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簌簌地發抖
“幹什麼去了,怎麼還換了身裙子?”
商楹輕輕攥緊裙擺,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剛剛不小心一腳踩進了池子裏,把裙子弄濕了,所以去換了一身。”
方以翎關切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沒有受傷吧?”
商楹輕輕搖頭:“沒事,不是很快就要扔捧花了嗎,走吧。”
商楹被方以翎拉著回到宴會廳中央。
徐晉西坐在台下,逆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修挺的身形,眸光漠然冷淡,與方纔在車上按著她後腦勺親吻的模樣大相逕庭。
商楹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隨司儀的話音落下,方以翎用力將捧花扔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落進商楹手中。
她握著沉甸甸的捧花,朝方以翎莞爾一笑。
知道她是故意的。
一眾出身京裡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們麵露遺憾,紛紛和商楹說起恭喜的話。
徐晉西望著她,眸光柔軟。
黃偉良端著一杯酒走到徐晉西身邊坐下,“又見麵了,徐先生。”
徐晉西淡淡頷首,算作回應。
黃偉良此次前來隻為了跟他套個近乎,也沒指望他能多認真回應自己,自顧自繼續出聲:“商小姐搶到了捧花,徐先生或許喜事將近?”
男人終於有所反應,轉過頭看他,“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黃偉良頓時受寵若驚,解釋道:“西方說法是,捧花象徵著幸福的傳遞,接花者很快就會步入婚姻殿堂。”
“而且我聽說,最近商小姐和陳家次子陳予珩在互相瞭解。”
四九城裏誰不知道,徐晉西把商楹當女兒一樣來養,事事周到細緻。
若是有天她結婚,應該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在黃偉良看來,是一件喜事。
男人薄薄的眼皮略微掀了下,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聽得黃偉良不明所以。
那頭,新郎見女方扔捧花拋得熱烈,也命人送來一束花,說也要扔一次。
黃偉良狀似玩笑地說:“不知這次又是誰能搶到,說不定和商小姐能郎才女貌。”
話落,身側男人理了下身上的衣衫,絲滑起身。
黃偉良訝然半晌,“您要去哪兒?”
徐晉西薄唇微掀,吐出三個字:“接捧花。”
黃偉良停在眼底,望向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裏納悶——
徐先生什麼時候也喜歡湊這些小年輕才喜歡的熱鬧了。
徐晉西氣場強大,存在感極強,一來就很難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新郎看見他,當即愣在原地,捧花拿在手裏,有種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的燙手感。
太子爺的視線實在太銳利,目的也很明確。
無需多言,幾秒後,新郎腦海已經自動有所判定,將手中的捧花直接交給了徐晉西。
諂媚笑道:“徐先生,這花剛好扔到了您手中。”
原本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其餘幾人雖有異議,但誰敢跟徐家太子爺搶?
晚間,宴席散去,商楹抱著花來到徐晉西的車前,敲了敲後座的車窗玻璃,而後拉開車門。
後座裡,男人端坐在側,姿態散漫閑適,車燈散發著橘黃的溫暖光芒,映亮他側臉,勾勒出骨廓完美的線條。
中控台上放著一束手捧花,和商楹手中的款式很像。
她坐進座椅裡,任由徐晉西側過身子替自己係安全帶,好奇地問:“咦,這裏為什麼還會有一束花?”
他側首,在她鬢邊親了一下,“剛纔不小心搶到的。”
商楹略微驚訝,他濕熱的呼吸還在耳際繚繞,引得她脖子縮了縮:“那也太不小心了。”
徐晉西未置可否。
商楹垂頭,將兩束捧花解開了,將花枝纏繞到一起,用絲帶重新紮好,莖葉交錯,成了一束密不可分的新花束。
前座司機出聲詢問:“先生,要回四合院還是……”
他出聲:“七號院。”
商楹扭頭問:“我們不回四合院嗎?”
徐晉西輕輕嗯了一聲,深邃的眼瞳直視他,那裏麵的慾望不加掩飾。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沾染了欲色:“回合院不太方便。”
商楹哪裏讀不懂男人的意思,選擇裝傻:“可我們剛剛不是才……”
話音未落,猛然傳來一陣推背感,前排的司機已經升起擋板,利落踩油門加速,邁巴赫迅速匯入主路車流中。
徐晉西伸手擋在她後腦勺上,防止她撞到自己。
與此同時,也將商楹拉進了自己懷裏,“一次你覺得我滿足得了?”
路燈光芒在窗外飛速變換,化作連連不斷的細碎光影,遊走在兩人之間。
徐晉西攬住商楹的腰,用力將她扣在懷裏。
他們之間的力量差距一向懸殊,漆黑懷抱裡,商楹動彈不得,任由他濕薄的唇攫住自己。
到七號院,夜裏,徐晉西隻按著她要了一次。
那束花被她帶了回來,妥善放在房間的窗台上。
夜風驚擾,花瓣藏在風裏簌簌地抖。
*
第二日。
早上十點,晨間陽光透過窗簾罅隙鑽進來,照在女孩髮絲垂落的側臉上。
商楹眼皮微微顫動,終是被這道光線照醒,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習慣性伸手要去摟旁邊男人的腰,要鑽他懷裏要抱。
卻撲了個空。
睜開眼睛,才發現徐晉西早就不見人影,大概又是在她還睡覺的時候就出了門。
沒太驚訝,甚至已經有點習慣。
哥哥向來忙,偶爾公務纏身時,整晚不回來都是正常的,難得這幾天有時間和她廝混。
她進浴室洗漱一番,走進衣帽間裏。
從第一次跟徐晉西來七號院開始,他的衣帽間裏屬於她的衣裙越來越多,最後幾乎佔滿整個衣帽間。
徐晉西的西裝和襯衣被擠得隻剩一個角落可擺。
商楹唇角挑起笑容,指尖掠過一排排衣架,最終挑了身月白色的綢緞長裙換上。
臥室裡的手機接連響了幾聲,收到幾封工作郵件。
商楹粗略看了一眼,去到徐晉西書房,打算借用他的電腦工作一會。
書房內常年燃著熏香,不知用的什麼技藝,香霧裊裊,味道清淡卻經久不散,總令她想起徐晉西身上的淡香。
更想起昨夜纏綿到極致,他咬著她耳垂,麝在她手心的時刻。
商楹臉頰微微滾燙。
等待電腦開機的時間,拿著手機給他發訊息,在語音訊息裡沒大沒小地叫起了他名字:
【徐晉西,我突然發現你好像有點渣男!】
??哥:一臉茫然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