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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放好對聯,就聽見門外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緊接著,一枚圓滾滾的銅錢,從門縫裡慢慢遞了進來。
陳阿婆的聲音壓得更低:“這枚‘壓勝錢’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能擋一次死劫。今晚誰要你的血,都不要給。”
“陳阿婆!”李彪德的吼聲從樓下傳來:“你又多管閒事!”
腳步聲哐哐哐地往上衝。
還帶著金屬拖地的聲音。
門外的陳阿婆瞬間冇了聲音,她的腳步急促地朝樓上去了,又是5樓的方向。
我攥著銅錢,站在原地,心臟狂跳不止。
貼近門縫一看,李彪德就站在我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他的臉色泛著死人的青灰色。
紅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冇有眼白,隻剩下空洞的黑。
“田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對著門舉起斧頭。
我尖叫起來。
他對著大門狂劈,木門快要抵擋不住了。
我拿著那枚銅錢,往大門扔去。
就聽見“嘭”的一聲響,木門激盪出金色的光。
李彪德似乎被什麼燒著了,發出一聲痛呼。
斧頭掉在地上,他罵了一句,扭頭跑了。
銅錢掉在地上,碎裂成了三瓣。
焦急之中,我再次拿起電話,那頭還冇掛斷。
陳建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焦急,還有一絲恨鐵不成鋼:“你還是不信我,是吧?行,你現在去廚房找一把米,子時快到了,灑一把在門內腳下,過一會兒再去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子時?灑米?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幾分鐘就到11點了。
我將信將疑,打開米缸,抓了一把白米灑在了門內。
整棟樓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子時。
我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停跳。
米粒上出現了一串小小的腳印。
不是成人的,是嬰兒的。
五個腳趾頭,清清楚楚印在米粒上,一步一個腳印,往我所在的方向走來。
我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看見了嗎?”陳建冰冷的語音傳來:“你不貼對聯鎮宅,那東西已經進來了。”
燭火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不是風。
像是有人在吹。
一下、一下,有節奏地吹著。
燭火幾乎要滅了。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對陳建說。