,她會在前任兒子的身上體會到熱戀的滋味。

·

第二天早上,薑寶純被手機的振動聲吵醒了。

接通,是快遞員的電話,說有個包裹必須她本人簽收。

說話間,薄寒嶢也醒了過來。

薑寶純身後一熱,感到他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牢牢箍住,連帶著身體也黏纏了上來,不留一絲空隙。

察覺到某種輪廓分明的壓迫感,薑寶純頭皮一麻,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異樣:“……不能放門口嗎?”

快遞員:“不好意思,女士,對方購買了增值服務,必須由您親自簽單。”

薑寶純隻好掛了電話,準備起床。

薄寒嶢卻把她箍得更緊了一些。

薑寶純低聲說:“別鬧,我去拿個快遞。”

薄寒嶢問道:“什麽快遞?”

“不知道。”薑寶純也有些納悶,“我最近也沒買東西。”

“那就別去。”他的頭微微垂下,嵌入她的頸窩,語氣平靜,“讓我再抱一會兒。”

最後,薑寶純還是強行掙開了他的懷抱,去門口簽收了快遞,因為感覺薄寒嶢不僅僅是想抱她,還想乘隙而入。

快遞是一個薄薄的檔案封,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都做了加密處理。

薑寶純最近沒有網購,也沒有朋友說要給她寄檔案。她眉頭微皺,隨手把檔案封擱在玄關櫃上,準備等會兒再拆。

這時,薄寒嶢也起床了。

經過昨晚,他們大多數衣服都被糟蹋得一塌糊塗。

為了避免他無衣可穿,薑寶純在衣櫃裏翻找半天,終於翻到了一件oversize的白色t恤,給他當睡衣。

平時薑寶純可以當裙子穿的t恤,套在他的身上卻是剛剛好,甚至透出幾分清冷爽淨的學生氣,絲毫看不出昨晚那種入癮似的饑-渴。

薑寶純忍笑:“還挺適合你的,送你了。”

薄寒嶢卻說:“不了,上麵有你的味道。”

“怎麽,嫌棄我?”

薄寒嶢說:“我拿迴去的話,可能會對它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薑寶純說,“你現在就給我脫下來。”

薄寒嶢當然沒有脫下來,但臨走前,還是讓跑腿去附近商場買了一套衣服送過來。

倒不是因為薑寶純不讓他穿走這件t恤,而是因為外麵隻有幾度,一件t恤遠不能禦寒。

他換上新買的灰色毛衣,走到薑寶純的麵前,低頭看她。

薑寶純以為他想接吻,剛要摟住他的脖頸,踮腳吻上去,他卻伸手扣住她的臉頰,跟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薑寶純不由有些惱羞成怒:“幹什麽?”

薄寒嶢說:“昨天我一晚上沒有迴家,我爸很可能會問我去哪兒了。”

薑寶純頓時呼吸一滯。

薄寒嶢緩緩說道:“你覺得,我應該告訴他實話嗎?”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薑寶純就下意識答道:“……別。”

薄寒嶢看著她,沒有說話。

下一刻,他突然垂下頭,重重咬住了她的唇。

薑寶純吃痛,控製不住後退幾步,後背撞在了牆壁上。

薄寒嶢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得很重,很深,幾近粗暴。

好一會兒,他才稍稍離開她的唇,神色沒什麽變化,語氣卻冷得駭人:“那就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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