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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渾身癱軟。
“那臟東西要進來了。”陳建說:“你家裡有對聯吧?沾上你的血,貼在門內,可以抵擋一會兒。我在外麵,正在往回趕。”
我想起來家裡正好有對聯。
我從包裝袋裡拿出對聯,正準備滴血,門口又傳來陳阿婆的聲音:“小田,我告訴過你的,誰的話都不要相信。”
我捏著對聯的手停在半空。
陳阿婆的聲音從門縫裡滲進來,又低又急:“我是這棟樓的‘守樓人’,守了快四十年了。今晚這樓裡的氣味變了,那是腐屍還魂的腥氣。我送你的餃子,麪皮裡和了化掉的辟邪符水,那是救命的,可你偏偏聽那個惡道的話,把它倒了。”
“陳建纔不是什麼好東西。”陳阿婆低低地咳嗽著,聲音濕冷:“李彪德那個死掉的兒子,就是他給出的主意要‘借命’。這樓裡的人都是藥,而你,就是那個最好的藥引子。他讓你把血滴在對聯上,那不是辟邪,是‘開光’。血一沾門,你就親手把自家的門神請走了,那個東西就能穿門而過,直接勾走你的生魂。”
冷汗順著我的脊梁往下淌。
手機裡,陳建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幾乎是在咆哮:“她在乾擾你!她是李彪德的同夥!她就是想騙你吃餃子!趕緊貼對聯!”
陳阿婆的聲音猛地拔高:“彆信他,他在騙你滴血!小田,你想想,要是餃子真有問題,我為什麼要留紙條提醒你?”
我死死攥著那副對聯,指甲硌得手心發疼。
一個說餃子是引子,一個說對聯是陷阱。
我到底該相信誰?
“小田。”陳阿婆歎了口氣:“我七十歲了,騙你做什麼。我和李彪德無親無故,為什麼要幫他兒子奪你的魂?”
我想起來了,李彪德是個混混,平時在樓裡跟其他人關係很不好。
陳阿婆在自家門口擺了個醬菜罈子,李彪德非說上樓熏著他了,強行砸了陳阿婆的罈子。
他們不像是一夥兒的。
倒是陳建......
我把對聯放在了桌上,決定不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