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沒有不認你,我隻是……”商楹正在為自己的行為想藉口。
鍾思怡見狀起身,走到徐晉西身邊,溫聲地勸:“楹楹可能隻是單純沒有認出你,畢竟這裏人多又混亂,沒認出來也很正常。”
她儼然一個貼心的長輩,像在替一個任性不懂事的妹妹在向兄長開解。
商楹嘴唇崩成了一條直線,沒說話。
她總是很難收住自己的情緒,有什麼高興的不高興的事情就寫在臉上,尤其是在徐晉西麵前。
徐晉西靜默幾瞬,拉著她往宴會廳外走。
徐家太子爺攜妹妹公然離席,引發了在場不少人的好奇心,都抻長了脖子往外看,但沒一個人敢跟出去瞧熱鬧。
唯獨鍾思怡。
……
外頭的天色已經暗成了深沉的靛藍色,吞沒曲徑幽深的長廊。
商楹始終被徐晉西攥住手腕,低頭一看,腕骨一圈麵板已經被捏得發紅。
可她不覺得疼,反而異常貪戀這樣的感覺。
徐晉西鬆手的一瞬,她心裏反而空落落起來,像是被抽走一塊血肉。
於是她又握住了徐晉西的手,細白的指骨滑入他雋碩的指間,和他緊緊相扣:“不要鬆手,我想牽著你的手。”
她對徐晉西總是有天然的依賴性。
這種依賴來源於小時候,非但沒有在她成長的過程中慢慢消減,反而與日俱增,像基因突變導致增殖失序的細胞,難以根除。
徐晉西握緊了,“好,你說不鬆開就不鬆開。”
微涼的晚風裏,商楹靠在徐晉西身上,眼眸眨了眨,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滑落,有那麼一兩滴落在了徐晉西的襯衣上,帶來濕涼的感覺。
他蹙了蹙眉,雙手捧起商楹的臉,細細探究她臉上的表情:“怎麼哭了?”
商楹搖搖頭說:“沒有哭,被風吹的,四九城的風裏麵總是很多灰塵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後兩句她半開玩笑地說出來。
但徐晉西眼裏沒有一點笑意。
他深沉俊朗的麵容滿是嚴肅,問她:“今晚不開心了,對不對?”
不等商楹出聲,他接著說:“因為鍾家的小姐坐在了我身邊?”
心思就這樣被揭穿了,商楹低下頭,掩飾自己臉上的難堪。
徐晉西再度抬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隻是意外,她說沒有位置了,剛坐下就被你看到了。”
他坦誠的解釋反倒讓商楹有點不知所措,不過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小聲說:“對不起,是我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緣由。”
徐晉西低低笑了聲:“那怎麼能怪你呢,是哥哥不好,沒有及時讓你知道。”
他不是一個喜歡常常自省的人,久居高位,上位者思維導向,那也是底下的人犯錯。
除了在商楹麵前。
她忽然笑出聲,一晚上不高興的情緒就這麼被他消解了。
他拉著她在長廊邊的椅子坐下,將她抱到腿上坐著。
幽暗的燈光像一層朦朧的輕紗,溫溫柔柔地籠住他們。
對視幾秒,徐晉西突然扣著她的背部將她壓向自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唇已經被他晗住了。
這個吻來得很突然,卻又水到渠成。
僅僅隻是接吻,她的雙褪就開始發軟,顫巍巍地勾在他腰上,糅皺了原本挺括整潔的襯衣。
徐晉西估摸著她承受的界限,鬆開她被蹂躪得紅舯的唇瓣。
商楹趴在他身上,雙手摟著他脖子,氣若遊絲地望著遠處仍舊燈火明亮的宴會廳。
她直起身子,跪坐在他腿間,問他:“哥哥,以後你也會結婚嗎?”
“會。”徐晉西眸光晦暗,似一汪不見底的深潭,“和相愛的人結婚,是一件水到渠成的幸事。”他篤定出聲。
商楹輕輕噢了一聲。
月亮高懸在天邊,被雲層遮掩,時隱時現,恰似她今晚時起時落的心情。
徐晉西察覺出她語氣裡的低落,“又不高興了?怎麼回事,跟我說說看。”
“沒有不高興啊。”她勉強擠出一句話:“你結婚了,我應該高興纔是,你說對嗎?”
徐晉西低低嘆了一聲,寬闊的手掌虛攏著她的腦袋,像在安撫她:“我總不會在你之前結婚,隻要你一天不結婚,我就會陪著你。”
那時的商楹並未聽出他話裡的深意,隻是因為得了他這麼一句承諾而覺得高興。
私心裏,她還是想佔有他更久,更久一點。
她注視著他,明亮的眼睛裏盛滿小女孩的愛慕:“那,我還能和你接吻嗎?”
徐晉西失笑,看著燈光在她臉上勾勒出柔美的光弧:“你覺得我會說不可以嗎?”
得到他的允許,商楹主動湊上去。
時至今日,她的吻依舊生澀。
沒多久,徐晉西就受不了,掌骨抵在她脊背上,把她糅進自己懷裏。
她纖細的腰被他一隻手握住,極大的體型差讓她能完全嵌在他懷裏。
她身上的衣服被糅開得有些散,激得她不住瑟縮,麵板在冷空氣的刺激下,整個人發著抖。
不知是因為冷的,還是因為他作亂的手。
商楹隻能無助地往他懷裏縮,唇舌不斷被晗住,斷斷續續發出烏烏因因的聲音。
“不要在這裏,去車上好不好?”
靜謐的深夜裏,像是一陣幼貓的鳴叫,伴隨著衣料摩擦的聲音。
無意撞破這一幕。
鍾思怡躲在一從密匝的鳳尾竹後,捂著心口隻覺得不可置信。
起初聽到,她還以為隻是哪對來參加婚宴的小情侶在接吻,直到聽見商楹嬌柔急促喘氣的聲音。
才發現,那是商楹和徐晉西。
惶惶的夜裏,他在旁若無人地親吻自己的妹妹。
“好,我抱你去。”男人濕啞的聲音傳來。
鍾思怡怔愣的時候,徐晉西抱著商楹走出長廊,她身上的裙子已經蹂躪得發皺,身上披著徐晉西的西服外套,像樹袋熊一樣被他抱著。
依稀能看到她濕透的幾縷長發黏在頸間,以及被親吻得發紅髮腫的唇。
鍾思怡指尖發涼,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
目送兩人上車,鍾思怡久久沒有離開,腳下如同長了釘子般站在原地,直到車窗半降,男人偏頭,驟冷的目光和她對上。
??為了過審拚命刪的一章(大哭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